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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分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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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照旧要举行,尹冬坐在主位,陆无疾在他一侧,宁歌在门口迎客。
最先来的就是朝廷里的那群人,赵刺史和邵司马最先进来,其次是各地的中州刺史和下州刺史,等朝廷的人都已经落座之后,那几大家族的人才姗姗来迟。
首先来的冯家人,冯家老爷子没到,据说是身体不适,已经卧床多年,来的是冯家的三个儿子,老大冯军,老二冯吉,老三冯祥,都是四十岁左右的模样,虽然都已经不再年轻却看得出三人年轻时也必然是风流倜傥的人。
三人进来,个个都是不卑不亢的模样,老大老二看上去一脸正气,老三气势上弱了一些,可是赢在他面向和善,若是不知道的,看到这三人一定会以为这是哪个正派的大户人家,可是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之后才会觉得这三人每个人都虚伪势利心肠歹毒。
一般人见了太子必须下跪,因为尹冬为君他们为民,可是冯军进来后就只是躬身作了一个揖,这样他身后的冯吉和冯祥便也跟着只是作揖并没有跪拜,陆无疾在尹冬身后很是不高兴,不过尹冬几不可见地瞟了陆无疾一眼,陆无疾立刻又恢复了一脸谄媚笑容的模样,确实,他不可以在这个时候不给他们台阶下,而对面这三人可能也是试探一下。
尹冬也没有生气,不过也没有表现得多亲热,他知道若是表现得亲热可能更加让人怀疑,他越是无礼可能越不会让他们怀疑,毕竟他要当的就是一个贪财而不知好歹的废柴太子形象。
尹冬歪在椅子上,而后斜一眼下面的三人,悠悠说了一句:“坐下吧。”
他这个好像生气又好像有点隐忍的样子,让对面的冯家三兄弟觉得可能就是为了钱这个太子才没有发飙,一看就能看出来尹冬不会隐藏,还是太嫩了,以后也不用在他身上费心了,他要钱给就行了,把他打发走了西北这边该怎样还是怎样,而且以后也有了太子的把柄,到时候也算是一个很好的筹码。
冯军、冯吉、冯祥自然高高兴兴地坐下了,陆无疾故意瞪了他们一眼,他们三人都当没有看到,但是心里对太子和陆无疾更加看不起了,小孩就是小孩什么都表现在脸上,这样的人才最好对付。
陆无疾看他们没理自己,就故意表现得更加生气,但是碍于太子的面子又不敢说的样子,冯家三人看了直乐。
之后来的人是邵家的人,就来了一个,是他们家的掌权人邵钦。邵钦也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和冯家人不同,邵钦一看就是习武之人,目光锐利,通身都是武家的气派,来到大厅也大大咧咧地跪下磕头,尹冬还没来得及让他起来他自己就起来了,尹冬要说什么,邵钦却又大大咧咧地坐下了,而后他灌了自己一杯酒就说:“哎呀,刚刚路上遇到几个匪贼,把他们杀了我才赶来的,抱歉啊太子,晚了。”
尹冬这才看到原来这邵钦身上那些不规则的红点其实是血渍,尹冬忽然想到那日见到的几个人围在一起吃人的情景,脸色瞬间有些发白,邵钦一抬头就看到脸色发白嘴唇也有些发抖的太子,不自觉就觉得这个太子也太胆小了,虽然他是故意想要给太子一个下马威,但是没想到这太子不仅仅贪财好色,竟然还胆小如鼠,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尹冬似乎好不容易才恢复正常,而那边冯家和邵家的人已经将这个太子越看越低,只是碍于太子的地位和他们的面子,所有人都不会表现出什么不适来。
邵钦落座之后李家就来人了,来的人是李家世子,名叫李盛。李盛一进来就引得在场宾客一阵唏嘘,这个人长得太好看了,明明是男人却肤若凝脂,就连双唇也是淡淡的粉色,眉虽然有些粗,并非姑娘那般柔美,可是配上一双深邃的眼睛倒是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好看了。
