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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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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宇轩朗声大笑:“王积薪本来就没几个徒弟,他常年不归,我可得替他看好了你们,怎么可能放你们去送死?你和行苇的武艺都无可指摘,剑拿不回来,全身而退的功夫还是有的。”
无可指摘?谷主是怎么看出来的,他明明连师兄的暗器都躲不过去。不过身上带着桃花剑鞘,反正自己也死不了,更伤不了,他知道这个任务反正是推不开了,在心头给那位师兄又记了一笔,干脆地接下来:“我必当尽力而为。”
谷主看了他一会儿,“你从上次出谷之后,已经有多久没回来了?”
万花谷有心性淡泊,足不出谷的隐士,也有他这样行走四方,投身红尘的侠士。星垂漫不经心的想,从万花声望尊敬,各种成就刷完之后,他在游戏里,几乎就再也不曾回过这张地图,“弟子记不清了。”
“你们第一代的弟子人数不多,到了这个时候,也大都回到谷中,不是潜心技艺不问世事,就是安居谷中悠然自处,或者再无音讯。只有你们两人年岁最轻,却也常年不归。这次寻剑,权当是历练就好。”
才聊了几句就这么接到一个双S级大任务,星垂没有多呆,别过谷主打算回去收拾一下行李。刚走出梯间,耳边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柳师弟,我可在这里等了半天了,咦……”
黑袍白衣的男子靠在梯架上,十分亲昵的要来抚他的脸:“你的伤怎么不见了?”
以这身体本来的人际关系来说,两人可能很熟,但星垂实在和他一点都不熟,看见这动作手都握在了笔杆上,稳了一下才放下来。
“秘密。”那果然是一个棋手的手,指甲被磨得圆润,指尖是一层薄薄的茧。星垂扶了一下腰上的剑鞘,非常的自然的躲开:“谷主说你要带我去找罚恶剑,我答应了——自己去不行吗师兄,我看你武艺了得的很。我这才刚回谷,为什么非要带上我?”
师弟的戒备与疏离尽收在眼底,行苇也不多说,只是有点惘然的收回手,修长的手指在自己脸颊下方比了比:“我上次见你的时候,师弟的头发才到这里,如今已经及腰了。江湖之大,天南海北,你我再分别一趟,可实在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
谷主都下了话,还有人全程GPS,追剑的任务星垂已经打心里接受了,只不过一见到行苇,就想喷他两句出点气。看他这副神色,又想到星奕门下恐怕就他们俩来往密切,时间流逝又日渐生疏,现在还换了一无所知的自己,忽然就觉得这位师兄,看着顺眼多了。
“江湖秘术颇多,三教九流,花样百出,少沾染些为妙。师弟你的伤……好了自然好,多大的人了,自己长点心眼。”行苇话锋一转,教训起别人十分自然,画风都跟着变了,“还没吃饭吧,走,师兄带你去。”
吃饭的地方是在落星湖,湖间的小岛和游戏里的大小可不是一个重量级了,他上了岛张望半天,都没有看见游戏中一直站在这里的裴元师兄。食堂规模很大,据说是以同时容下谷中所有弟子、客卿为标志修的,分了好几间,并不显得拥挤喧闹。
行苇拔出筷子,将两头对齐递过来:“这么久没回来,不知道谷内的东西你还能不能吃的习惯。”
来了这没辣椒没调料,听说美食就是个烤全羊的盛唐,星垂已经打定主意要把口腹之欲戒下去了。跪坐在桌前,漆碗中有香有色,有肉有汤——他吃不出来,但这地方,料想不是鹿肉就是猴肉,虽然罕见,但和美食大成的现代比起来,味道还是逊色的多了。
“师兄不是也一直漂在外面吗,现在是不是很有一种很怀念的感觉?菜还是一个味道,你却老了好几岁。”
行苇笑了一会儿,才对他说:“我们要收回来的那把罚恶剑在司易手里,近年风头正盛的那个极道魔尊,天策府出来的,你应该知道。消息说他最近一直在扬州,远是远了点,不过还好目标明确,不用多跑冤枉路。”
赶路倒没什么,全当旅行。星垂粗略算了一下恶人谷、浩气盟、南屏山和昆仑这些地图,各个都和扬州城差了十万八千里,这帮人又不用回主城做茶馆接日常,“他在扬州干什么?”
“七秀坊嘛,风雅之地,你懂的。”
“……”星垂手腕抖了一下,肉片差点掉在桌子上:“行了,吃饭吃饭。”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凉风习习,夹道花海接天,青峰连绵,远方依稀传来丝竹之声。行走在此间,仿佛是桃源仙乡,滚滚红尘已离了千丈万丈远。
他忽然不想走了,找剑有什么意义,一直留在这地方多好。江湖多风雨,万花废除赏善罚恶剑,绝对中立,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秦行苇顺手折下一朵鸢尾花,“如此良辰美景,师弟,你我何不手谈一局?也看看你有没有长进。”
“向我邀战,等会儿可别被虐的哭出来。”
两人回到居所,点上灯烛,取出棋具对阵。星垂运气好,抽到了黑棋。他握着棋子,看着棋盘上一个个的格子,一时竟有些恍惚。
不仅有角色自己的记忆,星垂本来也会下棋,角色的棋风稳健朴厚,徐徐推进,步步为营,他就好腥风血雨,暴力取胜。这大概也有古代围棋和现代的围棋规则上区别的影响。
星垂的父亲是开棋院的,他小时候对下棋没什么兴趣,他爹还逮着他去看《棋魂》,可惜天赋平常,水平和努力程度完全正比,不高也不低。父亲已经去了很多年,他因为各种原因很久没有碰过棋,想不到再执棋子,已经是在另一个世界。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