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兄妹战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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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伯明翰。
“我不得不说，这是个史无前例的发现。”利用十五分钟读完后，英俊的青年模样的吸血鬼慢条斯理地将一叠打印纸放回书桌，然后双手十指交抵成塔狀放在膝盖上，抬头看向格罗瑞亚。
格罗瑞亚低着头道：“是的。痕迹非常浅，如果没有仔细观察我也无法发现这些细节。”
青年“嗯”了一声，“看来你去一趟法国情绪好了一点，终于放下那个叫‘殷’的孩子了么？”
青年吸血鬼——文森特·西斯达顿，他曾是两千多年前的不列颠贵族，是迄今为止还在世上活动的最古老的吸血鬼之一，吸血鬼长老会首席五长老之一，长相非常英俊，拥有黑色的头发和深红色眼睛，五官轮廓犹如刀削般深刻利落。他在十四世纪中期将菲尔斯克兄妹变成了自己的后裔，是个极其冷静睿智的吸血鬼。他对待敌人的手段残酷狠辣，信奉斯巴达式的教育，菲尔斯克兄妹两人在成为吸血鬼后受他教导多年，没少被他教训过，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对这个古老的吸血鬼又敬又怕。不过纵然冷面冷心，文森特对他这两个后裔还是很关心的，虽然只见过殷之涣两面，并没有深入了解过，但从艾维斯和格罗瑞亚的评价来看还是个挺不错的吸血鬼，只可惜还未成年就死了。正如同“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这句话所说的一样，殷之涣的存在对文森特来说也只是后裔的后裔，和他本人没什么关系，因此对于殷之涣的死也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格罗瑞亚初闻消息后状态有些不对，文森特微微有些担心，不过这次从她巴黎回来后似乎已经不那么难过了，这让文森特的心稍稍放下，毕竟他可不希望格罗瑞亚伤心过度将自己尘封永眠。
“父亲，我……”格罗瑞亚张了张口，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参杂着委屈和无奈的复杂感情。
文森特叹了一口气，“你倒是个痴情种子。那孩子既然已经死了，也不可能再活过来。我们的生命那么长，你打算以后都活在回忆里么？”
“是，我会努力调整的。”格罗瑞亚低声应道，重新垂下头。
“嗯，去吧。另外记得告诉艾维斯，如果他再在长老例会上迟到一次，我将不得不对此作出一些反应了，我想他不会乐意知道我的惩罚是什么的。”文森特轻轻点了点头，示意格罗瑞亚可以离开了。待她走后，他的目光重新放到那叠现场报告上，“魔法阵……吗……”
文森特站起身走到房间一侧的书架前，书架占了这间房间的三面墙，高度直达天花板，并非像普通人用来假装文艺而放的假书，书架上的所有的书都是真的，而且全被他读过。
文森特从书架顶端抽出一本厚砖头书打开，那原是一本精装硬封的《圣经》，但被他掏空了中间变成了一个盒子。打开封面，盒子里的东西露了出来。那是一个刻着微型魔法阵的圆形木质项坠，由于年代过于久远，魔法阵早已失效，项坠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文森特将项坠拿出来，用拇指轻轻擦去那些浮尘，望着项坠，脸上露出了怀念和伤感的神情。
“我亲爱的小妹妹，欢迎回家！”艾维斯原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门外钥匙碰撞的响动瞬间移动到门口打开门，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对格罗瑞亚张开手。
“别这样，你蠢死了。”格罗瑞亚完全忽视了艾维斯的热情，面无表情地踏进屋里。
“格罗瑞亚，哥哥这是在逗你开心啊，因为殷的事……”
“别提他，艾维斯，除非你想和我打一架。”
“好吧。”艾维斯在她身后关好门，举起手表示妥协。“我记得你本来应该在两个小时前到家，是什么拖住你了？”
“我先去了一趟父亲那里，把这次巴黎事件的报告交给他。父亲还让我转告你，如果你再在下次长老例会上迟到，他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话说，你为什么会迟到？”
“哦，撒旦！”艾维斯抱着头呻｜吟起来，“我不过是洗了个头耽误了三分钟而已……”
格罗瑞亚闻言耸了耸肩，“自作孽。”
“嘿，换个话题，在巴黎发现了什么？”艾维斯慵懒地倚在沙发上问道。
格罗瑞亚大致将巴黎的事说了一遍，省略了有关殷之涣的内容。
“这么说，吸血鬼世界有奸细？你确定？”艾维斯惊讶地说，“我不相信，长老会这两百多年都没有发现魔法阵的的事，难道过去探查现场的人都是同一个？”
“当然不是。但修改卷宗的一定是和凶手有关系的人。”格罗瑞亚反驳道。
“能接触到卷宗的除了现场探查者就是长老会了，你的意思是长老会有问题？”艾维斯的嗓门更大了，“这怎么可能……”
“无论可不可能，等下一次召开长老例会时我们就会知道了。这次是我亲自写的现场探查报告，亲手交给了父亲，如果卷宗被改了他一定会有所察觉！”
“父亲以前明明不管吸血鬼幼儿被杀的事，为什么这次突然插手了？”
“……是我去求父亲，让我参与到调查中去的，父亲于是也开始关注这件事了。”格罗瑞亚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掺了血液的威士忌，淡淡地说。