李盛看上去也不大,也就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不过尹冬记得宁歌和他说过李盛其实应该是二十八了,不过至今没有婚配,在李家这个大家族里曾经备受欺凌,可是后来竟然在争斗中取胜,成了李家当家,要说心狠手辣,其他两家的人物根本无法和李盛相比,他才是最会耍诈使阴的,而且这三家说是三足鼎立,可是李盛当家之后其实是李家最为强大。
此刻尹冬也不得不说自己看到李盛的当下是觉得惊艳的,而那人一身白衣屈膝下跪却完全没有尊敬的意思,这一点也让尹冬感觉到这个人不简单,因为那是他本身的气势。
“起来吧,不必客气。”
“谢太子。”
李盛起身,动作流畅,陆无疾却在一旁皱了眉,先不说这个人的容貌,仅仅说他的眼神就让人毛骨悚然,那种眼神太犀利了,似乎他看你一眼你就被他整个看透一般,陆无疾在他起身的时候和他正好对视上,李盛微微一笑,可是陆无疾却觉得自己好像没穿衣服一般,全身上下都被他了解了个彻底,这种感觉并不舒服,陆无疾下意识地往尹冬身边靠了靠,可是李盛的笑容竟然愈发让他不解了。
尹冬也注意到李盛的眼神,他也不自觉有些心虚,总觉得自己的计划和目的这个人早就已经知道了似的。
最终还是陆无疾先转开了视线,他承认自己还不是这个人的对手,面前这人不简单,绝对不简单,陆无疾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宴会进行得很顺利,尹冬成功扮演了一个毫无进取心只知玩乐的太子形象,而在座的宾客当然也会给太子这个面子,只是眼中渐渐有了鄙夷之色,就连那几个当官的也越来越看不起这个太子了,所以到最后太子问他们这次的银子要怎么分时,在座之人更是觉得不满,不过也只能恭恭敬敬地说等太子来做决定。
此时无关人员早就已经被清出去了,只剩下有关人员,尹冬歪七扭八地坐在椅子上说:“那好,既然如此就这样好了,我分七成,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冯家三人瞠目结舌,邵家邵钦直接拍了桌子,而李盛只是笑眯眯地摇着自己的扇子,似乎就是等着看戏。
尹冬打一个酒嗝,然后问刚才拍桌子的邵钦说:“你,有意见?有意见也不许有,我是太子,不然我叫人杀了你。”
“太子不觉得自己胃口太大了吗?”这是冯军说的,他们想到要和太子分,但是太子这一开口就是七成,那他们还玩什么,可笑。
“我胃口哪里大了,你们上一次就分到了,我上一次可是什么都没有,这一次当然就给我多一些。”
冯军在心底怒骂,上一次他根本就在京城,凭什么上一次的赈灾银子也要算进去,这个太子也太无理取闹了。
“不行,最多给你五成,其他的我们分。”这是邵钦说的,说完之后他就被冯家瞪了一眼,冯家的意思是大家平分,这个邵钦的话一说出来那么冯家就算说想要大家平分也不可能了,可是既然邵家说了,他也只能附议了,不过心里还是骂了邵钦一句:“愚蠢。”
“对,你是太子,我们地位低微,但是七成也太多了,最多五成,其余我们平分,这是我们能做得最大的让步了。”冯军咬牙切齿地说。
太子依旧喝醉了一般摇头晃脑的,最后他干脆看着李盛说:“你长得最好看,你说怎么办?”
太子这个样子让冯军一家还有邵钦更是看不下去,他做决定竟然是要问谁长得最好看?笑话!
李盛微微一笑,手中的扇子继续不疾不徐地摇着,语调也悠悠的,他说:“既然如此大家各退一步,太子,你也别坚持你的七成了,我们呢,也不坚持我们的五成,折中一下,太子你要六成,如何?”
李盛一说完冯家就怒了,什么叫折中,这种情况下只要李盛也坚持就给太子五成那么太子应该也不至于会继续坚持下去,毕竟这边三大家族都说定了,那么太子应该也不敢和他们作对,可是这个李盛轻而易举地就将他们的损失又增加了一部分。
冯军、冯吉、冯祥和邵钦都怒视着李盛,李盛却全然没有看到似的,根本不理会这两家的人物,而是继续笑着问主座上的太子:“太子殿下,您觉得我这个提议如何?”
