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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蠢钝如猪,得初心 如果我对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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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夏换好鞋出来,见陆辰宇只拿着钥匙站在门外,赶紧提醒,“你没带口罩,楼下花园里的那些花会不会过敏?”
“不会,那里都是些常见花草,不是我的过敏源。”
“那目前为止,你还是只对马蹄莲和天堂鸟过敏?”
“嗯,目前只对这两种花过敏,其他的,还没遇到。”
“最好只有这两种,别再有其他的了…”
“呵呵!”陆辰宇笑笑,“不用担心,我没那么娇气。”
“哪里没有?”梁夏皱着眉小声咕哝,“你从来都是国宝级重点保护对象好吧,就差没说你体弱多病林妹妹了…”
陆辰宇锁上门,转身,看到梁夏脸上的关心,想说什么,又有些犹豫,终于,还是指着自己鼻子对她说,“真的好很多了。去年鼻子动过一次手术,不大,但也差点毁容,是鼻炎。没办法,本来鼻子就不争气,悉尼空气还差得离谱,所以不得不动刀子。可能你没注意,手术其实有点痕迹,现在仔细看还能看出来。”
“手术?怎么会这样?”梁夏掩唇惊呼,脸上的心疼和难过一目了然。
“嗯…当时麻药过的时候,很痛。整天只能吃流食,整个人抑郁的不得了。”想起那些并不太好的往事,陆辰宇有些黯然,“一个人待在陌生国度,虽然有个叔叔照顾我,可是那个时候,依然觉得很委屈。”
梁夏越听,头埋得越低,她喃喃自语,“你生病了,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了…”如果我知道又能怎样呢,除了担心,我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不能做…幸好,幸好你现在好好的,平安健康了。
“呵,就一点儿小手术,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全好了,不用担心。其实我告诉你这件事也只是想让你不用担心我而已,我很好,真的。”陆辰宇拍了拍低头不语的梁夏,见她这般,突然有点后悔告诉她了。
怎么会不担心呢…梁夏鼻子酸酸的,眼睛火辣辣的痛,啪嗒,一颗泪珠砸在手背,她死死握紧拳头,直到疼痛稍稍平复过激情绪,才颤着声音问他,“什么时候,去年什么时候生病的?”
“5月份吧,大概是那个时候。”
5月?5月!会不会…梁夏猛然抬头看他,眼睛瞪得大大的,“陆辰宇,5月17号…去年5月17号那天,你在医院?”
“17号吗?应该还没出院。”一头雾水的陆辰宇愣愣点头,不解,“怎么了?”
“陆辰宇,5月17号18点56分,你在空间写了一段话,你说:有些时候,会不自觉地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其实,我明知道的,你不想看见我的,不然,就不会那么决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曾经被我关心的人比以前我在的时候过得好,哪怕是一点点好,那就好了。”梁夏目不转睛地看着陆辰宇,目光灼灼,却是泪眼婆娑,“写下之后不过两个小时又被删掉了。陆辰宇,你说的这个人,是我吗?”
“你…看过?我以为你没看到。”陆辰宇眸光晦暗不明,心底竟几分苦涩,“时隔一年,连我自己都忘记了,你还能一字一句说与我听…梁夏,你…”
“陆辰宇,你说的这个人,是我吗?”在你最脆弱的时候,你想起的这个人,是我吗?梁夏的眼睛里闪烁着灼烈光芒,“你真的只是想知道我过得好不好,真的没有其他意思吗,哪怕一丁点儿?”哪怕一丁点对我是男女之情的喜欢,想念或惦记?
“我…”陆辰宇语塞了。
…沉默,蓦然蔓延,再没人说话。
许久许久,久到梁夏眼里的光,都熄了,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嗯,我知道了。”梁夏伸手抹掉脸上眼泪,笑得落寞,她突然上前轻轻抱住陆辰宇,说,“陆辰宇,我从来只对你说喜欢是不是…那,最后一次,陆辰宇,我爱你。”
“…”
世上人劣迹斑斑,数她最次。她蠢到痴心妄想还期待着美梦成真。她蠢到好了伤疤忘了痛,尝过一次撕心裂肺还不长记性,非要等到第二次第三次痛得肝肠寸裂方知后退。
梁夏,你愚不可及!无可救药!你就是个笨蛋!大笨蛋!
心里一遍遍咒骂自己,眼泪廉价得如同路边随意丢弃的破石子儿,它们不懂矜贵自持,它们蜂拥而至,似乎下一秒便会夺眶而出。梁夏死死咬着嘴唇,飞奔下楼。
“梁夏!”伸出的手只触及随风翻飞的衣袂,却没有抓住逃离的人。陆辰宇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只觉心里也空了一块,黑洞洞的,急需什么去填补。
嘴唇咬出了血,却依然没有抑制住肆意流淌的眼泪,使劲擦掉又迅速蔓延,一次又一次,白色纱布上湿淋一片。
你怎么可以旧事重提!你怎么可以再对他心存幻想!你怎么可以一次又一次将自尊放在他脚下任他践踏!梁夏,你蠢钝如猪啊你!
梁夏气得狠狠咬向手臂,低低呜咽声幽怨如诉。
“如果我对你的喜欢远不及你对我的万分之一,这样的我,你要吗?”身后,突然响起淡漠嗓音,梁夏倏然一滞,她惊愕转身,温热液体又一次滑过脸颊,陆辰宇情不自禁捂上她的双眼,“从前是,现在是,这近七年的时光里,我总让你难过,为何你还对我念念不忘?”
