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8》棠棠红

15、Chapter 15

　　苏谨掏出手机。
　　这个熟悉得倒背如流的号码，已经好久没有出现新的通话记录了。
　　“喂，沈清，是我。“
　　“苏谨？“
　　“……对。“也许已经把自己的号码删掉了吧。没有来电显示，沈清怎么可能知道是谁打过去的，亏得自己还觉得沈清看他挺重要的，或许根本就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吧。也对，风评优秀的学生会会长待谁都像兄弟，或许两个人之间就不该有什么联系，现在自己只是把唯一的羁绊剪断而已：”你明天有空吗？我想去收拾一下东西。“
　　电话那头传来了姜悦甜腻的声音：“沈，晚上我们去妈妈家里。“
　　苏谨握紧了拳头。
　　沈清应了姜悦一声，说道：“好，那你明天下午来吧。我上午有事。“

　　次日下午。
　　沈清开了门，一身休闲服看着很居家。他微笑：“好久没来了吧。坐。“
　　苏谨生硬地：“不了，我收拾收拾东西就走。“
　　等到苏谨收拾好东西转身要走时，却看到沈清靠在门边看着他。
　　“咝——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沈清没接话茬儿：“去哪？我送你。“
　　“……珍珠湾。“
　　无论如何，沈清还是一样的绅士。
　　关上门之前，苏谨低低地说了一声：“谢谢你。”恐怕以后，都不会再有交集了吧。
　　“苏谨。”
　　“嗯？”
　　“如果真的觉得的感谢的话，就陪我看场电影吧。”

　　《霸王别姬》，93年的片子，不知道影院怎么想起来就翻出来的。
　　话题非常敏感。同性恋。
　　李碧华的文字非常精致华丽，最好的文字都被她写尽了。而张国荣演绎的画面更加美丽。
　　只能说是美丽。
　　一个男人，“一笑万古春，一啼万古愁”。美艳绝伦。
　　只应天上有。
　　也许有人能看出来蝶衣喜欢小楼，只是谁敢往细了想呢？男人搞男人，兔儿爷，脏不脏！
　　小楼知道么？
　　知道？不知道？
　　苏瑾觉得都有可能。
　　知道，吓，师弟居然有这种龌龊的想法。
　　不知道，不知道又怎样？知道又怎样？
　　蝶衣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小楼。
　　后来就出现了菊仙。
　　菊仙是什么人，风月场里的老手，她能看不出来蝶衣的心思么？
　　她看得出来，可小楼是她的男人。总不能把自己心爱的男人拱手让给另一个男人。
　　她想法子捍卫自己的幸福。她背叛与蝶衣的约定。小楼瞧不起蝶衣，给日本人唱戏，啐！为了救他也不行！没有脸！
　　蝶衣呀，蝶衣。
　　苏谨忽然有点同情程蝶衣。
　　他妩媚，他漂亮，他性别模糊——“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可不是打小唱起的么？他多情地喜欢着另一个男人。师哥段小楼。
　　他多惊惧呀。
　　怎么会喜欢，为什么喜欢？如果知道就好了。爱上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

　　散场后，苏谨还恋恋不舍地沉浸在剧情里。
　　“蝶衣！“段小楼如是喊道。不是虞姬呀。
　　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不想也罢。不敢想。不能想。
　　同性恋，到现在为止国人还不能接受的群体。异类。
　　能有什么好结果？
　　苏谨是真伤心了。原来自己是个异类。程蝶衣这样，苏谨也这样。他喜欢另一个男人，同性，偷偷摸摸地喜欢。
　　没人会接受的。
　　沈清就坐在驾驶位上，他旁边。
　　无论沈清还是江南，他们是同性。同性不能相爱。
　　苏谨倔脾气又上来了，亚当呢，亚当和他的肋骨！
　　伊甸园里还不穿衣服呢，你现在试试？
　　心里的两种声音在争辩。没个结果。
　　苏谨有一点累。头往后一靠，睡着了。
　　就当是最后一次吧。反正以后他和沈清也不会再来往了。
　　想了这么多，又有什么意义？
　　反正，沈清又不是他的。也不可能是他的。

作者有话说

　　作者没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