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好时坏》年月生

8、出发，骑行洱海

　　“所以磊哥你后面就对她日久生情了？吼，我又相信爱情了！”朱朱插了一句，引得大家都笑了。
　　“好了，都别插话。磊哥你继续说嘛。”叶欣接了一句。
　　“后来就简单了啊。我临时改了主意，抛弃了卓子，跟着她直接去西双版纳。路线是倒着走，从西双版纳开始，一路逛回昆明。本来预计今天能一起到大理的，结果她家里临时有事订了机票回去了。我就自己来了。”磊哥言简意赅。
　　“你妹啊！这就没了？”叶欣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这也太简明扼要了吧你！”朱朱愤怒地向磊哥丢了个零食花生壳表示抗议。
　　磊哥死猪不怕开水烫地摊了摊双手。
　　“好了好了，还打不打牌？不打我去睡了。有点困了，凌晨还要爬起来看球赛呢我。”卓子假装打了个呵欠，帮磊哥圆场。“对了磊哥，明天我打算租辆自行车环洱海骑行去，你呢？”
　　“巧了，我也有这个打算。一起吧。凌晨看半决赛，不知道几点起，你要是先起，记得叫我。”磊哥朝卓子扬了扬手里的雕梅酒。
　　“好。”卓子也扬了扬，随意地喝了一口。这雕梅酒味道很像自家老妈泡的那种杨梅酒，就是甜了点。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的时候，不由的想到了季晓雪。“卓樾，我求你，放开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季晓雪的眼神很坚定，一如当初答应跟他在一起那时。
　　床头的白墙上有人用油性笔涂鸦了一句话：“有的人来到这里，有的人去向远方。远方没有灯塔，哪里是岸？”卓子很不幸地看到了。于是这句话就变成了梦里季晓雪对着他问的话，让他疲惫却无言以对。
　　凌晨爬起来看欧冠半决赛的结果就是让卓子之后的起床变得无比的艰难。他梦游一样叫醒，不对，是摇醒了磊哥，两个人洗了个冷水澡才清醒了过来。到离得近的两个圈骑行俱乐部看车，也没打算骑多好的，各自挑了辆中等的山地车，押金两百，一天租金30元。把行李寄存在老板那儿，只带走了简单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找家生意红火的店吃了碗馄饨，味道真心不错。一人捎上一瓶农夫一瓶脉动，两个肉夹馍，买了两顶防雨遮阳帽的牛仔帽代替各自之前的棒球帽，拉低了帽檐，从容出发。
　　沿途风光不错，路况比想象中好。因为是阴天，也不太晒，骑行的人不少，沿路碰到好多。路边整齐的风鱼不停地转着，昭示着风向，收集着风能。卓子想起季晓雪在朋友圈里分享这里的云彩时说的话：“云彩南现，停泊成岁月的符号写满天空。如果此时不是正出发骑行，我肯定会找个草坪躺下，看天、看云，闻着青草香，想一些人，忘记一些事，然后悠闲地睡一觉。醒来扯断几根草叶几缕思念，云淡风轻。”
　　和磊哥一起大约骑了五公里左右，卓子看到路边有人带着自己养的狗狗在卖头巾，狗狗很乖，蹲在地摊前，就像忠犬八公的雕塑一样的造型。就停下来逗逗狗狗，然后和磊哥各自买了个头巾，包得像火影忍者似的，还互相闷骚地照了几张照片。
　　沿着洱海骑行，洱海风平浪静，波澜不惊。洱海边有些木质的游栏，坐在上面休息，或是推着自行车，沿着游栏慢慢地散步，都别有一番情调。穿过村庄路边晒满了麦秸，空气中带着植物的气味。田地里忙着整理农田的人们不紧不慢，背脊直指向太阳，像那幅画一样。偶然见到一个拉练的自行车车队，风驰电掣般地骑行速度让他们两个叹为观止。
　　中午穿过某个村子的时候，刚好赶上孩子们放学。看到骑车经过的骑客，孩子们纷纷嬉笑着打招呼。有几个调皮的男生远远地看到有人骑着自行车过来了，看看是有后座的自行车，便开始小跑。等车骑过自己身边时，一阵加速度，敏捷地跳上车，让骑客带着骑一段路。这样淘气的举动，惹得骑的人和看的人都笑了。
　　下午开始起风了，骑行凉风迎面吹过，实在是很舒服。他俩一路骑，路过了桃源人家时稍作休息，吃了点东西又继续出发。
