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我真的不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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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招了招手喊他过来，“我可什么都教不了，她本事比我可大了去了。”林宛在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当了母亲，本也就是一颗才情四溢的稿创作的心，和儿子所有的相处里也不像是一个母亲，更像是一个童真烂漫的女孩子，从没有母亲该有的架子，笑嘻嘻得只和孩子做朋友。搞艺术的不知为何好像有颗不老的心，林瑾深从自己母亲身上深切体会着。
现在听林宛这么说她，林瑾深走进屋子里，林宛也从厨房端出一个个乡间素淡的小菜来。林瑾深看着这一桌香气袅袅的佳肴，有些讶异得看着林宛。
林宛自然是看出儿子的疑问了，将烫着的手指捏着自己的耳垂，说给他听：“怎么样？想不到我也会做菜了吧，这些都是鸳鸳教我的，我也是勉强得了她点头说还可以的水平。”
她这么小的年纪还会做菜，听林宛的语气还是厨艺十分了得的样子。林瑾深也饿了，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素菜放进嘴里，清新美味，怎么说呢？活了近三十年却是第一次吃到自己母亲做的菜，嘴里滋味比不得心里滋味来得复杂。
林宛也不拿筷子，伸手直接扯着一根豆干就扔进自己的嘴里，还一边发出赞叹。“不得了，不得了，真的是越来越好吃了。得赶快让鸳鸳来尝尝，晚上兴许就可以吃到她做的了。”
林瑾深真的觉得越来越神奇了，“你们两个是称呼搞错了吧，应该是你要叫她老师了吧。”
林宛抿嘴摇头，煞有介事得说道：“谁说她不是我老师了，她可是我捡来的宝贝，我可是喜欢她喜欢得要命。”末了，又加上一句，“比喜欢你还喜欢，不是，鸳鸳比你们兄妹两个都讨人喜欢。”
“捡来的？”林瑾深皱眉。
林宛仿若不知林瑾深的心思，斜着眼睛回忆着自顾自得说：“一开始我以为捡到了个长得好看得不得了的小白痴，后来才发现她简直是个潘多拉盒子，各种魔法简直妙不可言。”然后又回味着感叹，很是庆幸。“幸好当初没扔掉她。”
……这是什么形容呐……
对于自己母亲言语和思维的跳脱性，好像过了童年之后就再难跟的上了。
不过捡来的……林瑾深突然严肃起来问：“那她的背景她的来历呢？”
林宛终于正经得盯着自己的儿子仔细看了会儿，不过五秒钟的功夫就摇了摇头，叹口气：“都说是捡来的，不知道啊，我也不想知道，不知道她不就永远都是我的了么？”随后马上又止住林瑾深眉头深皱欲言的发问。
“哎呀……别问了，你以后肯定就知道了嘛！”
然后转头朝着院子里喊，“鸳鸳，你快下来尝尝我今天做的菜。”
林瑾深刚要张口，就又看见一袭白影飞也似得从转角的地方窜出来，马上就又到了他的面前。
只见她这回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往桌上的菜扫了一眼，指着一盘红烧的鱼说这个颜色上的太浅了，又指着一碗蛋花汤说这个蛋液浇进去后关火关得太慢了。随后就又拿起筷子夹了筷子木耳笋片，这才点头，“这个味道刚刚好。”
最后算了算一桌子四个菜一个汤，只有两个过关了。
林宛泄了口气有些抓狂，“还不行啊，那今天晚上又是我做咯。”
路鸳礼理所当然得点了点头，“对啊！你跟我讲的要言而有信。”
“哎！今天看在深深也在的份上，你就做一次呗，鸳鸳你看行不行啊？”林宛突然间指着旁边坐着的儿子道。
深深……
噗，两个扒饭的人不约而同得喷了饭。
林瑾深不知为何有些无地自容，真的没见过别家母亲这么拆儿子的台的……他都已经这么大了……
这边路鸳礼倒是笑得开怀了，看了眼刚刚还取笑她小的人，报复心即起，朝着林宛大声得拒绝了。“不给做！深深都不愿意把我的簪子还给我还取笑我！”
这下这奇妙的师徒二人都咯咯咯笑起来，独有林瑾深再一次得喷了饭。
真的是得罪小人也不能得罪女人，再小也是女人的啊。
林宛也是前两天才过来的，这里早就被路鸳礼给打理好了，今天为止画作也全部都已经挂好就等明天的开展了。
画展只进行五天，每天受邀前来的也只有30个人。
午饭后，林宛摆摆手说要去午睡一下了。林瑾深想要与她单独谈谈的打算也只能因为母亲的不领情而作罢。不过这个时候，吃午饭时一直不搭理她的小丫头突然间跟他说：“老师每天都午睡的，现在天气太热了。你来，我带你提前参观一下。”
林瑾深就正好点头了，心想小丫头还是很懂礼貌的，气来得快去得也挺快的。
展厅整个都在二楼，是木质的楼梯，还是有些斗的。她在前头一步一步走，他在后头跟着看她也像是轻盈得跃上去的。
她还一边转头笑着跟他说：“楼上跟这个楼梯一样都是木头铺的，踩的不留心还会吱呀吱呀得响，你喜欢吗？老师和我都喜欢这样子的。”
“嗯……我也喜欢……”看着她明媚笑容可能是不忍心了，林瑾深又一次破天荒得言不由衷了。
到了楼上看到刚刚的言不由衷也变得很真心实意了，林瑾深是个商人，林宛的艺术细胞他是真的一点都没有遗传到的，可是眼下看去都是母亲的心血，哪一副不是好的不是喜欢的呢？
还有就是刚刚样丫头有提到的布置，确实就是这样会吱呀作响的地板，不过这几个曲回的小厅里，每一幅画作都有相得益彰的饰物摆设着。墙面的模样也是不一样的，有些事脱落的白泥灰然后露出的不规则的青砖墙，有些则是有经过墙面涂鸦了的，总之一走到底就是意犹未尽的。
