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孩子养成手册》水木木木

23、终于化形的熊崽崽

　　正感叹着环境的陆小小陡然一僵，机械的扳过身子盯着施青，面色古怪，“施青？”这只不能再闷骚全身绿油油脸皮不能再厚的兽是施青？

　　“正是。”负手而立，眼角因为自得的笑意微微上翘。陆小小敢打包票，他如果有尾巴在外边，他的尾巴一准拍滚着泥土变黑了。

　　一些细碎的念头突然冒起被拼凑起来，陆小小面色愈发古怪，“两年前……”

　　“两年前？”施青心跳漏了一拍，眼睛没从她身上移开，竟隐隐有些不知名的期待，似无意的目光，心里却翻江倒海。明知故问。

　　“别装了，你假死了。”陆小小扯下嘴角，瞪着这只表里不一的兽。把步子移开些，近距离的打量，他的呼吸都能打在她的脸上，这让她不适。

　　她几乎能确定，她有九成把握，他就是那只食铁兽。

　　“假吗？”施青饶有兴趣，诧异于她能看穿他的伪装。他上前一步，她后退？那他就上前。

　　“你什么都写眼睛上了。”陆小小退后一步，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话用在施青身上同样合适，不过，咦？这么说起来食铁兽是熊猫，等于施青是熊猫，那不是……陆小小瞟着一身竹青、住在竹屋、旁边一片竹林的施青，名字还带个青字，施青你是得有多吃货？！

　　还是她家六六……好吧，爱吃糕点的熊猫好像也很诡异。

　　施青若有所思，这种言论他倒是第一次听到，当然，这没有导致他往前的步子有哪怕半步停顿。

　　“你是食铁兽。”陆小小再退，肯定道。

　　施青诧异，他可并不记得她有见过他本形，且对于自己记忆的绝对自信，让他愈发好奇，这让他想起她身上的气味，是一只略熟悉的食铁兽和程白。

　　“你是孔雀。”他没否认。她也的确让他印象深刻，毕竟任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陌生床上，被吃干抹净而且对方还变成一只孔雀都有够囧吧，即使施青自认神经足够强悍，而且他本身还不是人。

　　陆小小瞪眼，一时忘记后退，“你怎么知道？”

　　施青心下嘚瑟，起了调戏心思，一步上前，握住她的手，把头探到她耳旁，以极为亲昵的姿势，放低声音，用着暧昧的语气，“因为，那天早上起来，我看到一只孔雀，嗯，抱着我。”在陆小小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再自然不过的做完这一切，甚至不忘捏一下她的手，并迅速退开。

　　耳朵上传来的热气让陆小小闹了红脸，施青掺杂明显的调戏意味的话把陆小小噎得简直说不出话来。刚要一脚踹过去，那人却捏了她的手吃了豆腐跑对面去了，简直让兽气的牙痒痒。

　　施青看着面前的这只孔雀面色由青转红，由红转黑，觉得自己对这只孔雀兴趣越发浓郁，心思转了几转，见她握拳扑过来也不躲开，‘啪’，一个手刀下去扑到他面前的女人安分了，带着震惊，白眼一翻，昏了过去，施青脸上笑容愈发大了，一手拦起她的腰止住她往后摔的动作，脸上笑容愈发变大。

　　左右生活这么无趣，既然有只孔雀自己撞上来给他玩他有什么理由拒绝？

　　把拦腰抱起的女人往背上使劲一抛，肩上一沉，“嘿，有点重量”他说着，像扛着个蛇皮袋大步向竹屋走去，踹开门，他进去把肩膀上那只往床上一摔，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喝下，想着床上那只，盘算开来。

　　相比施青绝佳的好心情，同样在朝歌，一样的天气，不一样的位置，程白的心情却是恰巧与施青相反。苦涩、心酸，这两个词几乎成为程白心里主旋律的词正随着远处熊崽崽和孔雀爸爸之间愉快的互动越来越强烈，乃至都开始发酵成一些的更复杂的其他的情绪。这是他除却昨天的初见以后第一次正视这个男人和六六。

　　“六六，加油，集中精神。”为教六六化形苦恼了一早上的孔雀爸爸再接再厉，作打气状。虽然没有当好老师的天赋，但不得不说，他有足够的耐心和努力。

　　“外公，”不会说话时就努力的两爪站立能让他毫不费力直立，也间接让他的扎马步半蹲减轻点吃力。他正努力集中注意力，但肚子里传来的不容忽视的饥饿感让他的注意力‘强势’的往前边的糕点转移过去，扁嘴委屈，真不是他不想集中精神，是糕点太香了，肚子不乐意，“呜呜，我饿了。”

　　孔雀爸爸扶额，“不是不久前才吃过。”他说着，一边从地上站起来，端了今天早上除却早饭以外的第四盘糕点过来。

　　其实孔雀爸爸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让六六集中精神，他会自觉扎马步，这让他想起当初陆小小孵六六那会蹲马步孵，不由忍俊不禁。还是好好教孙儿化形，回来好给囡囡一个惊喜。

