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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宣战了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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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件往事,林瑾深讲讲停停,到此时此刻跟搂在怀里的人娓娓道出以求她的相信和原谅。却不知觉触动那日一幕幕,所有的林宛的一言一语所有的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别有深意,其实都那么浅显那么得露骨了,自己竟也会不明白了。
真的是谁也怪不了,最该死最可恨的只有一个自己了。
他耐住心头闷痛,暗暗得太息一声。忍不住得往她脸上轻轻得吻,附在她耳边低低得说:“鸳鸳,我说了你也许不会相信,那根簪子我带到了俄罗斯,现在它也依然还在。”
怀里的人已经听完,却还是半垂着眼不声不响。林瑾深就这么继续搂着她,她开口也好不开口也好,他都是要等的。
良久,她终于开口,只是将头偏向一边,不惊波澜淡淡说了句:“我累了,想休息了。”
还是无动于衷么,一点点的反应都没有……
林瑾深一颗心渐渐空洞起来,低哑的应她,“好,我们回房间休息。”
他站起来将她抱在臂弯里,还是轻轻的小小的好像是越来越没了重量。
路鸳礼感觉得到沉稳的步子一步一步得往前走,她的心却因为他一步一步得更乱了。直到他将她轻轻得放在床上,又将锦被拉至肩头,她还是陷在他刚才说的,不,他这几天来一直说的,她分不清楚真假的话里。
这个时候他又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亲吻,她感觉的到的。
“那你先睡一会儿,不过待会儿还是要起来吃点东西的,好么?”他温柔言语,体贴动作一一完成后,还是盯着她看了许久。
她也感觉得到的。
在他真的要起身的时候,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路鸳礼是不知道的,林瑾深因她这个动作眼里是怎样的欣喜若狂。他按捺着情绪轻声得问她:“怎么了?鸳鸳。”
“你当初这么问老师我的来历,那么今天你都知道了么?”
纵使她是看不见的,他还是苦涩得摇了摇头。“不知。”其实他知道他现在去查了,怎么会查不到,只是他不敢,他也在怕。他怕他对她犯下的错愈来愈多,他怕到时候他都不敢面对她。
她又问:“那你不怕我再骗你了么?”
我现在不怕你骗我,只怕你连骗都不愿意骗我了。林瑾深凄凉得想。
他反过手紧握住她的,只是沉默。
路鸳礼抿了抿唇,缓缓说道:“当初老师不跟你说我的事,也是想护着我。她的意愿是以后我总会心甘情愿得告诉你的。”手上的力道突然紧了紧,路鸳礼忍不住苦笑,“可是你从不主动问过我,你只在私下里查我。”
“现在我告诉你那个时候想知道的好了,这次我是真的心甘情愿的。你想听么?”
曾经确实是想要翻天覆地也要查出来的信息,到现在这一刻林瑾深竟然是退缩了,不敢知道了……
他倾身下去,想要完完全全得搂住她,不自觉手都在发着抖。
“你现在休息好不好,下次……下次再讲给我听好了……”
路鸳礼伸出另一支手抵在他压过来的胸膛上,眼睛挣得大大的问他:“下次……下次要等到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你原谅我接受我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再通通自己去查出来。那样无论再怎么怕,你都已经在我身边了……
可是会有这么一天吗?
“鸳鸳……”
“呵……”她笑出声来,“你现在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连我过去是什么样都不愿知道不愿接受么?”
林瑾深,这又要叫我怎么去相信呢?
她慢慢松开了抵在他胸膛上的手,头也偏转过一边去,“算了,我们两个人到底不适合这样心平气和的沟通。”
林瑾深已经因为她刚才的那句话乱了,慌了,“不是……不是这样,鸳鸳你听我说……”
她却丝毫没有耐心和兴趣了,就这么冷冷得打断了他的语无伦次。“林瑾深,我现在捉摸不清楚你,可你也别妄想可以完全掌握住我。有些事情,不是你真的想去查时就查的到的。浅浅又能告诉你多少?你始终不要忘记,我到底不是像你的陈醉那样是个美好又纯真的女子。”
“我是路鸳礼,我有很多的秘密和很长的耐心。”
终了,她闭上眼睛再无言语。林瑾深却是倾身保持刚才那一个拥抱的姿势,好像被封冻住了,一颗心像是不会游泳却偏偏掉进了冰川里。
她刚刚说的话是在告诉他,她要跟他开战了么?
