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星逐月》拔萝卜

2、第二章 入宫

　　将军府是骠骑将军胡荣的府邸，胡荣是蒋元的爷爷第一支锦衣卫统领蒋瓛的手下，蒋元父母死的早，从小便由爷爷蒋瓛教育。
　　后来蒋瓛为朱元璋执行一次秘密任务，蒋瓛知道此次任务凶险难测，就将8岁的蒋元交由手下胡荣代为抚养，果然蒋瓛没能活着回来。而手下胡荣则收了蒋元为徒弟，让他与自己的女儿胡善祥一块读书识字此外还教蒋元练功习武。
　　稍微长大点，善祥因各方面都落落大方被张太后看中选进宫做了朱瞻基的皇太孙妃，现为当今的皇后。蒋元虽有自己的千户府邸，可他早就把将军府当做自己的家了，就没有搬出。却依然和师父住在一起，也是怕师父一个人比较孤单。

　　清晨。蒋元拎着饭盒往新云暂住的房间去，碰上了迎面而来的胡荣。蒋元打招呼：“师父今天起这么早。”
　　胡荣和蒋元随即往一个方向边走边聊“我可是听说你昨夜是抱着一个女子回家的。师父起个大早是想看看什么样的女子能让我徒弟这么上心，连早饭都要亲自送过去。”
　　蒋元怕师父误会解释“师父，您误会了，她是徒儿刚认识的一个朋友。因为遇上点麻烦，才将她带回来的。”
　　蒋元早已过了而立之年，喜欢蒋元的女子城中到是一大把一大把的，却一直没有遇上个他也喜欢的女子。这次蒋元带回来个女子，胡荣有着无法言喻的开心。“元儿，师父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喜欢什么师父还不知道么，还用隐瞒师父么？”
　　蒋元为安师父的心“嗯，徒儿知道了。那我给她送饭过去了。”

　　新云起床后依晞的忆起昨夜是蒋元把她从醉仙楼带回来的。她正要出去向蒋元道谢，她从屋内将木门打开，门外蒋元一支手拎着饭盒，一支手正要敲她房间的门。两人对视了几秒。
　　蒋元：“你醒啦。”他走到屋内把饭盒放在床前的一张圆木桌子上。将饭盒打开把里面的饭菜端了出来。“我给你带了饭菜，你过来吃吧。”
　　站在门口新云走到桌子旁看着蒋元“蒋大人，多谢你收留我，没有将我送回冯府。”
　　蒋元低着头在摆放饭菜“我只是去醉仙楼，碰巧遇上了你。见你喝醉顺便将你带了回来。换做是谁我都会这么做的，不用特意道谢的。”是啊，他这么正义的人。换作是谁他都帮忙的。

　　紫禁城。到处红墙赤瓦，金砖铺地。朱瞻基一身金黄色，前后三条龙纹被绣的栩栩如生。他正往太后居住的永康宫赶去，身后跟随太监宫女各几名。

　　还距离永康宫有一段路程，最前面的太监王喜便扯开嗓门“皇上驾到！”。
　　朱瞻基气势磅礴的跨入永康宫的门槛“儿臣拜见母后。不知母后今日找儿臣所谓何事？”
　　品着茶点张太后把手上的杯子放回桌子上“圭儿，你现在可是皇上了，后宫怎能只有善祥和孝如两人，应该广选秀女和宫女来充实内廷。”圭儿是朱瞻基的乳名，当今世上恐怕只有太后敢这么叫吧。
　　朱瞻基虽为皇上但是他也向往一生只爱一人的那种荡气回肠的爱情。身为天子他别无选择，充实后宫，延绵子嗣是他的责任和义务。“儿臣明白。充实内廷之事，母后替儿臣做主便是。”
　　太后起身走到朱瞻基身边“那哀家明日便下旨让内监广选佳人秀女入宫。”
　　瞻基点头表示认同“嗯！”随即又道：“那没什么事，儿臣先告退了。”说完就踏出了永康宫的大门，门前等候的宫女太监纷纷跟着他离去。

　　孙预言自打从将军府出去后，她没有回永城与她父母团聚。而是在京城晃晃悠悠的过了两天。这日，城中到处都张贴着选拔才女、秀女入宫字样的皇榜。一群女子围着皇榜在纷纷的议论着。

　　孙预言好奇，便走过去瞧瞧。

　　她看着皇榜发呆，记得她刚决定离家到京城为先皇殉葬时，拿着写着有关先皇驾崩的皇榜骗她不识字娘亲说新皇帝登基要选很多宫女入宫，她告诉她娘她也要入宫为宫女，她娘看着皇榜，她只知道这是皇榜，皇榜上的字却一个不认识，说：“言儿，你爹大病未愈，你怎么会有入宫的念头。”
　　她走到她娘的跟前双手抱着她娘有些不舍“娘，正是因为爹生病，我才要进宫呢。您看我爹大病未愈，我们都没有银子给爹看病，我听说宫中每个月的份银有五两呢。只要我进了宫我们就有钱给爹看病了。”
　　她娘看着预言“言儿，那皇宫里的银子哪里那么容易拿的啊！那万一哪个得罪了哪个娘娘、妃子的那可是要砍头的啊。”
　　预言将她娘搂的更紧了“娘，不会的。你女儿的命这么大，记得有次我去山上采药卖，从那么高的山崖上掉下来，昏睡了好几天，大夫都说我活不了。现在我还不是活的好好的么。更何况有个高僧还说我有当皇后的命呢。娘您就放心吧。”
　　她娘知道预言自小便很懂事，既然她决定了，肯定是认真想过的就没有多加劝阻“娘知道你很懂事，既然你决定了。娘也不劝你了，只是如果入宫了，一定要万事小心。在宫中与别人交朋友处关系都要留个心眼，不要太相信别人。后宫处都是女人，那女人的妒火要是烧起来了，那什么事都会发生的。”

