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美眷》木枯蝶

34、曲终人散 她真是太倒

　　“姑娘，你看我说不错吧，这不，你就见着想见的人了。”远远的一个柔媚的声音传来。
　　凤兮四处一望，自己正坐在一辆马车里，身旁有个灰衣人，手上拿着把轮状的武器，眼熟呢，寒气又从背上冒了出来。马车三尺站了围了圈拿刀的侍卫。再前面，有个茶棚，里面正站着几个人，有个紫衣服的大帅哥眼生得紧，龙重天跟他的侍卫她见过，墨玄神色不大对劲，手上还扣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小越儿呆呆的看着她。那声音便是那美人口中传出，虽然脉门被制她却丝毫不介意，还笑盈盈的望着她奇怪的微笑。
　　“千容。”凤兮虽然不认识那张丽颜，却从声音中听出正是刚刚温柔的说要剥她的脸皮做面具的女子。
　　从她唇形里读出她的话，千容朝她妩媚的一笑，转头向墨玄：“瞧瞧，人毫发无伤的带来了，可以放了奴家了罢。”
　　“小姐！”小越儿担心的看着坐着不动的凤兮，喊了声，语带哭腔，怎么眨眼间的功夫小姐就变成另一个人了呢。
　　凤兮皱起眉，想说“我没事”却又发不出声了。
　　“奴家活着，你怎么会有事呢。几位皇子总不会想换个没气的美人儿回来罢。”千容还是笑意盈盈，“唉，时间太仓促，学得总不是十分像，真可惜啊。”
　　龙重天神色沉静不知在想什么，墨玄看看凤兮收回有丝担忧的目光：“大哥？”
　　“你没事了吧？”龙重天看看墨玄，脸色还是苍白了些。目光从千容身上扫过
　　墨玄摇头，他只是一时不防，一些皮外伤而己：“她不太安全。”扣住千容命脉的手紧了紧。
　　“不会有事。”
　　“哎哟，几位爷，若不是没想到十皇子身上有解毒圣品，使毒无效，奴家也不会冒险动刀刃，现在落于你们手上，自然性命要紧，解药不也给你们了，过了这么长时间要是假的，不早就露馅了嘛。”千容嗔道，说得坦坦荡荡，令人称奇。“唉，凤兮姑娘，戏未完就提前落幕，真是可惜，本来还想好好跟你细述一下的。”
　　凤兮一个寒颤，跟她“细述”？还是不要了，她可不想变成个血肉模糊的无脸人，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阁下就是天遁？先解了凤兮的穴道。”龙重天向着灰衣人说。
　　“天遁，人家信不过我们呢。”千容看了眼棚内各人，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
　　天遁低低的哼了声，凤兮张了张口看向眼泪直掉的小越儿，提高声量：“我没事。”这些坏人，没事就点她的穴道，难道不知道血脉不通太久会死人的吗？哼，没一点科学常识！她诅咒他们下十八层地狱！不过她也只敢在心里腹诽两句，小命可在人家手上呢，乖点才能活得久。
　　久未出声的龙溧此时终于说话：“皇兄，还是先救回人来安全一些。”
　　龙重天微微一笑：“三弟说的是。老十，她的穴道被制跟普通人无疑，放她过去。”
　　墨玄眉目微动，扣着千容的手并不松开，龙重天轻拍他的肩：“放心。”
　　千容笑道：“十皇子，你若是不松手，千容可当你舍不得，以后跟着你了。”话音刚落只觉腕间一轻，嫣然一笑，竟还行了一礼：“今日打搅几位皇子宴饮了，千容真是对不住各位，他日一定赔礼。”
　　围住马车的侍卫让了条路，天遁掌心在凤兮背后一推，把她推出两步：“过去！”凤兮觉得心头一震，瞬间又什么感觉也没有了，见到千容正袅袅婷婷向这边走来，没空多想，赶忙往茶棚走去，那边高手多，要是打起来，至少安全多了！跟千容错身而过时，千容惋惜的口吻在耳边响起：“唉，可惜了这张脸。”