后悔……若世上真有奇迹,他竟有念头拿出所有抵回这两分钟的时间。
林瑾深始终不移双目看着她的脸,呆呆得想,若是真的有……若是真的有……
风和日丽好天气的早晨,布满精致早点的餐桌上,林浅拿勺子心不在焉得拨着碗里的滑菇鸡茸粥,蔫蔫的人也没有平日里活泼精力。
苏北手里拿着报纸,也是一心二用,一边扫过报纸报导的内容,一边还要时不时飘过眼神去到对面无精打采的林浅。
突然林浅一直放在手边的手机震动起来,林浅本来无光的灰眸一下子璀璨了,激动得要拿起手机准备接听却看到来电显示不是一直期待的那个,刚出来的活力一下子全都又消失了。把这个不想接的电话挂掉,直接趴在桌沿上不动了。
苏北也总算是看不下去了,放下手里的报纸,将她面前已经被她搅得凉透了的粥移开了去。把手伸到她的耳边,捏她软软的耳垂,被林浅一个掀手撩开了。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还早着的嘛,上午没有给你电话,下午也许就有了呢?宝宝,打起精神来。”
这真是吃也吃不得醋了,苏北料想不到会有这么强大的情敌,而且自己跟她在林浅心中的地位真的是自己都不敢细问。
林浅哪里晓得苏北现在心里微微发凉的心,只是一抬头就是怒目相向。“为什么这么多天了,你们还不去着手陈醉的事,一点动静都没有!”
苏北有一下子表情是有些干干的,于是林浅凑到他跟前来,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你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苏北。”
苏北是什么样的修为什么样的脸皮。就这么任她看着,然后以出其不意之式迅速上去亲啄了这放在眼前好久的小香唇。
看她的小耳垂一下子变成了粉红色,心里稀罕的不行,可看到她小火蹭蹭冒出来的眼睛,就只坐在位子上咧嘴笑。“早餐也是要甜点的,你自己送上来的,我哪里有不尝的道理。”
说的也真的是理所当然,流氓痞气。
林浅努嘴朝他假意挥了挥拳头,便又一头栽倒在桌子上,闷闷的说:“姐姐昨天就没有打电话给我,前几天打给我也说的很少,她好像很累的样子。可是她又不准我打过去,也不准我过去找她。”真的是要担心死她了。
“宝宝你再稍微等等,等我这边的事情办完,我就带你过去。”这是路鸳礼的坚持,不想让林浅知道她现在的状况,怕她担心怕她担心。
林浅抬起头来,有些暴躁,“那你什么时候能办完啊?到底查到没有啊?”说完又苦着脸嘟囔:“怎么林瑾深还在那里啊,他会不会因为姐姐不原谅就又来那样的脾气,把姐姐……是不是这样姐姐才不打电话给我的?!”说到后来就开始越来越急了。
苏北摇了摇头,日日都与林瑾深联系,怎么会不知道那里的情况。不敢在林浅面前叹气,只好压在心底。
现在这样日日过来的情形,真的说不好该记挂担心着谁。
“你别急,别忘了那里可是林君骞的朝山。”不过嘴上只能这样宽慰着她。
林浅哀叫一声,从椅子上腾地站起,踏踏的走进了自己的画室,很是响亮的关上了门。苏北看着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只能坐在原地摇头苦笑。
目空得想,要是现在的情况,也不知道她的小丫头要情绪低落多久。
要是以前自己不开心了遇到难解的事,身边总有一个路鸳礼可以陪着可以什么都倾诉什么都依靠,可是现在她所有的情绪起伏所有的忧心都是因为见不到她担心她,林浅从四年前开始就把这样的习惯改成了把自己一个人待在画室里。
拿着支画笔乱涂乱画,只能这么等心境平和。
可是今天,坐在画板面前怎么都平静不了了,满脑子的乱轰轰。拿起的画笔没画上一笔就又被撂下,这个时候苏北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宝宝,我出去了,中午来陪你吃饭。你乖乖的好么?”
林浅呆呆坐着,“哦”得应了一声,忽得水杏瞳眸一亮,从高脚凳上跳下来,在房里来回得走动直到估摸着苏北已出得门去,才一个利索打开了画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