《胖女心计》银不换

23、亲事1 柴芷歆总算

　　柴老爷气的哆哆嗦嗦，白曼一脸无辜的捧着盒子站在一旁。

　　杨姨娘示意落梅将锦盒结果，又替柴老爷问道：“那银子是怎么回事？姑奶奶怎么会无缘无故给歆儿送箱银子使？咱们柴府又不是那种缺银子的人家，让人传出去还以为柴府克扣大小姐的月钱，这叫什么事！”

　　柴老爷见杨姨娘总算是说出了他疑问，气息也平复了一些，又在椅子上坐下，只等白曼回答。

　　白曼像是一点没注意到这诡异的气氛和杨姨娘略带指责的问话，一脸乖巧的笑着，“回姨娘的话。这事还是姑奶奶前几日回府小住时应下的。原是大小姐没银子请大夫，正巧被姑奶奶见着了。姑奶奶说柴府大小姐怎么能没银子使，就答应回头给送点过来。没承想这一来一回的，竟到今天才送来。”

　　白曼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将得到银子的欢喜表现的一览无余。表情自然的让人觉得她没有掺杂一点别的想法，更不懂这期间的猫腻。

　　柴老爷能将柴府的生意做的那么大，必然也是个聪明人。偌大一个柴府竟给不了嫡出小姐足够的月钱，让他不想相信张氏苛待柴芷歆都不行。

　　这话虽是由一个小丫头说出来，但极有可能是柴芷歆在借白曼的嘴诉说委屈。

　　柴老爷眉头越蹙越紧，猛地站起来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杨姨娘看了柴老爷一眼，也不跟出去，反倒对白曼笑了笑，“去看看你家小姐吧。”

　　落梅奉杨姨娘的意挑了几样首饰作为柴芷歆的回礼，几人一同去了兰芳院。

　　柴芷歆正窝在炕上，虽说这幅身子比较胖，底子却不是那么健康。自落水之后就一直窝在兰芳院，加上吃的少，浑身发虚，越发连炕都不想下了。

　　杨姨娘进门就对柴芷歆眨了眨眼，未语先笑。

　　柴芷歆让红夕去厨房点了几样点心，自己在白曼的搀扶下倚在炕头，回了杨姨娘一个笑。

　　“这次的事情还劳姨娘费心了。”柴芷歆心知肚明那些谣言是从何处传出的。不过这是她求杨姨娘帮忙的，自然也不会怪她毁她名誉。

　　何况柴芷歆压根没将那点名声放在心中，若是因为这件事搅黄了她与贺家少爷的婚姻，还待好好谢谢杨姨娘呢。

　　杨姨娘亲昵的拉着她的手，“哪谈得上费心，倒是歆儿你受委屈了。我竟不知道你连月钱都不够使的。若是再有这种情况，你只管找人去问我要。”

　　这番话真是贴心，若不是柴芷歆早就换了个芯，恐怕听到这番话还真要感动了。

　　杨姨娘在府中是何等人，会不知道张氏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事不关己又撼动不了张氏的利益才会装作不知道而已。

　　如今柴芷歆将这事抖了出来，杨姨娘自然乐见其成，痛打落水狗。

　　杨姨娘见柴芷歆只是低头不说话，以为她还是以前那样唯唯诺诺，便道：“你放心吧，老爷知道你受了委屈。我瞧着老爷怕是已经去了荣香院。如今老爷回来了，你还怕没人给你做主吗。”

　　柴芷歆轻轻嗯了一声，如果她不是块头太大压迫感十足，到也算乖巧可人。

　　两人又闲话了几句，杨姨娘就说要走。

　　柴芷歆对白曼眨了眨眼，白曼会意，轻轻推了红夕一下，红夕连忙亲自送杨姨娘出去。

　　见几个人离去，白曼才开口询问，“主子？”

　　柴芷歆嘴角的笑意加深，越发满意白曼。不过是一个眼神就让她明白自己有话要说，这个丫头实在是聪明。

　　“这几日你多与落梅亲近亲近，多说说我敬重姨娘的话。”柴芷歆捏着自己胳膊上软乎乎的肉，“这事最重要的还是姨娘的话。”

　　白曼不解，“老爷不是去找夫人了吗，说不准这嫁妆就一同给您要回来了。”

　　柴芷歆笑了起来，无奈的摇头，“你以为爹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对她改观？她在爹心中的地位是一点一滴累积起来的，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这几句话就分崩离析。”

　　柴芷歆原本就没想过能够一次绊倒张氏，这不过是给柴老爷提个醒，顺便让他同意沈岩留下来。

　　而事情也真如柴芷歆所料想的一样。

　　柴老爷气势汹汹的去荣香院找张氏兴师问罪，质问她的所作所为，却被张氏用柔情攻势和舌灿如莲的说功击退。柴老爷又安抚了一番梨花带雨的张氏，才去了杨姨娘的屋子。

　　杨姨娘见柴老爷脸色铁青，说话越发小心，不敢再提柴芷歆的事，只跟柴老爷说些闲话。

　　半响，柴老爷终于主动开口，“我看那贺家小子就不错，虽是庶出但有出息，歆儿配给他只会是高攀不会委屈。”

