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合作1 ...
-
将屋里的人都打发出去，柴芷歆只留了沈岩和白曼两个人。
柴芷歆不说话，白曼自然也不能主动开口，沈岩更是将沉默进行到底。
最后还是柴芷歆受不住了主动开口，“我爹会给你一笔银子，够你在外面置办一栋宅子了，以后你就别在柴府了。”
沈岩蓦地抬头，嘴唇抿了抿，半响才说了两个字，“不走。”
就连沈岩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非要留下来，他只知道他想留下来。他忘记了一切，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唯独眼前这个女人不同，她给了他第一份温暖，就像新生的雏鸟吃的第一口食物，那种安全温暖的感觉是没有人能够替代的。
他不想走，更不知道能走去哪。
柴芷歆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忽然想试试他是不是真的面瘫，她忽然想到柴老爷的话，嘴角微挑，半真半假的说道：“那好，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成亲吧。”
沈岩看了她一眼，那张圆乎乎的脸上笑颜如花，灿烂的能灼伤他的双眼，沈岩觉得耳后根慢慢热了起来。
这副表情在柴芷歆看来却是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无动于衷，面无表情，不知为何柴芷歆有些失望。
白曼大惊失色，“小姐……”
柴芷歆笑了起来，“我不过是开个玩笑。既然沈岩不想走那就继续留在这吧。”
柴芷歆说的云淡风轻，丝毫没发觉沈岩耳根后的微红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慢慢褪下。
白曼轻吁一口气，在她看来七分玩笑三分真，大小姐这样不顾名节的开玩笑定然是心中也有些想法。
“你去将姑母给的那对白玉暗八仙手镯送去给杨姨娘，就说我记着姨娘这么多年对我的好，此次借花献佛，还望姨娘别嫌弃。”柴芷歆想的通透，她现在只能借助别人的力量来对付张氏，而杨姨娘就是最好的选择。
杨姨娘不过是柴老爷一个侍妾，就算见了她也应该叫一声大小姐，可杨姨娘竟然在柴老爷和张氏面前亲昵的叫她歆儿，可见杨姨娘的在府里的地位不低。
白曼也不多问，应声下去。
柴芷歆又将沈岩打发了下去，自己拿了份新出的邸报看了起来。
傍晚的时候，杨姨娘来了。
柴芷歆忐忑了一下午的心终于落定了。
杨姨娘笑的灿如夏花，一点看不出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难得你还想着我这个姨娘，我这次回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这簪子还是老爷年前的时候送我的，一直没舍得带，我看这颜色正适合你们小姑娘，就给你带来了。”
杨姨娘的贴身大丫鬟落梅将手中的锦盒交给白曼，柴芷歆看了一眼，是一只上好的金丝嵌红宝石滚玉步摇，在夕阳下折射着耀眼的光芒，一看就名贵非常。
柴芷歆粲然一笑，“多谢姨娘，这个家里还是姨娘最疼我。”
杨姨娘也笑了起来，“我虽然身份不高，没资格做你娘，但说句没规矩的话，我这心里呀早就当你是亲生女儿了。就是姻儿也常常怪我偏心呢。”
杨姨娘口中的姻姐儿就是她的四妹妹柴芷姻，还未及笄。前几日刚随杨姨娘回府，柴芷歆也只见过她一次而已。
两个人客套了几句，柴芷歆终于决定直奔主题。
看得出杨姨娘是个聪明人，自己主动示好之后连忙做出了回应，跟这样的人说话有时候需要打机锋，有时候却需要单刀直入。
柴芷歆自知论宅斗伎俩，她比不过杨姨娘，甚至比不过张氏，她唯一的优势就是自己的身份还有果断的决定。
眼下柴芷歆就决定跟杨姨娘开门见山的谈判，她与杨姨娘其实更像是政治上的合作，没有永远和绝对的敌人和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关系。
柴芷歆看了白曼一眼，白曼会意，笑道：“奴婢去厨房看看点心做好了没有。”
落梅见状接道：“奴婢与白曼姐姐一同去吧，姨娘常常念叨大小姐院里的厨娘手艺好，奴婢趁机也来偷偷师。”
落梅的举动更加证实了柴芷歆的想法，看来杨姨娘这次也是有备而来。
“我知道这府里就姨娘最是疼我，有件事还想姨娘帮忙说几句话。”柴芷歆亲自为杨姨娘斟茶。
杨姨娘也不客气，“瞧你这话说的，你有事尽管吩咐。只不过你也知道，我在这府里不过是个姨娘，说话的分量自然比不过夫人，歆儿有什么事不能去求夫人呢。”
杨姨娘对柴芷歆的请求不拒绝也不答应，刚刚好又牵扯出了张氏。
柴芷歆苦笑，“就是母亲不同意，我才厚颜来求姨娘。事情也是小事，不过是想留下一个下人使唤而已。”
杨姨娘如何不知沈岩的事情，让她帮忙不难，不过也不能白白帮了忙。
