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影安然》云轻月淡

3、第三章 白墨

　　虽说白衣男子让林初影自己去打听，不过，她只当事情没发生过，实在不想与那高手扯上什么关系。但是，时间已经过去，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并不是当做没发生就真的没发生的。
　　在夜半屋顶事件之后两天，那阁里的老鸨找到林初影：“小影啊，有没有兴趣做姑娘啊，可以多赚点钱呢。”
　　“柳妈妈开玩笑呢！我怎么会去做姑娘呢？这放眼一看，阁里的姑娘们高我可不止一个档次啊，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哦？不过，老板说你说不定可以做得很好，想让你试试呢！”
　　“老板？柳妈妈你不是老板吗？”
　　“小影真会开玩笑！这种院子，我怎么开得起？我也是给人做事的呢。”
　　“老板是谁啊？”
　　“漆公子啊！你大前天晚上不是见过吗？老板还说，你们相谈甚欢，他很看好你呢。要是小影你有什么点子，让我尽量配合呢。”
　　大前天？要说大前天晚上发生过什么事，林初影能马上说出夜半晒月亮，唱歌，引得白衣男子出声，并与最后评价媚功下等的事。看着面前的半老徐娘，想到那天的白衣佳公子，老板是那个，不是这个？怎么看都觉得这个比较像吧。
　　“七~公子！是哪家的七公子？”林初影问的有些迟疑。
　　“什么哪家七公子？是漆夜楠公子。对了，你从水里出来之后脑经就不太清楚。漆公子啊，可是江湖上的名人了。傲剑山庄知道不？岭南四剑派中的竹剑派的代表，现任的庄主就是漆公子的兄长。据说漆公子当初是有望继承庄主之位的，只是后来爱上了一位小户人家的姑娘，老庄主想尽办法让他们分开，结果最后漆公子带着那姑娘离开了山庄，自立门户了。只是那姑娘也可怜，离开山庄之后没多久就死了。”
　　在这种时候，林初影对那缠绵的爱情故事没多大兴趣，她感兴趣的是：“岭南四剑派？是不是很厉害？竹剑？是不是还有梅剑、兰剑、菊剑？四个剑派关系很好？”
　　“哟，脑经清楚了？是啊，就是梅兰竹菊四剑派，四个剑派之间关系特别好，说亲如一家都不过分呢。四剑派是整个岭南地区最大的江湖组织了。”
　　花中四君子在这个世界也通用？不过，现在不是感到亲切的时候。林初影只觉得那四种花的名字变为大大的背景悬浮在那个白衣男子的身后，而且每个字的上面还浮着一把剑，剑尖对着自己，似乎随时准备攻过来。
　　啊！林初影在心里哀嚎：碰上一个有背景、有实力的了。那天晚上自己是犯了什么神经病居然大半夜爬屋顶晒月亮？那个漆公子又是犯了什么神经病晒月亮晒到大半夜，自己上去了还没走？得，两神经病碰一块儿，这是要打造一个新时代好……风尘女？林初影实在不想把那两个字安在自己头上，虽然她并不歧视这份职业，但绝对不会喜欢。
　　那老鸨还在说：“对了，你看这楼里的布置，还有楼里的招牌菜，以及每年的花魁排名赛，还有你没见过的每一个姑娘第一次接客的仪式，还有每年花灯节的祝福灯流等等这些，都是漆公子的点子。”
　　“那有什么？不是每个青楼里边都有的吗？”肯定是斗不过的，趁着那人不在，背后说两句话出出气。
　　“当然不是！这些点子可都是漆公子先想出来的。”
　　“反正都是姑娘替他赚钱，他出出主意怎么了？”继续抬杠，绝对不赞成他的好。
　　“怎么这样说，这里的姑娘可都是自愿在这儿的。而且，每年五月的时候，漆公子还专门请了老师教姑娘们琴棋书画、女红针线呢。不说这些了，要做姑娘了，小影，你看你取个什么样的名字好呢？”
