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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谋逆之罪 你就这么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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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王英豪和伽罗几乎是同时抵达卫国公府的门口。
鞭炮还仍然在响个不停,喜庆之气犹在。到达国公府门前的王英豪已一声令下,瞬间便将卫国公府团团围困。
一边是贺喜来宾,一边是刀剑相迎。因为事情出现的太过突然,众人一时无措。
王英豪身穿盔甲,手持利剑,“卫国公独孤信偕楚国公赵贵谋反,已成事实。如今楚国公赵贵一家三百四十九口已被我等投放大牢,尔等来宾,无大冢宰之令,不得擅自出入,不得反抗。”说罢,“众将士听令,随我进去将独孤信一家捉拿!”
众将应诺。
“我看你们谁敢?!”说这话的,正是伽罗的六姐,独孤么娑。“王英豪,你当我是死的不成。”
【宫中,延寿殿】
“堂兄今天这是怎么了?”说话的却是宇文邕,“今天一大清早的便把我们这些兄弟们召集起来,不知所为何事?”
宇文护又下了一步棋,并不回答宇文邕,反而对着和他对坐的宇文毓说道“下棋就专心些,堂弟再不专心,便又要输了。”
宇文毓投子认输,“不下了,堂兄棋术高明,我赢不过。且今日乃是我妻妹的大喜日子,到了这个时候,我总该是要去喝杯喜酒的。”说着看了看时辰,“如今这个时候,可已经算是晚了的,只不知还能不能赶得上。”
宇文护将棋一颗颗收起,“喜事是赶不上,丧事倒是可以去看看。”
【独孤府门前】
王英豪挥剑,“不必管她,将士们冲进去,捉拿独孤信全家。”
独孤么娑怒,“王英豪你混蛋!你知道你要捉拿的是谁吗?那是你岳父,如果你要捉拿,便先拿了我吧!”
王英豪微露犹豫,却瞬间心定,“将她拿下!”
【宫中】
宇文毓不解,“堂兄这是什么意思?”
宇文邕亦抬头,眸色深沉。
正在这时,有人来报,“楚国公赵贵全家已经投放大牢,如今王大将军正往卫国公府赶去。”
宇文毓一惊,忽而站起。
宇文护不紧不慢的说着,“柱国公急什么?既然敢做,为何这结果却不敢受了?”
“你这是何意?”宇文毓问询。
“怎么,赵贵偕同独孤信以及前朝元家,一同襄助柱国称帝,柱国竟然不知吗?”宇文护依然不紧不慢,剑尖却直指宇文毓。
【独孤府】
“混账!有我独孤信在,我看你们谁敢动手?”却是独孤信听到家丁奏报,疾走而来。
独孤信一言,顿时吓得众人勒马后退。毕竟军中多是得独孤信提携的后辈,此时就算是跟着王英豪来独孤府绑人,却也被独孤信这气势唬的一震。却是王英豪抢先回神,“对不起了,岳父大人,小婿也是奉命行事,还望岳父大人恕罪。”
“我当不起你的岳父大人。”独孤信哼声道。
“么娑是我的妻,你自然是我的岳父。”王英豪辩解。
独孤信冷笑一声,“那好啊,你不是说奉命拿我一家?即然你认我这个岳父,也算是我独孤信的家人,如此便先把你自己绑了吧。”见王英豪面色一时红白相间,又接了句,“怎么,你不敢吗?”
此时,独孤大娘也站出身来,“你要到独孤家抓人,是否也要抓了我夫君,我夫君如今乃是陛下亲兄,柱国之尊,岂是你等小儿能够随意乱动的?”
王英豪听了此话,反而坦然,“柱国夫人不要激动,你的夫君正是此谋逆大案的关键,或是胁从,或是主谋。如今他正在宫中与陛下和大冢宰一起喝茶聊天,他之后如何,无人能知。”
“你!”独孤大娘,独孤钵也气急。
【宫中】
可他这话,却惊动了上座的帝王——宇文觉,如今亦是被他禁足宫中的傀儡帝王。他直视宇文毓,“兄长要反我?你就这么想做皇帝,这么想踏着我的尸骨登基吗?”
宇文毓连忙自辩,他虽有雄心,却绝无半分想要伤害他的意思,“三弟,你误会我了。”急忙之下,连陛下都忘了称呼。
听了宇文毓的话,宇文觉似是舒了一口气,半是不在意的说着“你错了,如果你想要这帝位,自凭你的真本事拿去。反正朕这开国皇帝当的束手束脚,半分也不自在,还真不如做个闲散王室来的清闲。”说着,他看向宇文护,“毕竟是自家兄弟,总好过便宜了外人。”
宇文觉这话锋芒太露,牵扯了帝权和相权之争,宇文毓不好说什么,只自辩道“三弟误会,我绝无此意。这件谋逆案发生的如此突然,不是有人来报,我亦不知啊。”
宇文觉这才看向宇文护,“大冢宰,这是何意?”宇文觉并不叫宇文护堂兄,只叫大冢宰,或许是因为心中芥蒂,或许是因为不愿,如今的他只称呼宇文护的官职。
宇文护终于将手中的棋子收拾妥当,这才指向一边坐着的宇文盛,“你的奏报,你来说。”
宇文盛站起,毕恭毕敬的对着首座的帝王以及宇文护行礼之后,方才答话,“臣弟觉得独孤信与赵贵来往过密,疑心他们不服我朝,是以联合谋反。”
“还有呢?”却是宇文邕的问话。
“难道还需要什么吗?”却是宇文盛反问。
“难道不需要什么吗?”却是宇文邕坚持。
此时的宇文毓也反应过来,“对啊,最少要有证据,谋反乃是大罪,如何能够轻易定罪。”更何况此时牵扯到了他的身上。
宇文盛毫不在意,“如此,我便说是我听到了独孤信与赵贵的密谋,这算不算呢?如此一来,证据证词证人就都有了。”
宇文毓气急,“你!”