　　不明白她的意思，凤兮加快步伐走向茶棚，墨玄己跨越几步站到前面迎她，见到墨玄，凤兮长长的吁了口气，回过头见到天遁揽住千容几个起落就在眼前消失，怔了怔，真是厉害，难怪叫天遁！记得那叫玉无心的美男子说天遁是无欢楼排名第二的杀手，不知道排名第一的是谁。这个早上过得真是刺激啊！转头不由得瞪了墨玄一眼：“是你连累我！”
　　“小姐！”小越儿冲上来抱着她就哭。
　　墨玄仔细的打量她全身上下：“没事吧？”
　　“目前死不了。你又欠我一次！”凤兮没好气的说，她就知道自己的预感是对，早知道昨天晚上就打包离开郴城，免得受这一番惊吓，一想到千容温柔无比的说要剥她的脸皮，她就觉得一阵恶心恐惧！拍拍怀里的小越儿，“我没事了。”
　　“好。”墨玄回答得断然。
　　凤兮呆了呆，斜睨了眼一旁的龙重天：“你也应该算上。”他若不是太子，哪有这些麻烦事。
　　龙重天笑道：“唔，果然两个凤兮大不相同，竟还是老十发觉得早。”
　　凤兮好奇心起：“你是怎么发现的？”
　　墨玄摇摇头，本来也一直没发现的，早上走到半途，她们追上来说是有无欢楼这个隐患在，实在太不安全，要到他们兄弟聚会的近处等他。他心下也很是赞同，天遁己借伤她之机来诱他入彀，谁敢保证没有下次，所以他非让她一起坐到席间。自打坐下她便一脸郁郁之色，不发一言，他当她心里不快，也没在意。直到席间，大哥笑话她脸上红肿，她恼怒的瞪着大哥反击了两句，虽然神态语音完全一致，却总让他觉得奇怪，因这一路来她对脸上的变化甚是乐意，少有生气之举。不过还是没有想到竟然有如此高明的易容之术将人相貌声音一起改变，只是觉得她反常心里多注意了些，不然也避不开她那一刀。
　　“她正是装得太像了，幸好我脸肿着，不然她就要剥下来做真人皮面具了。”凤兮想着心里就直打鼓，听到这话小越儿惊叫了声，一脸惧意的看着凤兮的脸。
　　“果然不愧为无欢楼头号杀手。”看她在他们手中神色自若的样子，若不是笃定他们会以她换凤兮，就是另有所谋，所以功力有所隐瞒。龙重天眼中闪过怒气，语气却仍旧平和，“此事以后再说，没事就好。只是可惜了老三这桌酒菜了。”说到这句时他己对着龙溧笑言。
　　龙溧笑道：“皇兄说哪里话来，若不是我邀老十来此，凤兮姑娘也不会陷入险地，幸好无事，不然老十岂不恨死我这三哥。”
　　凤兮仔细看向龙溧，远远的就觉得是大帅哥一个，果然没有看错，看他气宇轩昂，气势竟也不比龙重天差，没准儿真是个有实力跟龙重天争那九五之位的人。不过，他们争就争罢，管她什么事啊！凤兮再一次哀叹自己的无辜。
　　“三哥说笑了。”
　　“好了，时辰不早，这未竟之席真是只有留到京城再续了，皇兄，告辞。”龙溧向外挥了挥手，一众侍卫各自收着兵器，牵来马匹。
　　龙重天似笑非笑，也不拦着，对着龙溧的背影慢条斯理的说道：“三弟在雍州呆了这许多时日，想必也早思归家，不过，乡土之物带回京也就是了，至于别的么，似乎就不用拿回去惊动父皇他老人家了呢。”
　　龙溧身形一滞，转过身来，笑道：“皇兄说笑了，小弟可不就带了些乡土之物回京，哪敢带什么不该带的回去惹父皇生气呢。”
　　“三弟倒是说笑了，若三弟忘了，我这个做大哥的自然有责任提醒，三弟因何事来郴城，我便是因何事来京城。”
　　“皇兄越说小弟越糊涂了，父皇交待我到雍州办事，郴城也是必到之处，莫非小弟遗落了父皇的什么旨意？”龙溧脸色微微一变。
　　“三弟这么聪明的人怎会忘了父皇交待的事呢，不然，父皇怎会如此重用三弟？”龙重天反倒坐了下来，倒了杯酒，喝了口，“真是上好的女儿红，父皇也很喜欢的。”
　　凤兮跟小越儿站到一边，总是觉得心里不太踏实，人家电视里人质走马换将时不都要发生什么事吗？她怎么“换”得这么容易。想不通的问题懒得多想，开始在一旁听龙重天跟龙溧绕着圈说话。墨玄站在她身旁，也不说话，一时间茶棚里只听到龙重天二人的声音。
　　“小弟这次亦带了这百年佳酿回去孝敬父皇他老人家。”
