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百般纠结在心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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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透气一去不回的叶盈风，捂着胸口等“扑通扑通”的心跳恢复正常。
她为什么会这么心虚，她又没有做坏事。想到最后三个字，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叶盈风想起了最后一次单独见上官飞燕。
上官飞燕巧笑倩兮：“你为什么要放过我？”她不是那种轻易相信别人的女人，不然也不能把一群男人耍得团团转而是被男人骗。
叶盈风道：“你还很年轻，应该得到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像你这样聪明又美丽的女孩，一定能做出一番事业来的。也许哪天成为掌控一方的‘女王’也说不定。”
上官飞燕用一种认真的近乎无礼的目光审视着叶盈风的神情，许久道：“你实在出乎我的预估和想象。如果你是男人，我一定要把你抢到手。”后一句话她是用调笑的语气说出来的，听上去却似乎是真的。
叶盈风道：“霍天青不好吗？”
上官飞燕道：“他骄傲自负，喜欢我是因为我的美貌配得上他，并且有用。他对女人的轻视让我从心底讨厌，还以为我一定对他死心塌地。霍休对我虽然没有真心，但至少表面对我尊重又宠爱。”
叶盈风道：“那花满楼呢？他对每个人都很温和，尊重爱护别人。”
上官飞燕道：“他很好，是我配不上他。”带几分惆怅感慨。
“不过，他心里好像有人了。”这话好像别有深意。
叶盈风想着，难道自己喜欢花满楼，而且已经从那时就开始了，而且······还被上官飞燕看出来了。
“你以后如果听到‘金鹏女王’的称号，那一定是我了。”上官飞燕临走时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带着浓烈的期待。
怎么办？喜欢上一个人之后要怎么办？
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还是委婉曲折地告诉他？
咦，为什么想到的是怎么告诉他？
也许她现在需要冷静一下，好好想清楚才对。
那，就先回去好了。不过，还是花满楼眼睛如何医治还得仔细斟酌。
“······木夫人问起盈风的婚事了。”是莞尔，一向是她回谷打理事务的。
“她的心疾马上就能得到控制了，的确是时候了。”一笑表示赞同。
展莞尔道：“大哥是否有合适的人选？”
展一笑道：“人选暂时是没有，不过最好是能入赘的，帮衬盈风。”
展莞尔补充着：“还要人品一流，体贴会照顾人，能有话讲的。”
展嫣然蓦地出声：“首先要盈风喜欢才对。”
展一笑击掌道：“不错，两心相悦为上。”
展莞尔道：“陆小凤如何？不好不好，而且他已经有了薛冰。”
展一笑道：“峨眉派与本草庄还算有点交情，想必三英之中让一个弟子出来入赘到本草庄是不成问题的。”
展莞尔道：“其实西门庄主与盈风青梅竹马，而且绝不会有觊觎本草庄的心思······”
叶盈风听到这里，内心已经完全冷静下来，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房里去。
婚姻，呵呵，婚姻，感情的最终结果是婚姻，但是她真的有资格吗？
现在想这些真是太早了。她是不是真的喜欢花满楼，花满楼又会不会喜欢她都不知道呢。
叶盈风抚着身畔不知名植物翠绿的枝头，回头道：“所以你才在没有梅花的季节就请我来了。”
西门吹雪道：“谁让你那么长时间躲着不见人。”他端详着叶盈风的神色道：“我看他们担心得过头了。”
“谁说不是？”叶盈风从腰间抽出一根紫竹箫放到胸前，苍白的手指在孔上按来按去的比划，终于递到唇边。
起先不成曲调，随意散漫，后来渐渐可以连续完整，柔和、轻细、典雅而秀美。
西门吹雪道：“不堪一听。”
叶盈风扁嘴：“真的有那么难听？”
