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打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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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华见奕诩看她，不由得走近了两步，关切道：“陛下，不知道姝夫人脸上的伤究竟怎样了？”
奕诩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只平声道：“太医说恢复不了之前的样子了。”
舜华闻言垂下眼帘，叹了口气。
“之前汪太医的话，你也听见了，有人在姝夫人的南海珍珠粉里掺了生石灰粉。”奕诩凝眸注视她，神色复杂地问道，“华儿你认为会是谁做的？”
舜华微微蹙起眉头，“妾身也想不到。”她说着露出思索的神情来，徐徐道，“只是妾身记得，之前南海珍珠粉一事似乎引起了众人的议论，姝夫人又向来深得陛下您的宠爱，或许当真是有人因为嫉妒方才下此毒手也未可知。”
当日南海珍珠粉一事乃是庄惠夫人提起的，后来冯容华也有参与，她们对姝夫人的不满溢于言表，而其他的妃嫔也难免心生嫉妒，这些都是奕诩知道的。而领取珍珠粉当日，昭阳殿的首领内监福全在宫闱局吵得那么厉害，在场的人都有嫌疑，如此一来，自己便不会那么招人怀疑了。
奕诩闻言神色不变，沉吟道：“此事朕会彻查。”
舜华谦顺地屈身，并未再置言，该说的话已经说了，再说只怕会多说多错。
奕诩肯定会调查此事，也肯定会对她有所怀疑，这个一早她便已经预料到了。那些生石灰粉都是她托宁殊暗中自宫外带进来的，并未经过内侍省、宫闱局等，如今所有痕迹都已经清除干净，含章殿内再也搜不出任何相干的证据。
此事唯一的突破点便是领取珍珠粉当日，那一盒遗落在角落的珍珠粉，而当时在场的宫人内监众多，要查起来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只要没有留下实打实的把柄证据，她就不怕被调查，若是当真那么不走运，有人出来揭发，依奕诩的猜忌多疑，反而会思虑极多，如今凤位之争已然拉开帷幕，庄惠夫人那边动作颇多，有人蓄意污蔑、栽赃嫁祸也是可能的。
因此舜华对此事并没有过多的担忧，她既然已经做了，必然是有万全的打算，若是这样都仍然被揭穿了，那么便是上天都不帮自己，再如何担忧也没有用，还不如想开一点。
姝夫人叶妩被毁容的消息很快便在未央宫中不胫而走，平日里姝夫人嚣张跋扈惯了，得罪了太多人，因此她出了这事，众人无不是在背后幸灾乐祸。各宫妃嫔虽然私底下都高兴得紧，但面上还是要装出一副同情关切的模样来，否则可不就成了那心思歹毒之人了吗？于是一得知消息，众位妃嫔都立即前去昭阳殿探望慰问，结果自然是被拒之门外。
太医说姝夫人需要好好休息养伤，因此，不能接受众人的探视。
但是众位妃嫔则是表现得十分诚心，日日都带着补品或是祛疤膏等物品前去昭阳殿，哪怕被拒之门外也毫不气馁。这一日，庄惠夫人与冯容华等人再次到昭阳殿探望，这一次姝夫人没有再拒绝。
庄惠夫人等人迈进昭阳殿内，只见姝夫人叶妩端坐殿前上首，姿态冷傲，脸上罩着一层朦胧细纱，看不清容貌究竟如何了。
“你们又来做什么？”姝夫人见她们进来，隔着面纱冷哼一声，并未使用谦词，直接道，“就这么想来看本宫的笑话吗？”
庄惠夫人眸中含着若有似无的浅淡笑意，温柔道：“妹妹何必如此动怒呢？你出了这样的事，谁都不愿意看到，本宫也只是关心妹妹而已。”她说着命紫荆将手中的锦盒呈上，淡然笑道，“这是本宫为你准备的祛痕灵，万望能对妹妹脸上的伤痕有点作用吧。”
姝夫人如何不知道庄惠夫人的用意，她的声音立时变得十分尖利，凌厉道：“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们心里面在想什么，猫哭耗子假慈悲，这什么祛痕灵本宫不需要！”她说着起身走至映荷身边，扬手打翻映荷从紫荆手上接过的锦盒，狠狠道，“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在里面加什么东西？本宫会变成今日这副模样都是拜你们所赐！不要以为现在没有证据，本宫就耐你们不何，迟早陛下会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候本宫倒要看看你们是否还能装模作样！统统都给本宫滚出去！本宫不想再看到你们这副令本宫作呕的虚伪神情！”