　　“三弟是有心人。父皇也是很开心的，只是三弟也应该知道父皇虽对我们兄弟向来宽宏，但有所请，凡不过份，皆无不准。”
　　“小弟明白。”
　　“三弟既然明白，就该知道父皇有条严令。”龙重天声音微沉。
　　龙溧脸色飞快一变，几乎让人不能查觉，凤兮注意到墨玄的脸色也变了变，不由好奇，是什么严令。正想询问墨玄，听到龙溧说话：“小弟不敢忘记，但不知皇兄今日提起是何意？”
　　龙重天声音更沉，甚至有些冷意：“三弟要装糊涂到底，我却乏了，时辰不早，三弟该起程回京了，不然，天黑之时怕只能露宿野外。不过三弟怀中那本册子似乎不应该带进京去！”
　　龙溧镇静的面容再没保持住，语调倒还算稳定：“小弟不明白皇兄所言，不知皇兄要找的是什么册子？”
　　“三弟，皇子私建军队可是死罪，父皇之命你也敢违逆吗？”龙重天冷冷的看着龙溧，见他还想说什么，不让他开口又继续说，“三弟是想否认？你该知道本王向来不说那无中生有之事！”
　　墨玄脸色大变，母妃跟三哥竟然私蓄军队！青州王己是手握重兵，论各军实力还属翘首，为何还要再养军队。大哥早就知道此事，想必怕他难上加难，所以一直不肯相告，难怪上次在一间客栈里，大哥与未离匆匆而去，他后来虽然赶过去想帮忙却只做了几件小事，当时还在狐疑。今日自是清楚明白。
　　龙重天看向墨玄，眼中满是无奈，若不是他们逼得太紧，他也不想挑明此事，之所以不告诉墨玄，是怕他更加伤心。
　　龙溧忽然大笑出声：“皇兄，这可是欲加之罪了。”
　　“三弟还要为兄挑得更明吗？老十在雍州的两次受袭，三弟也当真是事后才知道？”老十若是被杀，只怕这主谋之人就落在他头上了。凤兮的出现只是让他们这个计划更圆满些，今日千容化成凤兮模样又不杀了凤兮不就是要留个所谓的“活口”，不然如何指证太子殿下残害手足呢。
　　此言一出，周围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凤兮觉得那股熟悉的寒意更是驾轻就熟的从后背窜入。悄然旁观，除了龙重天，龙溧跟墨玄脸上都是阴睛不定。看墨玄脸上难掩的难过，心里不忍，龙重天这话的意思明摆的就是说这两次刺杀都跟龙溧有关，甚至就是他主使，想想，亲娘要杀自己，亲哥哥要杀自己，啊，那伤心难过真不是假的。很同情的扯了扯墨玄的衣袖，真奇怪干嘛要非要杀死墨玄呢？唉，皇帝这一家子！
　　“皇兄真是非要给小弟安上这天大的罪名了？”龙溧脸上挂起诡异的笑容。
　　“三弟拒不承认，那也只得回京让父皇评判的了。至于那编制的名册，未离昨日就去了那里，也该回来了，想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龙溧帅气的脸阴沉得可怕，瞪着龙重天：“皇兄说的是，此事也只得让父皇还小弟公道了，不过看来皇兄今日是不肯放小弟离去，那恕小弟得罪了！”
　　空气中传来小小的波动，小规模的战争蓦然间毫无预警的就开始了，凤兮还在同情着可怜的墨玄，便发现最可怜的还是自己，墨玄把她们往一旁空地一推：“躲好。”然后拔剑与那些侍卫缠斗起来。
　　“啊！小姐！”小越儿见到眼前鲜血乱溅，又晕了过去。
　　凤兮无奈的看着脸青唇白晕倒在地的小越儿，欲哭无泪，次次都晕，难道小越儿晕血？墨玄舞起一团剑光护在前面，凤兮微觉安心，见到四周不知从哪里又冒了些着绯色绣着花纹的劲装男子出来与龙溧的属下斗在一起，龙重天并未动手，横笛赶在他前面截住了龙溧。
　　空中传来熟悉的柔软女音：“嗯，我们来得倒是挺巧。”凤兮浑身一激灵，鸵鸟一样抱住头缩坐到地上。半天偷偷的抬头看到千颜与天遁与龙重天斗在一起，想来也没空抓她剥皮。看起来她还很安全，心惊胆颤的目光游离在打斗中的每一个人身上，就是担心哪只兵器没长眼会照着她飞过来。她这条无辜之极的小鱼啊，怎么就住在城门旁的池塘里呢！脑中忽然闪过玉无心骑驴的样子，看他武功似乎比小穿儿还高些的样子，若这个时候有这么个人就只呆在她旁边那就真是阿弥托佛了。