　　预言看着她娘这么的关心她，更舍不得走了“娘，我进宫不知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出来。你一定要照顾好爹，还有你自己。”
　　她娘为了不让预言有太的压力“我跟你爹你就放心吧，不要为了我们委屈了自己。就算没钱请大夫我也相信我能把你爹照顾好的。你爹对娘来说虽然很重要，可是你对娘来说也是一样的重要。”
　　听了她娘的一席话，预言更加认定为先皇殉葬能让爹娘过上好日子是没有错的。

　　想到这里，神游的预言回过神来。
　　她当初离家就是和爹娘说的入宫，如今要是回去岂不是让爹娘担心。更何况蒋大人已经找大夫看过她爹的病况，那她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现在皇宫真的招选宫女了，入宫还能经常见到想见的人。她索性就来个弄假成真。
　　预言找到内监报了名，就等着几日后选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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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云这一连几日都住在将军府上，无意中她听到将军府上的两个丫鬟的对话。丫鬟小月：“阿兰，听说明天是入宫报名最后一天了。”
　　阿兰：“是啊，真羡慕那些面容姣好的良家子。要是入宫一个不小心被皇上看上了。那后半生就不用愁了。”
　　丫鬟小月正欲说什么看到了在一旁的新云，用手捣了捣阿兰。两个丫鬟清楚新云可是千户大人喜欢的女子，说不定以后会成为了这个宅子的女主人。那以后对她们两印象多不好，她们到新云跟前问了声“姑娘好”两人便匆匆离开了。

　　站在原地的新云想着，是啊！姓皇上一句话可以让她死，一句话又可以让她生。要是她能进宫做皇上的人，那谁还敢伤害她。

　　蒋元从外面回来看到新云站在那里发呆，上前问道：“你怎么了，一个人站在这里发呆。”蒋元虽然面无表情但语气中句句流露着关心。
　　新云回过神道：“哦，没事！我刚好想找大人”虽然新云在将军府这几日对蒋元有所好感，但是比起能入宫，后者更让她感兴趣。

　　蒋元看出来新云有心事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是哪个丫鬟照顾的不周到么？”。新云怕牵扯到丫鬟忙解释道：“当然没有，这里的丫鬟都很体贴。只是我觉得打扰大人这么久，如今要离开应该向大人告个别。”

　　蒋元知道新云要走心里有些失落“你要离开？那你今后打算去哪里，是回家么？”。
　　新云走到一边表情有些讥讽“回家？呵呵，新云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再回那个地方。”说着新云又转过身对着满脸写着担忧二字的蒋元道：“新云心中已有要去的地方。大人放心好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的。”
　　蒋元忽觉自己担忧让新云看出，随即淡淡的道：“那好吧，你一个人多加注意。”

　　新云回房间收拾好包裹，次日早上就离开了将军府。赶上了最后一批报名入宫的队伍。

　　报名的女子，第一日由内监挑选，将高、胖、矮、瘦的淘汰掉。第二日再检查耳、目、口、鼻、发、肤、肩还有背。有一处不周整的就淘汰；再让参选者说出自己的籍贯、年岁，听其声音，有粗劣、难听、浑浊、口吃的都淘汰；第三天内监拿尺子量女子的手足，让她们行走几步，观其“丰度”。将举止轻燥者去除，剩下的召入宫内作为宫女。

　　宫女入宫后，学习规矩和各司各房的手艺为期三个月，三个月后，她们将在各个房学到的手艺都展示出来。各房各司挑选出她们认为手艺最好的几名宫女到自己的房里去。剩下的就分到各个宫做苦活，抹地打扫等。

　　六局管十二司，尚工局乃六尚之一。掌管尚工局的女官王尚工年岁大概二十有八，身上散发着庄重严肃的气质，正宣读着入各司的名单。“司制房：柳如月、何采青、冯新云、杨文文......”。“司织房：孙预言、秦敏如、邹睛之、张栗......”“司宝房........”“司彩房：阮云、何赛飞、汪明月、姚兆年。”
　　王尚工宣读完入各司的名单后，将宫女们安排新的住处。她们都是住在尚工局内务府，司制房和司织房的宫女住内务府的东边，司宝房和司采房的宫女住内务府的西边。

　　晚上各房的宫女都往住处去休息 。泡在染坊一天的预言身上飘着染料味。她将两边的手臂都伸到鼻子处闻，眉头一皱便往自己的住的屋子走去，抬头便看见新云正朝她走来。

　　她早就知道新云新云也进宫了，只是宫内规矩多，还又大却一直没能碰上。今天分房时，才知道她们虽然不是一个房的但都是尚工局的。而且住的地方还在一起。预言在皇宫内遇上一个可以说是一起踏过鬼门关的人，很是欣慰。

　　新云和预言如见故友，两人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坐在地上仰天畅聊。预言对新云道：“真想不到能在皇宫遇上你，你怎么也入宫了？”
　　新云也不知何时将预言当作信任的人，对预言道：“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如果我能活着离开将军府，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吗？可是后来我发现只有皇上可以保护我。”
　　预言明白了新云的意思“所以，你就进宫了？”她们聊到很晚才回去休息，其它的宫女早就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