“啧啧……都到这步田地了，妹妹你还是这种性子，真是叫本宫失望呐，原以为你吃了这一堑会长点教训，收敛一下脾气性子，结果妹妹还是一点都没变。”庄惠夫人神色淡然地拨了拨衣襟，轻轻摇了摇头，抬眸似笑非笑地看向姝夫人，“妹妹你难道还不知道吗？你平日里太过嚣张，在未央宫中树敌太多，想要给你教训的远远不止本宫一人，无论妹妹你信或是不信，此事当真不是本宫做的，本宫也不过是来看个热闹罢了。”
她说着掩唇蹙眉，似是十分担忧，柔声道：“只是如今看来，妹妹脸上的伤貌似颇为严重呢，这疤痕想来是祛不了了，恐怕妹妹一向引以为傲的倾城容颜亦就再也不复返了，可惜呀可惜。”庄惠夫人唇角一勾，眸中满是嘲弄，缓缓道，“妹妹你说若是你从此后貌若无盐，陛下还会像从前那般疼爱你吗？”
姝夫人被她的话一激，登时恼羞成怒，厉声道：“庄惠夫人你不要得意，本宫知道你向来嫉妒本宫的容貌，如今见本宫脸受了伤，你就以为你可以在本宫面前扳回一城了吗？”她说着露出极为不屑的神情来，冷哼一声，“就凭你的姿色，给本宫提鞋都不配！”
她如此大胆嚣张，出言侮辱和讥讽，庄惠夫人却一丝也不着恼，轻轻一嗤，淡然道：“妹妹就这样本宫本宫的自称真的好吗？不知道的还是以为妹妹你品秩更高呢。你可别忘了如今未央宫中谁在掌权，你说你这样颠倒尊卑，藐视本宫，究竟该当何罪？”她说着抿唇一笑，剪水双瞳微微眯起，“不过本宫大度，妹妹你如今都这么可怜了，本宫就不和妹妹你多计较了。”
她的话毫不意外地再次刺痛了姝夫人敏感的内心，姝夫人凤目一瞪，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心情，冷笑道：“本宫可怜？本宫哪怕容貌有损，至少还有二皇子佑德。庄惠夫人你呢？这么多年你连一子半女都未能给陛下诞育，究竟是谁更可怜？”她说着看向一旁不发一言的冯容华，略带怜悯道，“冯容华，你以为她拉拢你当真是为了你好？不过是她自己不能生，想要利用你罢了。如果你也是利用她想要往上爬，本宫劝你还是另寻出路的好，庄惠夫人的心机城府，寻常人可当真斗不过，只怕冯容华你到时被她吃掉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死的。”
冯容华闻言立即低下了头，垂眸敛容，不敢流露出一丝不应有的情绪来。
庄惠夫人温柔和煦的目光扫过冯容华，柔声缓缓道：“姝夫人你以为你三言两语便可以挑拨离间吗？你错了，本宫和冯容华之间并非互相利用，乃是互利互助，只要冯容华没有谋害本宫之心，本宫自然会待她很好，这点毋需妹妹你操心。还有本宫也并非你所说的不能生，只是本宫的福份还未到，不过只要本宫一直得宠，就不怕没有怀孕的机会。只是妹妹你……若是这张脸毁了，恐怕也就再没有得宠的机会了，毕竟谁会愿意和一个丑八怪同床共枕呢？”
她说着勾唇一笑，温柔清纯的面容上露出难得一现的锋利，“你不要以为本宫不知道，你这么多年在未央宫中作威作福，横行霸道，其实都是为了掩饰你心中的自卑，毕竟你出身低微，指不定从前在宫外是做什么的呢，曾经的人下人一朝得势，自然是会格外虚张声势，以此来证明自己如今的地位和权势，这些本宫都知道。只是如今你再也没有机会嚣张了，你所依仗的美貌和恩宠都不会有了，除去这一切，你还是那个任人践踏和侮辱的低贱的人下人，妹妹你说是也不是？”
庄惠夫人的话犹如最锋利的刀刃，一字一句狠狠刻在姝夫人的心上，令她完全丧失了理智。
姝夫人的眼睛红得犹如浸血，再顾不得任何避讳，不断地厉声咒骂道：“赵芷汀你这个贱妇！你嫉妒本宫生得比你美，暗中谋害本宫，陛下一定会惩治你的！你这个装模作样的无耻贱妇，你滚！快给本宫滚出去！滚！”
庄惠夫人见她已经状若癫狂，知道自己刺痛了她最隐秘的心事，不由笑了出来，一壁向外走去一壁含笑缓声道：“可当真是一出好戏呐，不枉费本宫走这一遭。”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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