　　“还需要专门取什么名字？就叫风尘女子好了。”
　　“啊？”
　　“要不就叫无盐女？”
　　“这不太好吧？”
　　“对了，妈妈你刚才说姑娘们是自愿的吧？我要是不愿意做姑娘，就不做了吧？”
　　“小影，老板可是说你自己要做姑娘的。”
　　林初影听着老鸨的语气开始沉下来了，想起自己的不成功的挑衅，以及对方成功的挑衅。好，做就做！
　　“妈妈别生气，我开玩笑呢，我自然是愿意的。至于名字，妈妈取一个就好了，我相信妈妈。不过，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这点要先说好。”
　　“哦，这样，我就说小影是个懂事的，绝不会说话不算数的。你只卖艺？也行。我们这儿，姑娘们可是自由的呢。至于名字嘛……百合怎么样？”
　　“百合？”想到美丽的百合花，想到那首《哭泣的百合花》，要是真取了这个名字，自己可就无颜面对这美丽的花儿了。“要不，叫白墨？我想少说话，多做事，默默无闻多好。”想起字好像不对，继续堆笑：“谐音嘛，‘墨’！就‘墨’字很好。”
　　“行！就叫白墨！对了，墨儿你要卖哪种艺？老板只说了你歌唱得好，乐器呢？”
　　“呃~乐器啊。”林初影最拿手的乐器应该算是一种短笛，是在村里跟着村中老人学的，笛身小巧，方便携带，但只是一种地方性土乐器，上不得台面。更何况，如果吹笛的话，就没法唱歌了。突然想起还有一种乐器，当时是因为看到一篇文章，其中描述地古筝曲太美，所以一时兴趣便去学了古筝，但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对了，没有的话还好办，就说没有合适的乐器，重新学起的话，就算太差也说得过去，多练练说不定还可以，林初影对自己的音乐天赋还是很有信心的。如果有的话，就说自己用的古筝的琴弦数目与这里的不太一样，也重新学，因为自己当初的古筝真的只学到半吊子水平啊。
　　想通之后，林初影觉得自己的腰也直了，说话也精神了：“古筝！”
　　“古筝？”
　　“对，就是古筝！”
　　“那是你们家乡的乐器吧？这里没有。不过，你说一下什么样的，我让人马上去做。”
　　做？糟了，刚才没想到这一层啊，自己的半吊子水平啊！
　　“那个就不用了吧？太麻烦了。不如我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差不多类型的替代品。对了，不是说可以请老师吗？请人教教就会了，我主要是唱歌呢。”
　　请人教？老鸨上上下下打量林初影，心中猜到了八九分。哼，连乐器都不会，不知用什么方法引起了老板的注意，到时候卖艺搞砸了，看你怎么出丑！不过，想归想，脸上还是带着笑：“墨儿啊，那你说说那古筝什么模样？我正好想想什么可以替代。”
　　又听见老鸨叫墨儿，林初影心里狠抖了一下鸡皮疙瘩，这马上就开始叫了？不过，名字是自己取的，叫就叫吧，早点习惯也好，当前的事还没完呢。很快，随着林初影的描述，那老鸨明白过来：“这不跟瑶琴很像吗？不过你说你弹的是二十一根弦的，这瑶琴是二十七根弦的，你家雨笙姑娘就擅长瑶琴，可以请她教你啊。”其实，瑶琴是有二十一根弦的，只是老板说过要尽量满足林初影的要求，可老鸨不想专门为了这一个人去请老师。而且，二十七根弦要比二十一根弦难一些，老鸨也是有心想要为难一下。
　　瑶琴？不陌生的名词。林初影记得地球上也是有瑶琴的，只是具体是哪一种，不太搞得懂。请雨笙姑娘教，那也不错，处了一段时间，林初影觉得雨笙是个好主子，为人也很和善，对自己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