“这事是老爷夫人的决定，我一个侍妾怎么能左右老爷的决定。”杨姨娘就是不松口。
柴芷歆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面色凝重的小声开口，“这原也不是爹的注意，不过是母亲讨厌沈岩。不怕姨娘笑话，沈岩对我有恩，我确实做不到就这样忘恩负义的将他赶出柴府。这事难办就难办在母亲早就视沈岩为眼中钉，就连祖母那也是如此。”
“老夫人？”杨姨娘微微有些吃惊。
老夫人回府她是知道的，不过老夫人到底不是柴老爷的亲娘，又因为柴碧疏那件事闹的不愉快，她也就没去上赶着讨好老夫人。她竟不知道这件事还跟老夫人有关。
柴芷歆叹了口气，“老夫人原本带着柴二奶奶并柴二奶奶的侄子进府，听说想要在柴府许一门亲事。可惜……”柴芷歆为难的顿了一下，“可惜有一晚承表哥在敏姐院子里糟贼人毒手，胳膊都断了。祖母觉得柴府一直严谨，怎么会闯入盗贼，只有沈岩一个是不知根底的人。因此一直想着将他赶出去。”
杨姨娘这次回家省亲几乎带了府里的亲信，剩下的一些使唤丫头没机会也没胆子主动跟她说这些事。
柴芷歆虽然说得模棱两可，杨姨娘也听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柴二奶奶的侄子明显与柴芷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这事她可要好好打听打听，说不定大有作用。
杨姨娘神色温婉，越发像个长辈了，“难为你受了这委屈，老夫人定然连你也一起怪了吧。”
这话也就杨姨娘敢当面这么说出来。
柴芷歆微笑，“祖母这样也是因为心疼小辈。祖母还常常告诫我，身为柴府嫡长女，这一嫡一长自然是担了责任的，要我好好爱护弟弟妹妹。”
柴芷歆脸不红心不跳的编着谎话，还特意加重了嫡长女和一嫡一长几个字。她坚信杨姨娘必然不会去找柴老夫人辨别这话的真伪，何况以柴老夫人这样的性格，端着架子说这几句空话实属正常状态。
杨姨娘是聪明人，对付聪明人首先要找出他们的软肋。
杨姨娘的软肋就是自己的儿子——柴府庶长子柴俊毅。柴俊毅比柴芷敏还要大上一岁，是府里正正经经的长子，比宝儿大上十多岁。杨姨娘最是听不得别人提嫡庶之分，就是这小小的身份让柴俊毅没法子继承柴府这偌大的家业。
杨姨娘怎么甘心？偏偏张氏更是不甘心，还想着自己才三岁的小儿子当这柴府日后的当家人。
柴芷歆就是摸透她们这点心思，才敢有恃无恐的当面挑拨杨姨娘与柴老夫人。
杨姨娘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她是何等聪明的人，自然知道若是柴老夫人跟张氏拧成一条绳对她一点好处没有。
思索了片刻，杨姨娘忽然笑了，“歆儿也不必担心，不过是一个下人。若是紧紧帮忙说上几句话这么简单，那点脸面姨娘还是有的。不过旁的事嘛——”
杨姨娘拖长了音，柴芷歆忙接到，“旁的事就不劳姨娘费心了，我自有安排。”
送走了杨姨娘，柴芷歆又在原地跑跳了半个多时辰，等白曼端着清粥进来的时候她已经累的快要虚脱了。
白曼伺候柴芷歆洗漱了一番，将清粥摆好就打算退下去。柴芷歆一直不喜欢别人看着吃饭，白曼也知道她的规矩。
没想到柴芷歆却开口叫住了她，“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回主子的话，都差不多了。不过真的不用通知沈岩吗？”白曼对柴芷歆的要求还是有些不解。
柴芷歆吃了几口粥就不吃了，擦了擦嘴，点点头，“这事要瞒着他。我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能用。”
虽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是柴芷歆还是想借机试试沈岩是不是真的能留在身边。
相较于沈岩，白曼更担心的是杨姨娘，“主子，杨姨娘并不是您想的那般好相处。”在她看来大小姐这无异于是饮鸩止渴的方法。
柴芷歆嗯了一声表示明白，她如何不知杨姨娘是什么人，只要这次她表现出对付张氏的手段，那么在杨姨娘心中也必然会成为一个不定时的危险。
不过她现在只能用这一个方法才对付张氏。
“小姐为什么不直接将沈岩送出去？”这个问题在白曼心中存放了好久，最终还是鼓足勇气说了出来。
为什么？柴芷歆也愣住了，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要将沈岩送出去。虽然一直都不能完全相信他，但她竟然也从未想过要真的将他送出去。
为什么？柴芷歆脑海中忽然浮现那张绝美的脸，或许人多多少少都有些颜控，对长相俊美的人总是特别宽容吧。
何况与杨姨娘合作是必须要走的一步，跟沈岩也没多大关系不是吗，又不是为了他才走这一步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合作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