太子狠狠摇摇头,似乎是为了让自己清醒一下,而后他笑眯眯地说:“好,就按你说的办,对了到时候银子给我拉我家里来,我喜欢数着银子睡觉。”
“那是自然。”
其实尹冬完全没有想到李盛会这么说,他以为李盛会不得已随着另外两家说话,他一说完尹冬就有些不解了,陆无疾和尹冬一样,完全不知道李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尹冬和陆无疾对视一眼决定还是先不动声色地把银子拿到手再说,毕竟现在外面那些灾民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李盛到底有什么目的,他们总会知道的。
既然决定了银子要如何分配那么这个宴会也就没有意义了,大家自然也就散了,尹冬和陆无疾回屋,宁歌也跟进去,进去之后宁歌就长舒了一口气说:“还以为李盛这混蛋不帮忙呢。”
尹冬和陆无疾同时看向宁歌,宁歌似乎有些尴尬,他摸了自己鼻子一下之后才说:“几年前在南方见过李盛几次,算是认识,所以去找了他。”
“可是他为什么要帮忙?这里面牵扯的东西那么多他应该不会不知道吧?还有他自己的利益也会变小,为什么愿意?”
宁歌打哈哈:“呵呵,那个,西北这边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地就讨论国家赈灾粮款的分配,真是胆大包天。”
尹冬和陆无疾也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打岔他俩怎么可能不明白,于是两人都不说话,直愣愣地看着宁歌,宁歌最终被他俩看得浑身不舒服,只得轻叹了一口气说:“几年前在江南,他欠我一个人情,我要他还了而已。”
宁歌说到这里尹冬和陆无疾就没有再问了,有些私人的问题他们也不想打听,不过他俩要知道的是李盛到底是哪一边的,无论考虑到哪方面他们都必须要先弄清楚这个。
“宁歌,这个李盛到底什么来头,你上次只是捎带提了李家,但是我总觉得李盛才是三大家族中最难对付的一个。”尹冬问道。
“我也这么觉得,而且尹冬,你不觉得这个人眼神很锐利吗,我总觉得他看到我的时候我的什么事情他都知道了,他这个人说话动作都慢慢悠悠的,可是我觉得他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总让我觉得毛骨悚然。”陆无疾也说,他确实是对李盛这个人无法理解。
宁歌轻咳了两声说:“李盛说话办事从来就没有章法,他二十岁把家族占据到自己名下,而且他有四个兄弟,最后只剩下他一个,手段可想而知。本来我去找他也不过是想让他不要参与许多事情,说实话真要和他斗,我一点信心没有,他这个人太聪明,你一句话他就可能知道你的心思,所以我找了他而且直接说了我们的事情,就算不能当朋友,我至少不希望他成为我们的敌人。”
“你直接和他说了我们的计划?”陆无疾有些吃惊,“他如果就是我们的敌人你怎么办?”
“不会,虽然认识他时间不长,但是这个人我还算了解,他什么都不缺,对事对人他只求好玩和兴趣,不过直到我离开他家他都没说自己的态度,所以我回来之后也就没有和你们说明。”
尹冬也有些无语,以为宁歌是个沉稳老练的人,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轻率的把他们计划说给不知是敌是友的人听,可是转而一想,说不定宁歌笃定就算李盛不帮忙也不会捣乱呢,于是他说:“宁歌,你胆子真是太大了。”
“做事看对象而已,不过李盛既然选择了帮我们那么我们就可以放下大半的心了。”
陆无疾想半天还是觉得不太信任这个李盛,他问宁歌:“可是,我怎么觉得他不会这么心甘情愿就损失那么多钱?宁歌,他会不会找你麻烦?”
“不会,我说过他欠我一个人情,这次也只是算还上罢了。”
“那就好。”
这一晚虽然尹冬是装醉可是毕竟还是喝了不少酒,宁歌走后他也就不撑着了,有些恹恹地坐在床边,尹冬说:“无疾,帮我倒杯茶。”
陆无疾看尹冬喝得不少,本来就在给他调解酒茶,看尹冬这个样子又觉得想笑,尹冬无赖一般一声一声地喊:“无疾,无疾,我难受……”
尹冬确实是不舒服,在宫里他基本不沾酒,就算喝也只是凑个热闹不败兴而已,可是这一次却是真的喝多了,虽然头脑清醒,可是胃里很不舒服,之后干脆歪倒在床`上继续一声一声地喊:“无疾,无疾……”
陆无疾无奈地把刚调好的解酒茶给端过去,而后扶着尹冬坐起来,尹冬喝一口之后还嫌味道不好,陆无疾就掐了他大腿一把:“喝不喝!”
