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多少快乐走成寂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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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请问你是一个人吗？我可不可以坐在这儿？”一个询问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卓子的思绪。
卓子抬头一看，是她？！
卓子面前的这个女孩穿着印着it still comes的宽松白色t恤，一条简单的白族特色灰色裤子，依旧搭着黑白色的帆布鞋。素颜，齐刘海披散着长发，气质简单干净。她指着卓子对面空着的位子，眼睛里满是问询。
“哦？可以。反正我也是一个人。”卓子回过神来，把书签轻放在桌上。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没想到还能再遇到她，那个在双廊时让他印象特别深刻的女孩。
女孩大方落座，bartender走过来，她点了杯Baileys，一款朗姆酒和牛奶混合的鸡尾酒。
“我叫卓子，你记得我吗？我们在双廊有见过一面。”卓子先开口打破沉默。
“你可以叫我云吞。云吞面的那个云吞。”云吞的眼神似笑非笑，“你这算是在跟我搭讪吗？”
“额，我是真的见过你，在海地生活那儿，你当时坐在白色桌椅最边上……”卓子觉得有点尴尬，手足无措。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僵。
“哈哈，不逗你玩了。我记得你，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有着狼一样的眼神，倔强而孤独。诶，我可没说你像色狼啊。”云吞说着，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她修长的手指上涂着透明的指甲油，在暗的灯光下意外染着一层迷离的色彩，显得很好看。
“咳咳。后面一句你完全没必要补充，真的。”卓子第一次被漂亮的女孩子这么“夸奖”，老脸一红，借着喝酒掩饰着尴尬。
酒吧的主唱开始唱《YESTERDAY ONCE MORE》。
云吞跟着轻轻的哼着：“……Those were such happy times，And not so long ago，How I wondered where they\\\'d gone，But they\\\'re back again，Just like a long lost friend，All the songs I loved so well……”
她发现卓子饶有趣味的正盯着她看，于是吐了吐舌头，俏皮的说：“有一段时间总听这首歌，听得都快吐了。四六级的时候。没想到在这样的环境下再听，反而喜欢上它了。”
“你要是想重新讨厌回去的话其实很简单，只要把它设置成早上的闹铃声就行了。”卓子弱弱地表示。
“我已经这样毁了The Beatles的好些歌了。”云吞默泪状。
“咦，你也听披头士？”卓子问。卓子觉得这年头已经很少有人懂得这些经典的东西了。一般人的时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忙得冒烟的时候，连当下最流行的是什么歌都不关注，何况是需要些耐心去挖掘和体会的好东西。要是跟他们谈论这些，十有八九要被打成文青或骂成是装B。跟父母去讨论？家里那二老八成连伦敦开幕式都是看新闻联播才晓得的，你要跟他们讨论什么？
“爸，您老人家听过Hey jude没？……”
“啥？黑不溜秋？”
拜托，别搞笑了！
“怎么？我听很奇怪么？”云吞反问。
“我可没这么说。”卓子耸了耸肩，“是你自己这么认为的。”
“喂！”云吞嗔怒。
“对了，云吞你听过摩登天空系列合辑么？话说中国火系列、摇滚北京系列合辑都挺不错的。”他们俩开始聊起民谣和摇滚里的那些花花姑娘；从电影侃到戏剧里的那些一个角色一种人生；从八卦侃到历史里的那些闲情轶事……突然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这个……我可以看看吗？”云吞指着卓子放在桌上的书签问。
“给。”卓子很干脆地递给她。
“你老实说，一个人到酒吧来是不是想来把妹的？”她仔细看了好一会儿书签，接着眼神很是探究地盯着卓子看，然后突然语气戏谑地问他。
“没。就打算听听歌来的。”卓子赶紧表示清白。
“得了吧你。装得多柳下惠似的。拿着这样的一张书签上酒吧来，你要是有机会肯定不放过。”云吞挑眉。
“这跟一张书签有什么关系？买这书签是因为它让我想起一个人。你要是喜欢，送你就是了。额，不过要是真有机会的话，这还真有些不好说……”卓子迟疑着。
“我就知道。你个禽兽！”云吞被卓子那副认真纠结的表情给逗笑了，“说话算话？那这书签我是不客气地收下了。”