【独孤府】
此时,杨坚上前一步,“不知王将军可有人证物证?”
王英豪回答,“自然是有的,举报之人,乃是陛下亲弟宇文盛。楚国公与卫国公密谋造反,因谋事不密是以被陛下亲弟撞见,这还不算是证言和人证吗?”
杨坚嗤笑,“既然是密谋,自然隐蔽,如何能够让外人瞧见。更何况,宇文盛乃是陛下亲弟,既然楚国公和卫国公要反大周。又怎么会在密谋之时,任由皇室中人,在独孤府中乱闯?更被皇室中人发现?难不成战功赫赫的楚国公和卫国公皆是傻子?如此漏洞百出的人证和证言,说出口来,你不觉的是个笑话吗?如此证言,如何能够让天下人信服?更何况,如果两位国公要反,又为何事到如今未动一兵一卒?如此自相矛盾的证言,怎能如此简单的构陷两位国公?他们战功赫赫功勋卓著,几番救我国于危难之中,如果没有他们在战场上的视死拼杀,如何有今日大周的繁华锦绣?你如此做,难道不怕天下人齿寒?让众将士齿冷吗?”
杨坚这一番话,说的让人振聋发聩,心神俱震。有的兵士想起自己昔日战死的同袍,又想起赵贵府中的凄惨,以及他昔日的战功。不禁兔死狐悲,寒心不已,不觉默默后退一步。
“杨坚,休得猖狂!”王英豪怒喝,“我已说了,是他们谋事不密,是以被陛下亲弟发现他们勾结的罪证。至于不发一兵一卒,说不定是他们临时反悔也未可知。”
有宾客甲小声嘀咕,“如今没有物证,大冢宰闻风奏事便能抓人,可见他对这两个国公忌惮之深。”
宾客乙“什么忌惮不忌惮的,不过是想着杀鸡儆猴,找两个看不顺眼的立威罢了。”
宾客丙“若说军权,卫国公府早在几年前便已放权,如今独孤信在军中虽有余威,却并无实权。这威望固然可以成为以后的威胁,在朝中固然有一定影响力,可这独孤府没有一兵一卒,如何谋反?这真是欲加之罪了。”
【宫中】
“你这是欲加之罪,你这是构陷污蔑。”宇文毓直指宇文盛,气的颤抖不止,“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弟?你这分明是想害死我!”
“兄长不必动怒,盛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宇文家。”宇文盛毫无愧色。
“你想将我害死,还说什么,你这一切都是为了宇文家?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宇文毓甩袖。
宇文盛深吸口气,“那好,如此我便给兄长摆明详谈。”他说着,站起身来,正和宇文毓对面。“无论独孤信他反还是不反,只要独孤信还在那里,他就挡了宇文家的路,成了宇文家的绊脚石。”吸了口气,开始详细解说,“独孤信有威望,赵贵有实权,且如今赵贵已经稳居当朝大冢宰之位,更与堂兄同职同位,与堂兄平齐。如今不比曾经阿耶在世的时候了,阿耶在世,念在和独孤信的过往情分,以及能力资质威望,自然能够将独孤信震慑,让他不敢乱来。
可如今,前朝魏国的帝王虽然一直是我宇文家的傀儡,大周取而代之亦是顺理成章。可是堂兄与独孤信相比威望不重,与同是大冢宰的赵贵相比,虽然同有军权,可赵贵在朝中执政多年,人脉关系亦不是堂兄一时能够相抗。且纵观晋朝之后,这三百年乱世,出了多少帝王,多少王朝,怕是你们数也数不清了吧?皇兄若要站稳脚跟,就必须大冢宰我们的堂兄站稳脚跟,只有他站稳了,我们宇文家才稳。所以,这两块儿绊脚石必须除去。而兄长你,不过是这次事件的一个借口,毕竟同是宇文家的人,再怎么也不会牵连到你身上,这件事情,你只做不知便是了。”
“赵贵倒还罢了,只那独孤信却是我的岳父!”宇文毓垂死挣扎。
“成大事者,哪儿能妇人之仁?少不得要拿他们当做我们宇文家的奠基石了。”
宇文毓如坠冰窖,他想不到会有如此赤裸丑恶的现实。宇文邕坐在一边不言一语,只是他握着杯盏的手已经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