这真的是出乎意料的，他忍不住问：“这些都是你布置的？”
她点头，“对啊。”
到底开始有些相信刚刚林宛形容她的话了。林瑾深站在廊上正好可以望见下面清新的小院子，突然看见有一丛叫不出名字的绿丛中有什么东西在窸窸窣窣。
身边的小丫头也看见了，兴奋着指着那里轻轻的叫道：“它终于肯出来了。”
“它？”
“那是一条小青蛇，浅浅养着的，不过藏起来很多天了，今天总算是现身了。”
“林浅也经常在这里么？”林瑾深灰眸里到底是有一闪而过的疑色。
她好像也没在意，盯着楼下的草丛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嗯。”
林瑾深看着身边的人，思绪不由别去。她却突然转过头来，一派得正经严肃看着他：“你觉得我真的很小吗？”
难道不小吗？林瑾深担心刚刚她甩手走人的场景再发生，就也没回答，只是朝着她笑了笑。
她也没再吭过声。
气氛有些尴尬，林瑾深想也不想就全当是打破沉默问她：“为什么这次画展要在这里开办？你知道么？”
她扶着栏杆伸手正好抓到了长得极高的竹子的叶子，一揪给拉了下来，说了句：“媒体最爱胡说八道了，全世界就他们的臆想症最严重了。”
林瑾深被她这句话堵得怔愣起来，回过神来看着她灰眸里都藏了些不可思议。
不过她又马上回过头来及其认真得跟他说：“我真的不小了，马上就要成年了。”
他看她锲而不舍的模样惹不住笑了，想这丫头可真是较劲。于是就应着她，“嗯，是不小了，快十八岁了。”
她歪着头又看了她许久，竟然最后叹了口气转过头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里有些落寞的颜色。
“你会在这里呆多久？”她突然又问他。
“明天一早就走。”
“噢……你回去俄罗斯吗？”
“嗯。”
“那你一直都会待在那里吗？”
“应该是的。”
“那里很冷的，我不是很喜欢，不过也没关系。”
“嗯？”
“你来这里是想知道些老师的事情么？”
“……嗯。”不知为什么，一问一答也没停下来。
“她不说就代表不想让你知道了呗，每个人都有小秘密，谁也不告诉的。你还是别去问了，老师现在过得很好啊。”
夏日午后竟然吹来丝丝凉风，林瑾深忽然心境有些凄惶，然后看了她一眼反过来问她：“那你有什么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吗？”
她把玩手里的竹叶，然后突然间有些郑重得朝着他点头。“有的。”
怎么跟这么大点的丫头讲这些，林瑾深突然得警醒。
然后午后的闲聊戛然而止了。
林宛一个午觉睡得酣畅，起来推门而出就看见林瑾深一个人站在院子里一口载着荷花的大缸边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走上前去，拍了怕他的肩膀。“鸳鸳呢？”
林瑾深转头，“她说她也困了，上去午睡了。”
林宛下意识得瞥了眼楼上某个看上去紧闭着的木窗意味深长得笑，“这样子的啊，真是难得了。”
“母亲……”林瑾深看着林宛欲言又止。
“嗯？”林宛伸手轻轻去碰盛放的并蒂莲，又去以手做碗舀了水浇到了硕大碧绿的荷叶上，看着水珠一滴滴得滚在叶子上再迅速得掉落进水里。她才抬头看了眼自己的儿子，轻轻一声太息，“你难得来，就陪着我们好好度这一日半日的时光罢。”
“可……”
“你都要近而立了，我也早就已经老了。虽然一直不希望你留在那里受着那些磨难，可你到底是姓泽特洛夫的，看你今天这般模样，我也一直是因为你而感到骄傲的。我们一直相聚甚少，这次你来，就权当是想念我来看我的。你说呢？儿子。”
林瑾深到底是点了头，“好……”
林宛又想起什么，“我知道泽特洛夫最近不太平，不过你也要切记，凡事都别太过了。他始终是你的父亲，他也一直将你们兄妹两放在心上的。今天你有这样的成绩这样的作为，他肯定也是高兴的，你也要为他考量着点的。我说的这些话你会放在心上吗？”
林瑾深凝神良久，至始至终都盯着那开得极美的并蒂莲花，末了沉思良久才点了点头。
还是林宛打破了这方寂静，开始露出一个母亲一点点的样子。“你都这么大了，有没有考虑过要成家啊？”
到底是跳脱性太大了，林瑾深看着自己的母亲想选择静默不语。但是手贴着裤腿时，触到了口袋里的硬质物什，忽然想起刚刚这个丫头来。
“这个叫路鸳礼的小丫头，她真的没有家人了？你这么多年走来走去的，她也一直跟在你身边的？”
林宛看见了他手贴着地方，然后欢快得笑起来，不知为何言语里稍微有些揶揄。“你才第一次见她问这么多作甚么，想知道以后不是有的是机会的嘛。不过，说真的，今天鸳鸳这样的活泼我还是第一次见着，平日里她是个极安静的姑娘。我也一直想让她像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一样，她太稳了。”林宛抬头看了眼楼上她正躲着偷听的木窗，再看回林瑾深时，他正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林宛无声得笑笑，推了自己儿子一把说：“好了，难得你有这个功效，那帮我个忙，今天就多陪陪她。”
不过那天到底是没有如了林宛的愿，林瑾深因着俄罗斯苏北的一个电话，就急匆匆得赶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我真的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