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影安然》云轻月淡

4、第四章 事情决定了

　　事情决定了就好办了，林初影很快学会了这个世界的二十七根弦的瑶琴，准备出场了。想到自己在这群芳阁低人一筹的容颜，林初影决定了，坐在帘子后边唱。林初影早就看好了位置，在大堂里有一个位置一直是空的，前边设了帘子，正好呢。不过，当她兴冲冲地去给老鸨一提，那老鸨马上就否决了，原来那漆公子还是个琴艺高手，偶尔心血来潮，会坐在那个位置弹上那么几曲。漆公子是随性之人，弹琴的时间完全没有规律，当真是可遇而不可求。倒是弄了一身名气，最初还有好些人天天来这群芳阁就为了能听到他的一首曲子。只是别人不知道他才是群芳阁的老板。当然，老鸨的原话要夸张一些，崇拜的感情色彩很浓，只是林初影对第一次见面印象深刻，评价仍然是那几个词：颖指气使！目中无人！散漫做作！华而不实！每想起一个词，心里就狠狠一咬牙。所以老鸨说的那些赞美之词直接被林初影过滤掉，只记得一个段落大意。
　　只是，还是不愿意就那样去卖唱。林初影自个儿把老鸨拿来的衣服改了一下，弄成了宽袍大袖，又不失个性的样子，还弄了面纱，每天晚上就穿着那一身行头，很有点四不像的味道，唱上一两支曲子之后就又回屋了。没过几天，居然出名了，来的好多客人都知道群芳阁有一个奇怪的歌女。穿着很怪异，从来不露脸，唱的歌很不错。林初影唱歌总是很投入，一唱起歌来，颇有点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味道。只是唱着这些歌，不可避免地就想到家乡，想起原唱的歌星，想起歌曲流行时身边的朋友……林初影时常半夜醒来，恍惚间好不容易分清楚所处的环境，心内不由一阵怅然。但她再也不会做夜半爬上房顶的事了。只是有时候自己在黑暗中念几首喜欢的诗歌，提醒自己莫忘了来处。刚开始的时候她还能声情并茂地念《再别康桥》、《雨巷》、《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后来觉得自己实在有些神经，干脆就念一些极短的小诗，像是《静夜》、《静夜思》、《沙扬娜拉》。只是再喜欢的诗念多了总觉得有些变味儿，而她又已经把自己的生物钟调成半夜醒来一次的节奏，总之，她念的诗是越来越没感情了。
　　林初影做起了歌女，不过她平时仍以丫鬟打扮示人，总觉得丫鬟的装束很方便，而且因为雨笙姑娘教了她瑶琴，她便称呼雨笙姑娘为师父。虽说雨笙姑娘多次强调之后，她没叫师父，但平时有什么事情都一定帮着做。这样一来，林初影除了晚上会穿得怪模怪样唱歌之外，似乎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丫鬟，倒成了群芳阁的第一怪人了。当然，姑娘们的解释是：定是落水的时候伤到了脑子，真可怜！而外界的客人们也早就知道了林初影的庐山真面目，评价当中贬的居多。林初影倒完全不管那些闲言碎语，反正当初决定这样做的时候，就想过可能会有一些很难听的话，自己过得自由就好，反正是些无关紧要的人说的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那天晚上，林初影选的歌曲是《女人花》，一曲唱完，还有些恍惚，真的就觉得自己有点摇曳风尘中的味道，这就是唱歌投入的后遗症了。应该去做点什么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想了想，林初影换了衣服就直接出门去买城东的栗子糕吃。一说到城东的栗子糕，那说的一定就只有杜家了，据说是祖传的手艺，味道跟别家的自是不同。林初影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雨笙喜欢，她帮着去买了几次才知道的。群芳阁位于城南，要去城西有点远，林初影带着散步的心情悠哉哉地走过去，买好栗子糕之后，又慢悠悠地往回走。
　　回到群芳阁之后，林初影先是去敲开雨笙的门：“美丽的雨笙姑娘，小影带来你喜欢的栗子糕了哦。”
　　“你去买栗子糕了？”雨笙打开房门，“走了很久吧？真是可惜，今天晚上漆公子来弹琴了。漆公子的琴声还是那么美，感觉能让人最到呢，你没听见真是太可惜了。”
　　“漆公子来了？”这不是林初影关心的问题，她关心的是“那走了没有？”
　　“这个不知道，不过应该走了吧，那等人物自然是来去无踪的，我们这等小人物怎么能知道。嗯~这栗子糕还是一样好吃。你吃过了没有？”
　　“吃过了，我还是吃的热的呢。只是怕时间长了，水蒸气润湿了糕点不好吃，专门给你买的冷的，雨笙姐姐不介意吧？”
　　“嗯，没事，这样挺好的，冷的也很好吃。要不要进来坐坐？我今晚没客人呢。”
　　“不了，早点回屋，早点睡觉，我总是失眠呢。”
　　“对了，你经常说晚上没睡好，那我不留你了，早点休息哦。”
　　“嗯，好，那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