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年》浅醉洒然

5、第 5 章

　　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

　　在七夜的日子，如果没有齐风一伙人找茬，还是比较好过的。七夜24小时营业，一天三班倒。高升也没有限制韩清的人生自由，不上班的时候拿着自己赚到的小费去哪潇洒都行。
　　七夜的服务员是没有固定工资的，不过来这消费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给的小费也都非常可观，何况七夜包吃包住，小费收入养活自己绰绰有余。
　　照这种条件，来七夜工作应该是个非常好的选择。
　　“温哥，七夜的服务员对外招聘么？”韩清也随着Joe他们那样称呼温文。
　　“你发现了啊，我还以为要再过几天呢。”温文冲韩清点点头。
　　果真是所有人员都在控制之中么？
　　验证了自己的想法，韩清接着问道“温哥，是因为客人的身份贵重所以要保障安全么？”
　　“这只是一方面。”温文回答道。
　　他顿了顿，转而用带了点晦涩的声音说道：“你自己找本菜单看看吧。”
　　说完，他第一次没有等韩清回话，转身而去。
　　菜单？
　　韩清有点愣住了，从他来七夜起他就没见过这玩意。
　　温文的避而不答，酒吧内暧昧的气氛，还有一些在上班时间从未见过的同事，韩清突然有了不好的联想。

　　当一个人心里有了猜想，他观察世界的角度也会随之改变。
　　二楼以上的房间都有何作用？
　　一间酒吧为何会有完整的医疗间？
　　偶尔听到的欢呼惊叫从何而来？
　　越来越多的疑问积累在韩清的脑海。

　　“这次的一批新人真是滋味不错啊。那声音，那皮肤，哎哟，还是年轻好啊。”
　　还没走近，韩清就听到前方的客人的谈笑声。这一个星期以来他也能和固定前来的客人们说上两句话了。
　　“金总好，这是您点的酒。”
　　“诶，是小韩啊。”被称作金总的人痛快的从钱包中抽出几张粉红票子放到韩清的托盘中。
　　“老金，不介绍下？我们几天没来，七夜又进新人了啊。”坐在金总旁边的几人笑闹到，说笑着将韩清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金总很有面子的将韩清一搂，对几人道：“这孩子可乖了，你们可不能欺负他啊。”
　　“哎哟，老金这是看对眼了啊。”
　　“诶诶，你别急，我们不跟你抢，哈哈哈哈，这就护上了。”
　　韩清的脸色刷的白了，若说姓金的男人手搭上来时他还想给人来个过肩摔，但听完这群人的调笑后他却脑袋一翁，手脚木掉了。
　　如此露骨的话他不可能不懂。
　　屁股上被金老头扭了一把，胸前口袋被他塞了张名片，韩清才浑浑噩噩的托着托盘被放离开。

　　回到吧台，也许是韩清的脸色太过难看，一向看他不顺眼的Joe都难得到向他多看了两眼，恩舍般的嘲笑了句：“哟，大少爷这是怎么了？”
　　韩清空茫的朝Joe看过去，嘴巴开合了两下，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Joe倒是毫不在意：“大少爷终于发现我们这做的是什么生意了？”
　　“难道温哥他也是？”韩清终于挤出这么一句话。
　　Joe没料到韩清第一句话问的是这个，微愣了一下后不耐烦的说：“什么是不是，温哥的事我怎么知道？”
　　Joe迅速低下头，用头发遮住眼睛的动作打碎了韩清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你早点知道也好，我就不赞成温哥瞒着你。又不是温室的娇花，早点面对才是正理。”Joe一边擦着手里的玻璃杯一边状似随意的和韩清说。
　　“那个杯子还没洗，你不用···”还没说出口的半句被Joe恶狠狠的眼神堵了回去。
　　“刚刚还一副天塌了的表情，现在就恢复了？！”Joe不甘示弱的顶了韩清一句。
　　“我猜到了一些，只是心存侥幸罢了。”韩清干巴巴的撤出一句话。
　　Joe难得的没回嘴，沉默了一阵，“我们这是两个星期一轮换，你自己小心点。”

　　睡睡醒醒一晚上没休息好的韩清在第二天下午终于见到了温文。
　　“温大哥，”温文脖颈上的红痕堵住了韩清未出口的问话。
　　倒是温文看韩清卡在那有些尴尬，主动开口道：“坐下来慢慢说吧。”
　　“昨天听Joe说会有两个星期的轮换？”韩清艰难的换了个话题。
　　温文认真的看了韩清一眼，从这个大男孩眼中没看到任何鄙夷，倒是找着几分尴尬，羞涩和忐忑。
　　温文拍拍韩清的肩膀，面色严肃下来。
　　“Joe说的对，应该早点告诉你，却总是被我一拖再拖。”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一下接受不来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来。”韩清打断温文的道歉，认真的说道。
　　温文勾勾嘴角，“你真不该呆在这个地方。不过在你能万无一失的离开这里这里之前，先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楼上楼下的区别只在于，一个卖酒一个卖肉。别担心，你做服务生，轮换到上面只要少出头，别引起什么人的注意，一般都不会有什么事。”
　　温文揉揉韩清柔软的发丝，语调带了一丝叹息。
　　“温大哥，我明天想去学校办休学。”韩清默了一阵，突然开口说道。
　　“唉，你会有机会再回到学校的。我几十年就这么过了，算算还是在学校的那几年最单纯美好啊。”
　　看着温文脸上似怀念似悲伤的神情，韩清最终没有问他为什么选择在七夜工作这么久。这是韩清第一次从一个人的双眼中感受到浓厚的萧瑟。

　　第二天一大早，韩清和一楼主管报备一声就去了学校。
　　学校老师对他的选择很不解，对他说学校可以原谅他这几天的旷课，只要接下来的时间能保证出勤并通过考试就没有问题。
　　对此，韩清只能再三感谢老师的谅解，却还是态度坚决的办理了休学手续。
　　一方面，在齐风没有发话的情况下，七夜不可能就这么放他离开。每天从下午到凌晨的工作时间没有办法保证他在学校的学习
　　另一方面，当初报这间大学学这个专业，全部是因为荆楚。如今物勿是人却非的状况，让韩清彻底的迷失了方向，他需要好好想一想，想想今后的路程，想想离开这个充满回忆的校园他还拥有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