尹冬吃痛,赶紧喝了,喝完后却嘿嘿发笑,陆无疾说:“坏了,本来就不聪明,这一喝酒就给喝傻了。”
尹冬也不气,伸手一拉,坐在床边的陆无疾就这么被拉倒在床`上,酒气喷在陆无疾耳际,陆无疾赶紧把头转到一边,“你真臭。”
尹冬无语,陆无疾自顾自又笑了起来,笑了一会他转过身来,而后不再玩笑他问到:“现在银子很快就到手了,可是我们到底该怎么把银子分配下去,首先我们自己绝对不可以插手,那之后我们该如何做你考虑过没有?”
尹冬边玩着陆无疾的一缕发丝边说:“父皇让我找一个人,虽然我不清楚底细,但是我想应该可以帮上忙。另外,火云城就直接交给刘念恩大人就好,现在我只是觉得人手可能不够,而且我怕到时父皇让我找的这个人会有危险。”
陆无疾忽然想起来自己的父亲也曾交给自己一封信,于是说道:“说不定我也可以帮上忙,我父亲一个旧时部下也在这边,希望能帮上忙。”
尹冬点点头说:“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各自联系这几个人,不过一定要快,不然饥民越来越多,死伤也会越来越多。”
“嗯,我知道。对了,你对李盛是怎么看?我怎么觉得……”陆无疾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下了,尹冬一看陆无疾的动作就知道他在紧张,陆无疾只要一紧张手就会不自觉地攥成拳头,而且会越攥越紧。
尹冬从来就没用心学武,重生来过之后虽然他想学,可是他也是重生到十六岁而不是六岁,所以根本无法有什么大的长进,陆无疾虽然也不喜欢习武,毕竟还是好好学过的,和尹冬相比自然比他灵敏,所以也比尹冬更早感知到了危险,此刻尹冬和陆无疾都闭气凝神,直到忽然间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屋里。
尹冬并没有惊慌,毕竟和陆无疾周围的暗卫加起来大概就有二十个,可是他是用什么方法躲过外围的暗卫的?
尹冬和陆无疾齐齐站在床边,尹冬因为喝酒太多,身体并不稳,不过陆无疾并没有扶他,毕竟危险在前他不能一心二用。
黑衣人先出手的,只是一出手陆无疾就知道坏了,他绝对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黑衣人动作非常迅速,身体也轻盈,连着刺杀的动作都毫无破绽,陆无疾和他交手很是费力,两人交`缠一会之后陆无疾体力下降,他本来就不算体力好,所以此刻速度也慢了下来,手中的剑也变得沉重,一不小心就露了个大的破绽出来,黑衣人没有放过陆无疾的意思,举剑就朝陆无疾的胸口刺去,陆无疾来不及回挡,只能准备生生受着。
就在剑尖快要刺到陆无疾的当下,尹冬手心的小刀堪堪落在黑衣人的手臂上,黑衣人吃痛,剑立刻脱手,可是他就地一个翻转,手里又多了一把刀子,和尹冬的差不多大小,都是用来贴身防卫的。
尹冬和陆无疾看打斗了这么半天都没有人出来,于是猜到了大概,他们的暗卫估计指望不上了,只是当陆无疾和尹冬准备自己迎敌时,二十多个暗卫却突然出现将黑衣人几下制服。
尹冬检查了几遍,确定陆无疾没事才盯着被压制在地上的黑衣人,一个暗卫开口道:“周围有迷烟,和普通的迷烟不同,所以一时之下我们都被迷倒,但是迷烟的效用似乎很轻。”
尹冬看他们一眼没有说话,地上的人却开口了:“为什么你们俩没事?”
尹冬示意暗卫,暗卫把黑衣人的面罩摘了,结果竟然是个女子,而且是极为漂亮的女子,尹冬和陆无疾对视一眼,陆无疾说:“把她手脚先绑起来,你们下去。”
“是。”
尹冬清醒了,陆无疾开口笑道:“盈盈姑娘,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