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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联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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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盈盈一惊,她从来没见过陆无疾和尹冬,为何他俩认识她?
“你怎么知道我是盈盈?”
“翡翠楼花魁盈盈姑娘,西北这片地有谁不知有谁不晓?虽然未曾亲眼得见,但是盈盈姑娘的画像我可是见过多次了。”陆无疾边笑边说,可是这声音在云盈盈耳中就没有半点奉承的意思了,她觉得陆无疾其实是在威胁她。
“既然被抓了,我也没什么好反驳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尹冬起身看着云盈盈说:“为何要刺杀我?”
云盈盈冷笑,“皇家之人,我见一个杀一个。”
尹冬一愣,他忽然想起前世临死之前他听到那个血盟阁的杀手说:皇家之人,一个不留!心内猛然一惊,再看云盈盈,虽然手脚被绑着,可是仍旧一脸戾气,似乎尹冬放开她她又会扑上来。
尹冬觉得头忽然有些疼,他坐到椅子上,陆无疾说:“盈盈姑娘,我倒是好奇,皇家之人是如何得罪的你,为何你要见一个杀一个?”
“你说呢?杀父之仇我不该报吗?”
“杀父之仇?”
“我父亲云舒怀,曾经的刺史大人,可是最终却被冤入狱,之后竟然被当众斩首,那奏折可是皇帝批阅的,我倒是想问皇帝看奏折的时候是否也如太子这般是醉的?”
尹冬一直没有入朝,而陆无疾更加不在意这些东西,但是即便如此他们也听说过云舒怀这个名字,曾经在江南任要职,可是后来被皇帝调到西北来,但是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原来他已经死了。
尹冬并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况,所以也无法做判断,但是尹冬能确定的是云舒怀的死绝对不是皇上的意思,皇上应该是希望他能解决西北的问题才派他过来,只是谁都没想到当初杀伐决断的云舒怀竟然也身死异乡。
尹冬和陆无疾都是无话,云盈盈却大笑着说:“当初皇帝明知这边险恶,却叫父亲来这里,父亲来这里不到一年就被斩首,皇家之人今日一个心情明日一个心情,我父亲在这里天天吃糠咽菜,这边的关系纷繁复杂,可是皇帝呢?把人派过来,说是看重,可是明明就是要把父亲给逼死。”
尹冬依旧无语,最后云盈盈却又哭了,陆无疾和尹冬也没有说话任由这个漂亮的女子在房内哭泣,直到一炷香之后云盈盈才止住了自己的哭泣,尹冬忍着头痛上前拍了拍云盈盈的肩膀,云盈盈想要后退,男女授受不亲,可是现在她是翡翠楼的花魁,早就不算什么良家女子,最后只是抬眼看着尹冬。
尹冬说:“对不起,让你们一家受委屈了。”
云盈盈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尹冬轻叹,再如何坚强她也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一个失去了家庭而沦落妓`馆的花魁。
“虽然我不知当初状况如何,可是父皇确实是看中云大人的,我是太子我保证当初的事情一定给你个交代。”
陆无疾也过来,而后他把云盈盈的手脚解开,云盈盈似乎还在生气,可是陆无疾接着说:“盈盈姑娘,这是西北,不比京城,我想这边的情况你比我还了解,所以你也并非真心想要杀太子,不是吗?”
云盈盈一低头,她确实并非想要真心杀太子,她知道当初的事情绝对是西北这边三大家族制造的,可是或许是她内心在害怕,她之后从来没有走出过西北,她只是把这笔账记在了皇帝身上。
“盈盈姑娘,你父亲的事情可以和我们说一下,既然太子说要给你一个交代,那么他就一定不会食言,可是你,盈盈姑娘,该坦白的也要坦白吧?”
云盈盈愣了一下,尹冬说:“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有证据最好,如果没有也没关系,给我们说明你的猜测就好。”
“我……不知道,但是当初父亲的一个手下好像去邵家了,后来那个手下就没有回来,父亲去了邵家一趟,结果就被抓了,我一直以为是邵家迫害,可是前些日子又听说冯家曾经和我父亲有过过节,而李家的家主也说过要杀我父亲,无论是哪种猜测我都没有证据……”
云盈盈镇定了许多,一个坚强的女子在这西北之地想要活下去,很难,不是她无能,她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借口而已,所以她没有去找真正的原因,而是觉得是皇帝的错,可是太子的到来让她自己的谎言无法继续下去,所以她才来行刺,想要给自己一个安慰而已。
尹冬继续问:“你父亲是几年前出事的?”
