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孩子养成手册》水木木木

14、既定的离开

　　最后程白是在陆小小和青鸾连哄带骗的‘合作’下把三只兽带回府上的。

　　程白在京城为官，这次来这边郊其实是乘着假来散心的。给陆小小买了帽子把头发都掩好，并吩咐好青鸾飞的方向，他匆匆带着陆小小回了朝歌。

　　程白带着陆小小骑了一个下午的马，陆小小不会，他就把她放在自己前边半抱着，左右也就是个孩子，也没什么。

　　程白是这么想的，但计划显然比不上变化，等第二天早上起来，当程白突然面对着十五六岁少女模样的陆小小，忍不住华丽丽的囧了。

　　没有了绿色的‘头发’，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直发直到小腿肚，包子脸变瘦了些，眼睛是明媚的桃花眼，是一个开始长开的少女，想到昨天还半抱着，程白脸蹭的红了，手足无措。

　　“咳咳，你真是小小？”即使问过得到准确答案，程白还是有难以置信。

　　“真的呀。”陆小小双手举过头顶伸懒腰，看着自己终于正常，笑得格外开心。

　　程白觉得自己耳垂都开始发烫，不知道该说什么，随口扯出话题掩饰“你怎么一夜之间变了？”

　　“那是因为水土不服的关系，现在才是正常的喽。”用事先想好的回答道，看他脸红样子觉得挺好玩，起了逗弄意思，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下。

　　程白的脸果然愈发红了，别扭的动下，却没闪开，程白虽也十七，但难得的还未行过男女之事，本能觉得这样似乎不好，他转头看向其他地方努力转移注意力，想降低脸上温度，“这、这样。”

　　饭后在小院子里散步的青鸾刚好看到，带着不理解，“囡囡，他脑袋上涂东西了？怎么这么红？人族真是种奇怪的物种。”

　　“脑袋？说了那个叫脸青鸾。”陆小小收回手，瞟眼身后的青鸾，真是只笨鸟。不过明明知道他不会理解，但每次说的自己好像也不是怎么聪明。陆小小沮丧地揉揉脑袋。

　　好像变成小孔雀以后越来越不喜欢动脑子了，而且心理年龄有倒退趋势？虽然重要时候她会‘正常’很多，但是……咦？不过好像这样也不错？

　　程白就看着陆小小用鸟语和青鸾交流以后看着青鸾一下皱着鼻子、一下眼睛笑得上下眼皮都要黏在一起、一下托着下巴一脸复杂，心里冒上好奇，她的脸上怎么能一下子变成这么多表情？果然虽然外形变了，本质还是那个呆呆的活泼的小女孩呀。

　　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好感，程白笑了，本来强烈的不好意思和害羞开始有些变质，轻微的喜欢，见她回过神来，笑道，“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故作严肃，她没回答，“他问你怎么脸红？”

　　“咳咳咳！”程白大声咳嗽，以手支额。

　　陆小小坏笑，突然发觉本来该扒拉她的腿的六六没了动静，左右却没看到他，略微担心，“咦？六六呢？”

　　“六六？”程白四处看一下，旁边并没有那只小不点的影子，腿上却突然传来被什么东西挂着的感觉，他抽抽嘴角，挑眉，“你是说这只……小家伙？”他掀起一点下裳，露出里边一截中裤，以及中裤上边挂着的那只六六。

　　“……”陆小小瞪着六六直觉丢人。

　　程白异常窘迫看陆小小盯着他的中裤看，觉得脸面实在挂不住，咬牙弯腰用手把他小心拽下来。

　　六六一脸无辜看他，然后挥舞着爪子高兴的撒娇，“啾唧啾唧～”

　　“额，他在说什么？”程白捧着他和六六大眼瞪小眼。

　　“……我不知道，”纠结地扯头发，不好意思道，看着后者的诧异，抿了抿唇，“那个，我们说的话虽然你听着可能差不多，但他说的，我们一直没懂。那个，我想他似乎挺喜欢你的。”她指向六六，总不能指望一个两个月不到的孩子说出什么能听懂的话的。

　　程白伸出去想戳六六肚子的手指一顿，被六六主动捉住挠着把玩，程白瞅他玩的不亦乐乎的“啾啾”叫着，揉太阳穴头疼道，“好像，是挺喜欢？”

　　程白有种养了只小宠物的既视感。

　　陆小小也挺开心六六找到新玩伴，用手卷着头发往上绕，还没过立秋，天气虽然凉快许多，但这么披散头发，着实挺热，左右看看，小院里有几棵紫薇木种着，嘟一下嘴，“程白，不介意我破坏下环境吧？”

　　程白看她不自觉露出的慵懒和调皮，眼角都染上些笑意，“当然可以。”

　　陆小小吐舌，三步作两步就差欢快得跳到紫薇木前，左摸一下，右摸一把，紫薇木发出颤抖，她眯着眼挑了个粗细刚好的树枝折下来，放在手上比划怎么盘发。

　　指尖被六六玩弄着传来细碎温软的触感，微微发痒，程白看着这样的陆小小，实在挪不开眼。还是指尖上的湿润的感觉让他移开注意，看向六六，后者正掰着他的小拇指朝嘴里拱，只塞进嘴里一点点，还没长好牙，是软软的，像厚厚的羹，温热、就要化开。

　　似乎从去年起他就没再讨过什么动物喜欢，六六是一年多里唯一一只对他不避而远之的‘动物’。

　　程白苦了脸，那边陆小小玩够紫薇木用折下来的树枝充当簪子，倒弄起来努力盘头发还是无果，撇嘴跑到程白面前，讨好道，“我不会盘发，你帮我吧程白。”没法，天太热，要一直披头散发她估摸着自己是得发烧。

　　“啊？哦，好，好。”程白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但看着她苦恼的样子，把指头从六六嘴里拔出，将它放在自己袖中，绕她身后，小心翼翼地盘发，一边担心弄疼她，一边想到自己其实也不会怎么盘发。

　　程白好像感觉到两人之间有淡淡的暧昧，耳垂有些发烫，一刻钟后他终于盘好一个头发并不很乱的发型，并将光滑的紫薇插好，心满意足。

　　陆小小显然很满意于头发打理好带来的凉快许多，没有程白那样想那么多，她想的是其他问题，“程白，我一直挺抱歉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那个，我想出去一趟，能不能让青鸾和六六在你这儿会儿？你可以押青鸾做事，他挺能做的。”

　　程白眼皮也不眨，笑着应，“当然可以。”没忍住，他伸出右手终于摸了摸陆小小的头顶，细软的还没变粗的头发，光泽度的头发，绸一样的触感，程白不由多揉几下。

　　陆小小眼睛一亮，拍打声手掌，她笑得开心，就差没冲上去‘吧唧’一口亲上去，“我是去找六六生父，但怕六六吃不了苦头所以不好带。”

　　陆小小神采飞扬道，脸上满满的自信和期待。她期待这样一钞旅行’，入目的都是雪，安安静静没有其他，也相信自己会做好，青鸾和程白能照顾好六六，“我想明天就走，好早点回来。”

　　怀里六六正拱着他的衣服往袖口爬，长短不一的毛让他的胳膊发痒，他听到陆小小开始介绍六六的吃食和习惯，然后心一点点冷静下来。

　　“嗯，我会照顾好他们。”程白也惋惜，但毫不犹豫道。

　　从袖子里抖出就要爬到他咯吱窝的六六，用两个手指捏捏他肉肉的小爪子，有他们的日子应该能多很多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