“四年前我们不是说清楚了吗?我说了那么多讨厌你不要你的话,你不是说恨我吗,为什么还喜欢我?你的骨气呢!你的骄傲呢!”陆辰宇怒其不争,“当年,我不过和林文琦交好你就嫉妒发狂将相识多年的她摈弃在你的世界之外,再不理睬。只要你认为对不起你让你讨厌的人你都会毫不留情地丢掉!那我呢,我那么对你你为什么一次次原谅我?我究竟何德何能入了你的眼?”
“梁夏,四年前我就和你说过,我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照顾人,不懂揣测女孩子的复杂心思,也没耐心哄人,最重要的是我是医生,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当时是这样,现在也没改变。梁夏,你想和这样的我在一起吗?时隔多年,你还是固执的想要和这样的我在一起?”
“是!我要和你在一起!”梁夏一把拉下他的手,语气决绝,目光坚定,眼中似有团火焰熊熊燃烧,“陆辰宇,我的骄傲在你面前从来一文不值!你说我偏执也好,说我只是得不到不甘心也罢,这辈子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就是放不下!陆辰宇,我要和你在一起,不管以后是百年好合还是老死不相往来,我都认!”
“好,你认!”陆辰宇气极反笑,“你有多少个七年可以认!”
“不管多少个七年都是我的!陆辰宇,我就是要跟你死磕到底!”梁夏用袖子狠狠抹掉脸上眼泪,然后一咬牙,猛地踮起脚,啵!迅速在陆辰宇脸上亲了一口,郑重宣言,“陆辰宇,你刚才说了和我在一起就不能反悔!你现在是我的了!”
温热柔软的红唇在脸上留下湿漉漉口水印,陆辰宇一愣,两颊红云顿生,他哭笑不得,“你…梁夏你还是女孩子吗,哪个女孩子像你这样?”
“我没脸没皮倒追你七年的事儿都做了,还有什么不敢的!”梁夏理直气壮。
晕黄灯光下,梁夏嘴角上扬,眉眼含笑,明艳动人。陆辰宇竟有几分看痴了,明明那人顶着一张哭花的脸。陆辰宇颇为无奈地摇头,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窝在她颈间,一字一句与她说,“梁夏,谢谢你这么多年等在原地。在这段感情里,现在的我无法做出任何保证,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给你想要的幸福。如果,我说如果,如果哪一天你发现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好,你后悔了,请你爱惜自己,先放手。”
“不要,我绝不放手!”梁夏紧紧抱住陆辰宇的腰,“你是我的!我好不容易才得到,我绝对不会放开你!”
“油盐不进!你个死心眼的笨蛋!”陆辰宇忍不住骂她。
“我乐意!”梁夏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好不开心。
满则溢,凡事勿过笃定。这世上事,总多变数。有多少心愿,到头成空;有多少顾虑,却一语成谒。
夜色凉漠,不远处黑暗里,暗红烟火明灭隐现,一道颀长身影斜靠在白色别克车前,浑身散发着森冷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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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过窗帘,在沉浸于好梦中迟迟不愿醒来之人舒展的眉眼上作乱,它们放肆跳舞,大声歌唱,似不打破美梦誓不罢休般。
终于,睡梦中的人儿带着惺忪睡意哼哼唧唧张牙舞爪地坐起身,她衣衫凌乱,蓬头垢面,眼睛还没睁开,就往床边爬,扑嗵!摔下去了!
“唔!好痛好痛!”梁夏龇牙咧嘴,拼命揉搓膝盖。天杀的!她昨晚居然失眠了,差不多凌晨四点多才睡着,而七点一到就自然醒的生物钟…真是要命!呃…她怎么失眠来着?啊啊啊!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再痛梁夏也不揉了,直接趴那儿揪着自己右手上的纱布一个劲儿傻笑!呵…昨晚陆辰宇又给她换了一次纱布…呵呵…昨晚陆辰宇正式成为她梁夏的男朋友了…咯咯咯咯…陆辰宇是她的了,陆辰宇终于是她的了!梁夏太过激动,竟失控到咯咯怪笑,更有种恨不得仰天长啸惹世人皆知的架势!
…如果旁边有人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一定迫不及待送她去精神病医院…
“妈!妈!”梁夏忍不住给她老娘打电话分享一下她汹涌澎湃的内心世界,“妈!”
“梁夏你大清早鬼吼鬼叫什么!要死啊!”乔女士一声狮吼瞬间震醒了差点步入范进后尘的梁小夏姑娘。
“呃…那个…妈…我…”梁夏一下子结巴了,她懊恼万分地直拍自己颈上那颗榆木脑袋:梁夏,你猪脑子啊你!你是怎么想到要和你老娘谈心事儿的呢,那是个能愉快谈心事儿的主么?你是用脚趾头想的么?蠢货!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等一下还要去逛街,你别磨磨唧唧耽误我时间!”梁母不耐烦吼她。
“那个,妈,我就问问你昨天干嘛给陆辰宇打电话,你这样突然给别人打电话多不好啊!”您老脸皮真厚,您以什么身份给您女儿一普通朋友打电话啊!虽然现在这普通朋友变成了男朋友,但昨天中午还不是不是吗?而且就算他是你现在不也不知道嘛!关键您还尽说您女儿的坏话!您这当妈的…梁夏敢怒不敢言ing…
“我不就让他约你出去玩儿嘛!怎么了!”梁母突然拔高嗓门,“上次那小子来我就看出你那点儿贼心了,怎么着,你妈我亲自出马帮你撮合你还不愿意啊!”
“哪能啊!我愿意,我特别愿意!”梁夏连声赔笑讨好,“老妈您真是我亲妈!”您做得太好…太露骨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小伙子是不是约你了?您看,老妈这事儿不是办得挺好的嘛!行了,就这样,没时间跟你扯,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