“三年前,冬日,确实是去邵家之后被抓的,之后十天之内就定刑了。”
“怎么可能,你父亲是刺史,官职不低,这种案子最少要上级审查,审查确认之后交给刑部,刑部再确认才交给皇上批阅,一般到刑部之后才能确认案子,但是也不可行刑,为何十日就定刑了?”
“十日定刑,第十一日就行刑了。”
“那更加不可能了,这里到京城一般要十天左右的时间,来回就是二十天,也就是说皇帝没有批阅过你父亲的案子,说不定连刑部都没有,这么说来应该是这边官府自行做的决定。”
云盈盈不了解这些事情,只是听到之后还是一阵心痛,他父亲看来真的是被害的了。
尹冬正在思索忽然间“扑通”一声,尹冬就看到云盈盈跪了下去,陆无疾也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只听云盈盈说:“求你们救救我弟弟,他还在大牢里关着,他才十六岁,父亲已经死了,我不想我弟弟也一样冤死……”
尹冬和陆无疾看看彼此,他们真的不记得牢房里有十几岁的人,而且个个精神萎靡,如果有十几岁的青年他们一定会注意到,那么也就是说那个牢房只是糊弄人的,其实官府还有其他的关押犯人的地方?
云盈盈最终还是没有刺杀成功,而那夜之后云盈盈又回了她的翡翠楼,依旧是那个满目含情,连走路都透着妩媚的花魁盈盈姑娘,不过尹冬和陆无疾也知道了许多这边官府和三大家族的事情。
云盈盈的事情尹冬和陆无疾都放在了心上,第二日他俩甚至专门去了一趟翡翠楼,尹冬表现得是很惊讶于云盈盈的美貌,而当夜尹冬就把这个花魁叫到了自己的居所,冯家听到这个消息只是笑,这样的太子简直是他们大尹的耻辱,邵家家主邵钦根本不在意,可是有个人却在意了,他就是邵家的二公子邵云喜。
邵云喜知道这个云盈盈,曾经见过一次,确实是美丽娇媚,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成了翡翠楼的花魁。邵云喜想了一会,最后还是给京城发了一封迷信,云妃看了之后微微一笑便把信烧了,果然有些人不成器就是不成器,一出宫就成了这个样子,等皇上知道了,说不定直接让太子让位了。
云妃心情不错,见二皇子尹长梦进来也笑眯眯的,尹长梦觉得有点不适应,他的母亲向来都是看他不顺眼的,他无论怎么做都不可能让这么母妃满意,只是今日为何母妃这么高兴?
尹长梦看完自己母后就想离开,可是云妃却拉着他的手笑嘻嘻地说:“长梦啊,以后你若是当上了皇帝,一定记得这朝堂是我们家的朝堂,这天下也是我们家的天下。”
尹长梦愣了一会,忽然觉得有点不安,于是问道:“是不是太子有什么事?”
云妃笑着说:“他能有什么事,就算有什么事那也是他自找的,西北之行可是他自己申请前往的,能怨得了谁。”
尹长梦低头没有说什么,云妃又拉他说了一会话,可是尹长梦似乎有点心不在焉,虽然微微笑着,可是云妃看得出他根本就不想和自己亲近,于是越说越烦,最后还是把自己的儿子赶了出去,她就是见不得儿子这份温润如玉的性子,不大气上不了台面。
尹长梦走后就去找弟弟永昼去了,本来他自己性子虽然看上去温和,但是并不会和别的皇子多加交流,只是尹冬走之前和他稍稍熟了一点,同时也便和自己的亲弟弟永昼熟悉了一点。
永昼似乎依旧很依赖尹冬和陆无疾,每次尹长梦来他都会问到他俩,不过尹长梦也只能说很快回来,但是他俩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或者到底能不能回来他真的没有把握。
皇上让尹冬联系的这个人在雁庆边上,很是有些偏远,明明在同一个城市,可是他先坐马车又走了一个时辰的山路才找到,找到之后也有些不相信,因为那明明只是一个茅屋,敲门进去之后茅屋里坐着一对老人,看上去有七十了,白须白发,眼神似乎也已经不好,只是精神似乎还可以。
尹冬进去之后便说:“姥姥姥爷,我是尹冬。”