　　再看向场中，一堆侍卫群殴墨玄，而另一方横笛跟天遁打了起来，而本与横笛战在一起的龙溧则与千颜合力攻击龙重天，似乎龙重天处境有些不妙。看得头昏脑涨，眼前冒着金花，依旧弄不清具体战况，但从他们偶而静止的一下可以看得出谁跟谁打在一块。
　　用力拍着小越儿的脸，这里怎么能昏倒啊！小越儿终于醒了过来，刚睁开眼就看到前方一大滩水，双眼一翻又要昏过去，凤兮忙用力一掐她，另一只手捂住她眼睛：“不能昏，会死人的！你就当地上全是番茄浆！我放手啦。”
　　小越儿深深的吸了口气，眼却紧闭着。凤兮拍着自己的头：“这里太危险了，我们不能死蹲在这里！”虽然根据穿越之黄金定律，女主一般都不会有事的，但是受了伤也要疼上好久不是？
　　小越儿拼命点头，眼眯成一条缝，又赶紧闭住。凤兮叹口气，看着墨玄就在前面不远处，心下感叹，小穿儿还真是不错，这种混战时刻还能护着她们，都没有活着的侍卫在她们的安全范围内。心里忽然觉得有些难受起来，头也有点昏昏沉沉，意识模模糊糊，不自觉中人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往旁边走去。眼前竟然出现了一杯草莓圣代，吞了吞口水，伸手便拿。
　　忽然觉得有什么撞到了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飞了过去，然后胸口一阵刺痛，接着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身体里流了出来，再然后听到好几个声音：“小姐！”“凤兮！”
　　喉间有什么东西阻得难受，感觉有剧烈的震动，她吐出了一大堆带着腥味的不明物，然后便不省人事。
　　“小姐，你醒醒，你醒醒。”
　　谁在耳边叫个不停？凤兮眉头皱起来，终于睁开眼，听到小越儿一声大叫：“小姐醒了！”
　　眨眨眼，看着面前突然冒出的几个熟人，突然呆呆的问出一句：“打完了？”
　　未离温和的声音响起：“完了。”
　　凤兮不由得松口气，觉得自己精神好了很多，但是身上却觉得力气抽空了似的，转头看了看，还在那个茶棚里，还有人正在清理地上的痕迹：“我怎么了？”
　　墨玄冷着一张脸，不过心底却松了口气。“怎么不躲好？”看她飞扑向龙重天，本是射向龙重天的袖箭直直的没入她左胸，凌空喷出的血让他一时呆在原地，忘了自己也处在危险之中，幸好未离及时赶来替他接过所有的攻击。
　　“小姐！你受伤了。”小越儿抹了抹眼泪，小姐好可怜，她站起来，去一边拿水囊。
　　受伤？这句话让凤兮记起了昏倒前曾觉得刺痛，低头一看，胸前的血止住了，还简单的包扎了下。不提及倒不觉得，这一看在眼里，顿时觉得胸口痛得要命，五官立时皱成一团，谁这么不长眼，真往她身上射！
　　龙重天神色间变了几变，最后望着她的眼睛，微微一笑：“凤兮救了我一命，这份恩情定然不忘。”
　　笑得真奇怪，她救他？凤兮呆呆的看着龙重天，她记得她是迷迷糊糊撞到一个人身上，那个人就是龙重天啊？
　　“地隐幻成折剑的样子行刺重天，若不是凤兮，重天只怕伤在他手里。”未离轻声解释，隐隐带着些叹息。
　　天哪，她怎么这么倒霉，难道见义勇为的教育深入人心，意识不清的时候还能跑去救人！她应该要求政府给她发见义勇为奖金，并号召群众向她学习！眼珠转了转，他们误会便误会罢，救了太子耶，未来的皇帝，以后难道会没有好处吗？嘿嘿。心情愉快下连受的伤也不觉得疼了。“你欠我大大的人情啊。”
　　“绝对不忘。”龙重天一口允诺。
　　“凤兮身上余毒未清，还是先回城吧。”未离话语中有丝隐忧。看向她的目光也有些古怪。
　　“我什么时候中毒了？”