“为了殷？”
“艾维斯……”
“好吧我们不提他。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长老会里一定有内奸，父亲也应该是被怀疑的一员？如果父亲就是奸细，你岂不是就暴露在危险之中了？”艾维斯微微眯眼，眉宇间染上了不易察觉的阴郁，意有所指地说。
“你什么意思？”格罗瑞亚正准备将玻璃杯举到唇边，闻言停下手回过头来看着她哥哥，觉得自己看的似乎是个陌生人，“你怀疑父亲？你该知道父亲的性子，他怎么可能做出危害吸血鬼世界的事！”
“我只是做个假设……”
“艾维斯·菲尔斯克！难道你忘了当初是谁把我们从宗教审判中救出来的了吗？！”
“够了！”艾维斯吼道，他捋了一把头发，烦躁地说：“你不相信就算了，提那些事情干什么！”
“我只是在提醒你，我们可以怀疑任何人，但父亲绝对不会在怀疑范围之内！”格罗瑞亚“砰”地将酒杯砸在地上，大理石地面瞬间溅开一朵血花。
墨西哥，索诺拉。
在夏佐大喊出殷之涣的名字后，将一妖一鬼都吓了一跳，连忙把“障目符”摘下来现出身形，“喂喂喂，喊什么呢！”
“你果然还没走！”夏佐听见声音一回头，以一种“意料之中”的语气说道。
“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向你具体了解一下吸血鬼的情报，关于你说的魔法阵和内奸那部分。”夏佐不客气地开口道。
殷之涣扯了扯嘴角，“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机密消息？这对我可一点好处也没有。”
“我有一位老朋友就是巫师长老会的一员，我可以帮你把这些消息直接传达给她，你不是也希望能尽快找出那个杀害未成年吸血鬼的凶手吗？”夏佐抛出了一个诱饵。
殷之涣和莫流琛一齐点点头，这谎话说得高明，亦真亦假，如果他们没有跟着夏佐走了一路，说不定还真被他给骗了。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夏佐现在的处境，他们也不会傻到听信他的鬼话。“如果你真的认识长老，那就请你帮我引荐一下吧。当然，报酬少不了你的，如果你们的长老同意，你甚至可以在我们谈话时旁听。”
夏佐当然不可能给他们引荐，但这个吸血鬼摆明了不打算将情报告诉他，如果拿不到有价值的情报，手上线索不多的夏佐就只能像只无头苍蝇似的满世界乱转着找仇人了。
“不过，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们一些巫师内部的消息，我还是很乐意跟你交换一下线索的。”殷之涣蛊惑道，弯腰冷冷地盯着夏佐的眼睛，悄悄运转起他的特殊能力“我想知道什么你也明白，巫师世界是否也有小巫师被谋杀的事情发生？”
夏佐原本打算说“这是我们巫师世界的事情绝对不会告诉吸血鬼的”，但不知怎的，开口时却变成了：“两百多年来，小巫师被杀事件时有发生。”
“那你知道有什么线索吗？”
“不知道，我也是未成年小巫师，长老会不肯告诉我确切消息。”
“切，原来也没什么用啊。”殷之涣切断了和夏佐的视线连接，有些沮丧地直起背。
夏佐这才回过神来，立刻向后跳了一步，一脸惊恐地喊道：“你！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安静点，小鬼，我对你这样的没有兴趣。”殷之涣一脸无趣地搂着他的黑猫转了个身，心想看来索诺拉也不用多待了，知道内情的都是巫师长老，而作为一名未成年吸血鬼，他肯定是打不过巫师长老的，莫流琛或许有这个能力，但他吃过魔法阵的亏，对西方巫师界也没有多少了解，殷之涣不打算让他去冒险。没法控制巫师长老，他就没法运用特殊能力审问他们得到情报，所以索诺拉已经对他们没有意义了，为了不触怒当地的巫师，他和莫流琛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你等等！”夏佐一把拽住了殷之涣的衣摆，焦急道：“我都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了，你的情报也必须告诉我！”
“我想知道具体的线索，而你根本没有。我的情报你显然没资格知道。”殷之涣不耐烦地将自己的衣摆从夏佐手里抽出来，抬脚欲走。
“我知道一个地方一定可以找到线索！”夏佐急了，他想亲手给父亲报仇，而长老会显然不会支持他，殷之涣的情报就是他唯一可以依仗的东西，如果这条路也被堵上了，他就真的没办法了。
“哪里？”殷之涣微侧过身，挑起一边眉毛，似乎有点兴趣。
夏佐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被坚定所取代，“长老会的机密档案室。我知道地点，但我的能力不足以让我闯入而不被发现。如果你愿意在得到情报后共享，我就把档案室的位置告诉你。”
“如果我想知道，完全可以命令你开口，就像我刚才做的那样。”殷之涣好整以暇地说。
“你说的没错。不过如果你还敢对我再来一次……”夏佐话音未落，藏在袖子里的法杖就猛地对准了殷之涣的心脏，杖尖有点点荧光，不知在酝酿着什么攻击魔咒，“我保证你也会付出代价。”
莫流琛见到这情形，顿时炸了毛，极凶狠地“喵”了一声，弓起背做出攻击姿态。殷之涣连忙抚摸他的背让他平静下来，眯起眼睛，“倒还有点脑子……哼，成交！”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兄妹战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