　　“蝴蝶泉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坐船看了鱼鹰的表演；错过了出发前一直想去的小吃街……”骑一阵，遇到喜欢的地方就停下来看一看，拍拍照片，偶尔卓子会提议去季晓雪停过的地方歇一歇，磊哥只当他是累了，还嘲笑他的体力不济。
　　洱海边上有一处浅滩，云淡风轻，树木茂盛，有部分的树海直接长在离岸边不远地洱海里，树枝垂下来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非常漂亮。但注意看的话，却会发现地面上有很多的的小□□。小□□们的肤色接近地表土壤的颜色，当它们一动不动的时候，乍一看上去很难发现地表有异，更别提注意到它们。
　　“有怪莫怪。如果有误踩到，请莫怪罪。来世还你们一脚，一言九鼎。”卓子和磊哥刚开始发现这处美景时，只顾着惊喜地把自行车丢在一边，就向着洱海边的这处浅滩奔了过去。等发现遍地赖□□在蹦跶时，被吓到了。不敢确信自己是不是踩死了不少与世无争的小生灵，只好求心安地念叨着，无意久待，继续骑行。
　　其实打算出来前，俩人都有刻意地锻炼过身体。所以这样的骑行对他们两个人的体能方面来说，都算是游刃有余的。虽然是这样，但骑到后来，对沿途的景色开始有点麻木时，体力的消耗还是让他们有点乏力，也就不大想说话了，聊天成了挺奢侈的事。
　　但每与骑着单车返程的骑客们迎面相逢，或即将擦身而过的时候，常常有人一手放开车把，竖起大拇指，送来一句：“加油！”他们俩便也竖起大拇指，吼一声：“加油！”各自平添了不时气力，心中一暖，骑行的速度也就不知不觉都加快了。
　　我不认识你们，但谢谢这种温情，陌生人。
　　使出吃奶的力气和还有吃奶的力气，这是两种境界。从这样的角度来看，没有白费之前刻意锻炼身体的精力。
　　下午，两个人距离双廊还有段距离，迎面碰上了上午遇见的拉练车队，人家已经是返程了。
　　“我靠！我们还没骑完一半，人家都骑回头了……跟他们一比，咱俩就是战斗力值为负五的渣渣啊。”磊哥嘀咕了一句。
　　“骑你的吧！废话那么多。快到双廊了，后到的请晚饭！”换挡，卓子突然发力加快速度，很快就领先了磊哥十几米。
　　“擦！耍赖啊！不带这么坑爹的！”磊哥哀嚎一声，也笑着加快了速度。
　　双廊给人的第一印象并不怎么好。青石板的街，人不算多，但到处都在盖房子，没有想象中的那种闲适。据说双廊最早出名是国家地理杂志刊登了关于双廊的海景介绍。当然，还有杨丽萍在这边开了一家很有情调的青旅。不过那家青旅最低每晚四千多的房费，怎么可能与他们两个屌丝有关。
　　磊哥自嘲：“就目前来看，咱俩要是想住那去，肾是肯定不够卖的。但咱俩要是实际点，可以先努力奋斗一辈子，然后买间房，住个三年五载的享受一下，到老了果断卖掉去全世界转转，还要专门住这样的，于是死了也就能瞑目了。”
　　卓子一脸鄙视：“要虚荣就要趁年轻，七老八十了，何必搞得晚景凄凉。”
　　磊哥拍着他的肩膀：“这你就不懂了吧？虚荣一时和虚荣一世的区别就在于能不能虚荣至死。我这是至死方休的境界哪，你还是太年轻。”
　　因为到处都在建，且路不宽，所以双廊给人的第一印象实在不怎么好。磊哥觉得就目前这尿性来看，双廊实在没什么好逛的，估计是名不符实，所以想直接过双廊，不停留了。但卓子觉得既然都来这里了，还是去看一看南诏风情岛，顺便去海地生活逛逛再走吧，也不枉来了一趟。当然，卓子不会告诉磊哥，季晓雪一个人在双廊看过海。
　　磊哥想想也是，再怎么继续逛下去，应该也不会有比眼前看到的这些景象更幻灭了吧，那就继续走吧，先去海地青年旅舍，找个住的地方。虽说骑了这么远。体力上来说还是吃的消的，但之前实在是没有这么骑过，所以屁股骑得那个疼啊。不管双廊到底能不能看，还是休息一个晚上再说吧。
　　铁打的身板毁于屁股，这要是说出去，该是多么重大的一起交通意外伤害，还是自己造成的。
　　两个人下了车，推着自行车继续走。我暗想，屁股这个地方虽然从进化开始，其职能就是用来坐的，但还是架不住偶尔这样长时间的骑行。痛起来还是有点悲催的。更何况是长痔疮那种一加重就来大姨夫，流血流汗还不确定会不会痛得流泪。于是卓子在心里瞬间涌起一种惺惺相惜的情感，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嘲笑长痔疮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