“说话算话。话说你一个妹纸大晚上的一个人跑酒吧来做什么？别跟我说你是欲求不满。”卓子反击。虽然心里不太舍得那张书签。
“如果我说我疗伤来的，你信吗？”云吞收好书签，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百利甜。
卓子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她在双廊时的眼神，于是严肃地回答，：“我信。”
“我说你就信啊？”云吞笑了。
“我说我疗伤来的，你信吗？”卓子戏谑地点着头，然后学着她的口气反问。
云吞依然是笑着说：“我信。”
于是两个人都笑了。白痴果然很容易传染。云吞潇洒地一口喝光了百利甜，又点了一杯。
“诶，卓子，你有没有对别人说过‘我爱你，一辈子’之类的话，然后又反悔了？”云吞突然问。
“我觉得吧，所有人在说出‘我爱你，一辈子’这样的话的时候，都是真的觉得自己会做到；在不爱的时候，也都是真的做不到再继续爱下去了。就像吃货发誓说‘五月不减肥，六月徒伤悲’一样。所以誓言这东西，只能证明彼此曾经是无比真诚过的。”卓子回答得一本正经。
“所以说，你是有真诚的反悔过了？”云吞眼神依然戏谑地盯着他。
“我是被真诚的反悔过。”卓子苦笑。
“伤心最大的建设性，在于明白，那颗心还在老地方。”云吞食指在桌上轻轻地敲着，“如果还有心的话。”
“最近我也想通了，没人能在拥有爱情的同时拒绝受伤，丘比特射出的从来就不是巧克力、玫瑰、杜蕾斯……而是箭。”卓子无奈地摊了摊手。
“王小波说过放弃理智，总是软弱的行径。咱俩还真同是天涯沦落人，皆被真诚反悔过。”云吞一口喝完了杯子里所有的东西，“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内容。”
卓子不置可否地笑笑，拿着啤酒瓶碰了碰她的酒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我知道你好奇什么。他是我高中的同学。大学的好友。”云吞突然开始没头没脑地倾述，卓子只是喝了一口酒，笑了笑，没多问，静静地听她述说。
“我第一次下厨的时候是老乡会的聚餐，在场的女孩不多，所以每个都下厨做了几样菜。我错把小苏打当盐放。可他居然一脸淡定的吃完了。于是我就决定了，未来我要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后来他跟我表白，我没多想就答应了。一次他问我，你第一次做饭那么糟，怎么后来进步这么多？我说，我希望你想起我时，不会只记得小苏打的味道。然后他就笑，笑得我都产生了错觉，认为以后能跟他在一起的人生，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对着卓子笑笑，云吞眼神坦然。“好的感情没有一开始就是完美的，而是有了失误，各自都会努力去包容和弥补。可是，现在无论我怎么努力，他都没回应了。”
“你们分手了？”卓子问。
“不知道。”云吞叫来bartender，再次点了杯百利甜。
“啊？不知道？”卓子看着她，她又轻泯了一口酒。
“我们互相认识对方所有的朋友，我们互相见过各自的家长。他家连房子都准备好了。如果不是他妈妈迷信，说给他算过命，他适合26岁以后结婚的话，我们真的早就已经结完婚了。”云吞继续用手指敲击着桌面，“他说他爱我，一辈子。我信了。我一直觉得我会水到渠成的嫁给他。有一次半夜他和朋友们喝醉了，一个人醉醺醺的跑到我家门外，硬是打电话软磨硬泡地把我了叫出去，拖着我到一家专卖店。人家那时候已经关门了，他就用手机不停打门上漆着的有事请联系的号码，愣是把人家店主给叫回来，只要是店里到的新款，都让我一件一件地试穿给他看，喃喃说只要你喜欢的，都买了！店主当时就看着我笑，说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炫耀什么，只是想说，爱情真的是很悬的东西。之前那个人还是那么的爱你，有一天说不爱就不爱了，什么都淡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避而不见，只是说希望能给他点时间好好想清楚。想清楚什么也不说，连一个原因都吝于给你。”云吞不自觉地加快了敲击桌面的频率。
“我知道我不是个聪明的女人。聪明的女人会让男人越来越爱她，越来越离不开她，所以我不是个聪明的女人。我只会让他越来越远离我。可有什么原因他可以跟我说啊，为什么要不声不响的就开始不理不睬，为什么？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我会嫁给他，包括我所有的亲戚朋友。”云吞大口的喝着杯子里的酒。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多少快乐走成寂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