　　杨姨娘手一抖，心想怎么又说起这个来了。面上仍旧言笑晏晏，点头称是，“贺家如今是朝廷新贵，能够与咱们商家联姻已经是恩惠了。必不会委屈了歆儿。”

　　柴老爷点点头，沉声道：“府里那小厮给送出去了没有。”

　　杨姨娘暗喜，终于说到这茬了，连忙道：“还没呢。这次多亏他救了歆儿，我听下人们说上次也是他救的。唉，这小厮也挺忠心，不过实心眼，竟只当歆儿是主子，就连我问他话都不肯说。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石头性子还是早早撵出去的好。”

　　杨姨娘紧张的观察着柴老爷的脸色，暗自祈祷这番话能够起些作用。

　　见柴老爷只是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杨姨娘又道：“歆儿总算是有着落了，老爷您也该想想敏姐儿。敏姐儿及笄也有两年了，眼下歆儿找了好人家，敏姐儿的事情也该定下来了。”

　　柴老爷眼皮微动，终于说道：“那小厮既然认主，就让他留在歆儿身旁吧。等到歆儿成亲再打发他离开。”

　　“是。”杨姨娘几乎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看来这次的事情也不是没有效果，柴老爷明显对张氏起了防范之心。

　　也没浪费她特特提起柴芷敏，提醒柴老爷还有个蠢蠢欲动的张氏。

　　柴芷歆听着白曼带回来的消息，虽然心中早有了料想，但还是忍不住的失望。怪不得人说有后娘就有后爷，柴老爷已经沦陷在美人计中，哪还有空去管女儿。

　　这个想法刚刚落到心里，红夕就进里屋来通传，说是柴老爷来了。

　　柴老爷见柴芷歆一脸病容的歪在炕上，忍不住心疼。这个女儿他亏欠太多了，包括对她娘和宝哥儿，都亏欠的太多了。

　　“银子的事情你不需再担心，我已经跟你娘说了。”柴老爷在柴芷歆对面的坐下。

　　柴芷歆虽然失望，但还是努力维持着好女儿的状态，温言浅笑，“原是姑母疼我，没想到竟惹爹您担心，真是女儿不孝。”

　　柴老爷想起张氏的哭诉，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开口，“嫁妆你娘先帮你管着。她今日也说了，不过是担心你不懂这些门道，特意帮你看管，等你出嫁的时候一并都交由你。你娘做了基本账簿，里面的账目清清楚楚，到时候你也好上手。”

　　柴老爷说道此处顿了顿，又接着道：“这原是你亲娘留给你的嫁妆，你放心，只要有爹在的一天，这些嫁妆就不会落到旁人手中。”

　　柴芷歆很是鄙夷他这个说法，若真是依靠这个爹，恐怕到时候她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不过没想到张氏竟这么聪明，懂得留一手，做个账簿给柴老爷看。显然张氏的这番哭诉也不是临时起意，想必是早就策划许久。

　　柴老爷见柴芷歆不说话，有些尴尬，“爹为你寻了门好亲事。是兵部尚书家的三少爷，是个有出息的孩子。至于之前那个小厮，就先留在府里吧。”

　　柴芷歆这才开口，“谢谢爹。”

　　柴老爷欣慰的笑了，“贺三少虽没有功名在身，但是个出息的，难保以后不能为你挣到凤冠霞帔，你嫁给他爹也放心。”

　　看得出柴老爷是真心满意这个未来女婿，满脸都是掩不住的喜色。

　　见他心情好了许多，柴芷歆终于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自古官商难以联姻，为何贺家会同意娶我？”

　　虽说贺家是朝廷新贵不如侯门世家规矩多，但也不是轻易能够拉下脸面娶个商家女。何况柴芷歆要姿色没姿色，要才情没才情，贺家自然不会为了这些肤浅表面的东西同意娶她。

　　柴老爷本不想说，但见柴芷歆神情坚定，好像非要弄个清楚，最终还是慈爱的摸摸柴芷歆的头，解释道：“你是个姑娘家，自然不懂南晋现在的状况。内忧外患，官府三天两头换人，上月兵部侍郎与北狄议和，竟再也没回来。朝廷动荡，自然处处缺银子，处处需要银子，咱们柴府在南晋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商户，自然是联姻的最好对象。何况若是你嫁与贺家，爹日后还有成为官商的可能。呵呵，这事不需要你担心，你只要好好养好身子，做个新嫁娘就好。”

　　原来如此，柴芷歆总算明白了这门亲事的意义，不过是一个要钱一个要权。

　　敢情她就是那交易的筹码，等她一上花轿，双方就可以银货两讫了。

　　这感觉，还真是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