西门吹雪道：“换成笛子会好些。”
叶盈风道：“可是老板说，箫比较适合。”
西门吹雪道：“箫比笛更需要控制力，你一个外行怎么吹的好？”
叶盈风道：“难道这还要学什么指法？”
“不止。”西门吹雪说着，从叶盈风手中取过竹箫，掂掂分量，继续道：“是好箫。还有吹奏时的口型以及吐气和换气。”
只见他擦拭了两下放到嘴边，悠扬流畅的乐曲泻出，一会儿就停下了。
叶盈风道：“是平沙落雁？”
西门吹雪点头道：“不错。”
叶盈风略带怅然：“我还以为能吹出曲调就好了，原来比琴还麻烦。”
西门吹雪把箫还到叶盈风手中，道：“两者不一样的。不能比。回去注意防蛀、防裂，竹管内要保持干燥，天气干燥时，箫笛管内可以将湿润的‘胆’放入竹管内，保证管内湿润。不要糟蹋了它。”
叶盈风道：“知道了，老板也说过的。”她犹豫了一下，问道：“我先前吹的曲子，你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西门吹雪道：“秋风词。”
叶盈风吟道：“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原来如此。”
西门吹雪自然知道这首诗，却不知道她因何而诵，莫非与她眼底的莫名色彩有关。
叶盈风道：“我听到的是用琴演奏的，觉得很好听，你教我好不好？”
西门吹雪自然无有不应的。
叶盈风抬起头，晴空流云映入她淡漠的眼中，险些让西门吹雪以为自己之前看错了。
“我要多久能学会这首曲子？”她清泠泠的声音在这一刻好像淡的如空中飘渺的烟。
西门吹雪仍旧淡淡的，和他平常的表情没有任何不同，道：“你若只求学会这一首曲子，至多一月，至于其中的感情境界我却不能保证。”
此后，叶盈风在万梅山庄小住下来向西门吹雪学习抚琴。
一日，叶盈风抚完琴，推开窗子看窗外的景色，树叶已经开始枯黄凋零。
一片黄叶打着旋儿飘落下来，被叶盈风伸手拈住，她收回手拿在手里细细的看，不意竟将它捏碎了。
失去了水分的叶子，总是分外干脆的。
叶盈风一怔，道：“落叶虽美，却再无生机。”
西门吹雪道：“正因为没有生机，它才会凋落。漫步于这样的林中，听取消逝破碎的声音，有一种格外静谧凄美的感觉。”
叶盈风的目光悠远，呢喃道：“秋风词，秋风，连草木都随时节改换而变化了，为何我越想让自己的心意变淡却越是变浓？”她找不出他的一丝不好，也愈发觉得他可亲可爱。
“你等的人永远不会回来的，为何不离开？”
“离开这里，别处有哪里不同？”寂寥的倩影倚在窗边，头也不回。
她自己的声音好像也不太确定：“应该，会不同的。”
“没有人会真心待一个从良的伎子，即使有，也一定是我看不上的，与其苦苦寻觅未得的幸福，不如把握眼下的自在。我可不是等那个负心人，从我送别他的那一日，我就知道他不会回来。”软软的声音透出一种看穿了的感觉。
“那你······”
颓靡的声音却突然展现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但是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们彼此都快活，心动的感觉付出过，往后的日子里有值得回味的记忆，不也很好。”
曲怜儿的面容浮现在叶盈风眼前，勾人的笑容穿透了脂粉化就的面具，那么打动人。
那一曲《秋风词》，初闻只觉悦耳动听，现在却越想越觉得凄婉感伤。
时间已经让她知晓了自己的心意，她要不要讲出来？
叶盈风何时成了这般犹豫胆怯的人？
宁可做了以后后悔，也不要以后因为没做而后悔。
那么，就练好琴，弹给他听！
哎呀，还是先练琴。
西门吹雪看完了叶盈风变幻的脸色，严肃道：“你还想不想学了？”
叶盈风忙收起心思，继续练琴。
“你现在已经能熟练弹奏，但是琴为心声，你虽然内心有情，却无法将之融入琴音。”
叶盈风心里叹气——西门吹雪为何总是这般认真？
叶盈风默默发誓，只跟西门吹雪学这一首曲子，打死也不学第二首了，认谱、练指法好难的，总觉得有些根本用不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百般纠结在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