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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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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寒翌日一早起来,换上素服就直接去了林老爷的书房,一进门就跪下说道:“覆灭之祸就在眼前,还请父亲信我!”
林老爷一早起来,看到莫寒这般,就吓了一跳,道:“你这是作甚?”
莫寒垂泪将前事说出,又请林老爷去看了那只被吊起来的狐狸。林老爷见到那只口出人言的狐狸,被吓得一头汗,又想起自己妻子竟是被这两只妖物害得卧病在床,恨不得直接就用火烧了;但想到莫寒所说之计,方才忍了,转身出去就问:“我儿想要如何做?何要寻两个道长和尚来才好?”
莫寒笑道:“用不着,我知道该如何。”
“恩?”
莫寒从袖子里取出两串钱,递给林老爷。林老爷接过一看,皆是开元通宝,再看痕迹也是用过的旧钱,挑眉问道:“这些有什么用”
“这些都是盛唐之时百姓用的铜钱,上面沾满了万民生气,用朱砂染红的红线串起可使鬼神退避,妖邪不侵。”
林老爷看了看串钱的绳子果然是红色的,一抹手指都红了,果然是朱砂,就道:“如何做?”
莫寒道:“父亲戴在手上就好,还有母亲也戴一串吧。”
“你呢?”
“莫寒有些意外地道:“我不用。”她看到林老爷皱眉,才道:“若可以的话,父亲给我一把匕首防身吧。”
“好。”林老爷道,命人开了库,取了把削铁如泥的匕首与她。莫寒接过藏在袖子里。
妖狼要来也需要等到半夜架风而来,白天只怕那只狼妖一下山就会被那些乡人围着杀了。到了半夜的时候,莫寒就点了数十个精壮汉子,执了枪棒,围在四周,并让人点了蜡烛与明瓦灯,又设明镜,将整个前院照得如白昼一般。
林老爷将贾夫人哄睡了之后,也仗剑而来。莫寒见此,笑了,把剑讨来挽了个剑花,递回去。林老爷接过剑,想了想,也想要挽个剑花,可惜不小心把剑掉在地上了。他把剑捡了起来,道一声:“老了,筋骨不便利。”
莫寒憋着笑,过了一会儿才道:“你们该走了。”
林老爷闻言惊道:”诶?“
“你们在这儿碍事。”
“碍它的事?”
“碍我的事!”
“这……”
“退出去,躲到屋子里面去,我不想打到一半有人被当了人质。”
“好吧。”林老爷闻言有些羞恼,但想到自己的武力值确实不如莫寒,只得带人躲到屋子里。
到了子时,月圆高挂,一阵阴风自远方而来,火烛皆灭,众人不由得恐慌,躲在屋子里各个手执枪棒的壮丁也觉得背上发毛,抖抖索索地道:“老爷……”
林老爷也觉得浑身阴冷,但通过小窗,看到手中转着落凤的莫寒,摸了摸手中的铜钱,说道:“慌什么?!这么多人还怕一只小妖不成?我女儿且不怕了,难不成你们还比不过一个女孩儿?”他这句话出自肺腑,说到这里,自己也忽然生了一股胆气,难不成我还不如自家女儿么?!
莫寒心神警惕,眼也睁大了,耳也竖着,一看到一团黑雾降临在中庭,立刻就开始快雪时晴,那妖物刚来就挨了这一下,黑雾散尽,露出一匹和骏马差不多高大的青狼。它挨了一下,仰头长啸,就向莫寒跑来。
莫寒一个扶摇直上,蹑云追月,去到对面的房顶上,转身乱洒青荷,阳明瞬发、钟林瞬发、兰摧瞬发,之后玉石俱焚!
那狼一来就被打懵了,但也是修炼有成的精怪,趴在地上,口吐人言,道:“好贼子!”然后口一张,一道闪着青光的风刃自其口中而出,激射而来,莫寒一个瑶台枕鹤躲过,回首兰摧玉折接清风垂露,那妖狼只觉一道劲力自心脉直冲气海,浑身瘫软,无法运功。
一只发不了远程的大野兽趴在地上,对于万花来说那就是活靶子,在乱洒青荷的作用下,阳明瞬发,钟林瞬发,兰摧瞬发,再一次玉石俱焚。
那妖兽伏在地上,气血逆乱,鲜血自口而出,流了一地,一咬牙,挣脱了兰摧驱散后的沉默,张口一团风刃打着滚儿向莫寒打去!莫寒见此,青光一团激射而来,赶紧挂了个扶摇,险险躲过,在空中直接接了大轻功,跳到另一边的屋顶,回头就是芙蓉并蒂。
那只妖兽,凄惨地嗷嗷直叫,不停地发着风刃去攻击。对于本来就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著称的万花来说,那风刃算啥,还不如唐门的天女撒花有杀伤力。
莫寒各种爆发用了这么久,也稍稍缓了缓,看着那只妖狼伏在地上伏在地上,不知是生是死,一想就扔了个芙蓉并蒂下去,喊道:“来人,给我重重地打!”
原来躲在屋子里的人,从窗户缝隙里看到自家大小姐溜怪,溜了那么久,那只所谓妖精,连她的裙角都没有碰到过,恐惧之心一下子就去了,仗着枪棒之力,一下子就冲了出来,砰砰乓乓地把那只狼妖打了个稀烂。
莫寒轻轻一跃,正好落在林老爷身旁,道:“父亲,幸不辱命。”
林老爷看到自己女儿,体态轻盈,却出手凌厉,既是自豪却又有些隐忧,终究还是说了句:“我儿辛苦了,且好好歇着吧。”
莫寒道:“尚歇不得了,这狼肉可是大补,将它收拾了,弄些来给狗吃。等狗吃了无碍,就用来煮汤,我们吃,也好强身健体,长些臂力。且这些壮丁也熬了半宿,就赏他们一个席面吧。我房间里的还有只小狐狸,也让它来看看这狼妖的下场。”
林老爷见她小小年纪,就已考虑备细,关怀道:“小孩儿不必想太多,太耗心血了。”
莫寒笑道:“父亲放心,我现在就去歇着。”
“快去吧,等下的事,我来料理就好。”
莫寒回去,对已然守了两晚的剑婢说道:“你们也辛苦了,把这狐狸拎去前院看看那狼妖的下场之后,回来就好好歇着吧。明天早上,我就发赏。”
剑婢齐声道一句:“姑娘慷慨!”四双眼睛一起亮晶晶地看着她。
莫寒见此忍不住笑了,道:“怎么了?等一晚上都不肯了?还怕我小气不成?”
“怎么会呢?婢子也是好奇罢了。”
“快去快回,我在这儿等着你们。”
“是。”
回来之后,莫寒非常土豪地每人赏一套金头面。她看着她们互相在头上比划的场景,暗搓搓地笑了,她们学的内功是纯阳入门内功冲和功,而剑招则是藏剑山庄的秀水剑法,是当初莫寒的嫁妆之一,从四季剑法衍生而来,灵动秀美,宛若惊龙。这让莫寒每次都很有冲动把她们包装得全身金灿灿,想想四个二小姐跟着自己出门,感觉太有面子了。但一看到那《舆服制》上的内容,只好将她们穿嫩黄、鹅黄还有杏红衣服,一下子就从二小姐变成了小丫鬟。这再一次让莫寒感觉到历史潮流浩浩汤汤,顺之则昌,逆之则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