　　六六耷拉下来的耳朵因为糕点的靠近兴奋地轻微抖动，圆溜溜的眼睛变成有弧度的半圆，腾地站起来左摇右晃地主动跑去接过糕点，隔着孔雀爸爸的衣裳，脑袋蹭着他的腿，“外公最好啦～”

　　知道他的心思还是被叫的极开心的孔雀爸爸伸出手掌揉乱六六脑袋上怎么揉也揉不乱的黑色的毛绒绒脑袋，把糕点盘给他，“所以六六要好好学化形呀。”

　　“好啊。”六六想也不想答应道，灵动的眼睛转上几圈，早早伸出的手拿到糕点，心里却做了个鬼脸。化形了才不能吃到这么多糕点了，他自己偷偷学慢点就好，嘻嘻。

　　孔雀爸爸当然看到他眼里的狡黠，不点破，好笑道，“六六要学会化形能像外公和妈妈这样了，外公才能带你出去吃各种吃的，外边的好吃的，可比这里多很多哪。”

　　六六迷茫眨眼，嘴里的桂花糕入口即化，毫不费力的吞下去，“但是程叔叔说有什么好吃的他都能帮我找来的。”

　　“但程叔叔不是你爹娘，不能这样麻烦他了。”捏捏六六肥肥的肉爪，上边的指甲因为长年修剪短短的，若不是知道食铁兽从来不是柔弱的种族，孔雀爸爸都要被他憨憨的外表欺骗，以为他没有任何杀伤力。

　　“那你也不是我爹娘。”六六嘟囔，挑出一块绿豆糕，往嘴里送，他喜欢极了这种肚子被好吃的糕点们填得满满的感觉。

　　“额，那是因为我是你娘的爹，这是不一样的。”孔雀爸爸有点儿头疼，当初囡囡小时候可比六六可爱多了，哎，果然，即使是孙子，也没有她家女儿漂亮可爱乖巧。

　　六六撇嘴，继续往嘴里送红豆糕。这是程白为六六专门请人做的，每块糕点都不大，刚好能塞进嘴里，也不会噎着，每盘糕点里的味道就没有哪怕两块一样的，还时常多许多新的味道。

　　“哪，六六，刚刚外公教你化形该怎么做的？”孔雀爸爸摇头，之所以问，是因为他不确定现在这只开心吃着糕点的熊崽崽是不是还记得他努力了一早上的事。天知道，半个时辰前吃完糕点问他，他可是又迷迷糊糊记不清了。

　　六六的嘴巴皱成一团，空出的没有拿糕点那只手挠挠脑袋，半晌，眼睛一亮，还含在嘴里的带着山楂肉粒的也没吞下去，唰地起身蹲起马步，直接口齿不清道，“是，集中谨慎。”

　　随着他的话落下，六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骨骼被拉长和重新组装，身上柔软的皮毛收缩变得短而稀疏，头上则是加长。片刻之后，出现在孔雀爸爸面前的，是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小男孩，短胳膊短腿，全身都肉肉的，但却是恰到好处的那种肉，不会让人觉得胖，正瞪大圆圆的眼睛震惊、好奇瞪着自己的身子。

　　继承了孔雀一族几乎可以媲美人族的化形，六六的化形简直就是人族。

　　孔雀爸爸囧，怎么也没想到熊崽崽竟然是在这样情况下化形的。无奈，最后他认命的在六六戳着自己身子的动作中把身上的衣服解下来，伺候他穿上。即使他无所谓穿不穿，但囡囡说的入乡随俗，可不能光着身子到处跑。

　　真是麻烦的人族！孔雀爸爸心里吐槽，给他系好系带，总算给六六穿上衣服，虽然不大端正，好歹没再赤身裸体。

　　“六六？”一直在远处观看着的程白似乎被什么所吸引，他走近，那些莫名的念头又突然消失，一时尴尬，他试探着问。

　　“程叔叔～”六六听到程白声音，眼睛一亮，甜甜嘟囔一声，想扑上去抱大腿，没想到没能熟悉这个形态，要不是程白赶忙上前，六六一准摔个鼻青脸肿而不是砸了程白满怀。

　　程白好笑，有些不适应他突然从一只圆圆的小熊变成一个男孩，但他没拒绝，也欣慰六六心里还有他，而不是对面那个男人。

　　“程叔叔，我外公教我的，看我这么快学会了，厉害吧～”握起小拳头，六六期待他的奖励。

　　“外公？”程白一愣，看向走过来那个儒雅的怎么看也就二十上下的男子，不是、夫妇关系吗？

　　程白没有消化这个事实，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把这个暂且撇一边，对着这个男子，第一次露出笑容，即使，还不是很自然。

　　如果，不是夫妻关系的话……

　　程白揉揉六六头顶上细细软软的头发，一扫这两日的阴霾，“我让下人学了新的糕点。”

　　六六幸福地抱紧程白，恨不得长他身上，撒娇道，“程叔叔我还是最喜欢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