老人看着尹冬许久,渐渐眼眶便湿了,最后两个老人抱着尹冬一阵嘘寒问暖,尹冬一开始并不适应,因为皇上说他们是姥姥姥爷,但是其实并非真的姥姥姥爷,因为尹冬的母亲文皇后在当上皇后不久父母就一起去了,这两位是文皇后母亲的姐姐及姐夫,不过皇上说了要这么叫尹冬便这么叫了。
三人说了很多话,尹冬这也才知道原来他们的儿子就是在西北战死,所以两个老人怎么都不愿意离开这里,他们要守着自己儿子,只是这样的两个老人到底有能力帮尹冬吗,尹冬自己也怀疑。
老人真的老了,而且长期这么生活似乎有些孤单,尹冬的到来让两位老人很是高兴,是夜还留尹冬在他们这个茅屋里吃饭,尹冬没有拒绝,即便是没有什么帮助,尹冬也觉得能让两个老人稍稍高兴一点也值得。
这边尹冬和两个老人聊着,那边陆无疾去找了许相邻。
因为知道是自己父亲的老部下,所以陆无疾准备了一份礼物,只是见了那人之后陆无疾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多此一举,这个人一点没有习武之人该有的霸气,看上去反而有些瘦弱,加上一身青色长袍和苍白的脸色倒是让这个人感觉更像是文人。
不过礼物都已经准备了陆无疾总归也不能再拎回去,而且只是一份心意,所以他还是笑着把自己的礼物递了上去,许相邻看看盒子里的弯刀,淡淡笑了一下,叫下人收了于是便和陆无疾客套起来:“能来见见我就已经很好,怎么还带礼物呢?”
陆无疾也微微一笑:“倒不是我要带的,我对这个也不懂,是我父亲叫我带给你的,希望许叔不要嫌弃。”
“怎么会,贤侄能给我带来这么合心意的礼物,实在是难得。”
此时门口一个下人匆匆跑了进来,许相邻脸上一怒,下人又没敢说话,倒是陆无疾开口到:“有什么事说便是了,如果不方便,我可以暂时告退。”
陆无疾这么说了,许相邻也不好怎样,于是对下人说:“无疾是自己人,说吧,什么事?”
“老爷,小姐她又昏过去了,大夫说不能拖下去了,再拖,小姐的命……”
许相邻一听连脸色都变了,接着他转头对陆无疾说:“贤侄到此我本该好好招待,可是奈何家中不宁,实在是不便让你久留,不然明日我去府上给贤侄赔罪,今日……”
陆无疾却打断了许相邻的话:“小侄在京多年,因为是太子伴读所以和京中御医也有几分交情,也学了一二,不如叔叔让我给许小姐看一下?”
许相邻眉头一皱,但还是说:“那便劳烦贤侄了。”
一行人急匆匆去了许家小姐的院子,许相邻看到床`上毫无血色的女儿,顿时眼里就有了泪花,陆无疾却看到许小姐的脸色之后有点疑惑,他走到床`边小声说:“可否让我给小姐诊下脉?”
许相邻似乎还是不大相信陆无疾,但却还是退后了一点,陆无疾试了试许小姐的脉搏,而后眉头越皱越紧,之后他又看了看小姐的舌头,然后又让人打开被子看了看她的脚心,许相邻看他这么认真也跟着紧张起来。
最后陆无疾对许相邻说:“许叔,能否请所有人都出去一下?”
似乎是陆无疾认真的样子让许相邻信了他,也或许是死马当活马医,许相邻让所有人都出去了,自己刚要也出去,陆无疾说道:“许叔,你不用出去,我只是有话要说给你听。”
“什么话?”
“小姐这病是有人故意为之,虽然不是什么奇毒,但是自小就开始吃到现在也几乎没救了。”
许相邻吃惊地看着陆无疾,陆无疾接着说:“不过小姐的病应该还是可以治的,只是需要一味药引。”
“什么药引?放心只要能治好她,你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陆无疾笑了笑:“天山雪莲,不过据我所知这天山雪莲去年一共只有找到三枝,一枝在云南六王爷手上,一枝在宫里而且已经被用了。”
许相邻愣了,如果真是皇上有,说不定他还能找人要到,可是六王爷是什么人,任谁都不敢说什么,他怎么敢去要,于是他只能问道:“还有一枝呢?”
陆无疾微微一笑,红衣玉面,说不出地好看,“另外一枝,在我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