　　“是千容。”墨玄欲抱她起来，凤兮挥了挥手，痛得要命，让她在这里歇着不成么？再说了穿越黄金定律：不论穿越女是中毒，受伤，落水，坠崖等等意外情况，都是不会死的！顶多就回去了！她记得她之前还看到了圣代来着，垂涎啊……两年没吃过了。（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有兴趣想吃的！某木嘿嘿嘲笑中）所以她现在一点也不着急，还不趁着挥点好处，那才叫笨。
　　“我会不会死啊？”她装得可怜兮兮的问，不过配上苍白的脸，身上的血迹倒也颇有些现场效果。
　　围在她身边的三人俱是一怔，然后异口同声：“不会。”
　　干嘛比她还有信心，他们谁学过医术，技术很好吗？也不想想，这是古代，医疗条件落后一个感冒都要死人的，何况是伤口，要是感染了，那不死定了？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语气更断断续续：“要是我死了，一定要记得多埋点陪葬品，我可不想做穷鬼。”见三人又是一愣，在心里偷笑，继续说：“别把墓修得太好，普通就成，不然会惹来盗墓贼的。其实我觉得碧华寺那地方挺好。另外有空最来瞧瞧，拔拔杂草也好不是？”好久没见着酒老了，想念他那些奇奇怪怪总也喝不醉的酒。万一她幸福的回去了，好歹也借了用凤儿的身体两年多，也不想她的墓被人给挖了。
　　“你不会死！”墨玄脸色铁青，打断她的话。
　　又不让他陪葬，干嘛那么凶。凤兮横了他眼，看向龙重天：“我是说万一，后事总要先交待罢，要是不死，陪葬品就不用了，还是直接赠我的好。”
　　龙重天哭笑不得，看她精神比初醒时又好了很多，想来那毒也不太要紧了吧。见她瞅着他看，那眼神很象是那日在温香软玉楼里无意中见到她在榻上玩弄珠宝的神色。“你若不死，我自然要送你大礼的。”
　　“那当然好。不过，我是说万一的嘛。”凤兮看到小越儿拿着水囊走过来，正觉得口干，小越儿真是太善解人意了，眼光扫过等着她下文的三人，“如果我死了……”
　　“啊！小姐，你不会死的！”小越儿一声尖叫打断她的话。
　　凤兮无奈的说：“我是说如果了！未离，小穿，小越儿的终身就拜托你们了，一定让给她找个如意郎君。小越，一间客栈就留给你做嫁妆了。”万一她真的回家去了，这次想到回家心里竟泛起浅浅的不舍得，真奇怪，她可日思夜想的想回去呢。
　　“小姐，呜……”
　　“哭什么啊，我又没死。”凤兮丝毫不觉得自己前后矛盾，瞪着未离跟墨玄，墨玄似在赌气并不理她，真是别扭的孩子。只好转向未离，未离注视她良久，眼中的担忧显而易见，她重伤在身，精神却越来越好，甚至脸颊也有了丝血色。见她期待的等他回答，还是轻轻点头。见凤兮转向墨玄，轻拍了拍龙重天的肩，两人转过身，低声说着什么。
　　没去理会，凤兮得意的笑了，有未离他们帮忙，小越儿肯定会嫁得好好的。扯了扯墨玄的袖子，凤兮认真的说了句：“小穿儿，你还是适合做侠客。”
　　墨玄转过身来，看着她，甚是认真：“好。”
　　凤兮还想说什么，忽然觉得心脏重重的一跳，伤口亦剧烈的疼痛起来。所有的血色全部褪去，面如金纸，小越儿又是一声尖叫，墨玄己是一把抓住她的手，将真气输过去。未离与龙重天飞快的转过身来，看到凤兮刹那间失去全部活力，顿时失色。
　　“毒基本己清，箭伤也未伤及心脏，怎会如此？”龙重天声音透着浓浓的怒气。未离将手搭在凤兮腕上，眉尖蹙起：“脉息很弱。”
　　“哇！”凤兮哇的吐出大口血，意识又渐渐模糊，竟然又再次见到了现代才有的东西，难道她要飞回去了？昏昏沉沉欲睡，对着他们说：“我困了，睡会儿。”睡着了起码伤口没那么痛，至少感觉上好些。
　　“凤兮！不要睡。”那声音惶恐不安，满是乞求。
　　好象是小穿儿的声音，死小孩，就是不肯叫她姐姐，耿耿于怀……
　　“很困，就睡一会儿。到家了叫我。”嘴里都是什么，腥腥的，要吐出去……
　　“凤兮！别睡。”向来平静温和的声音里全是担心。
　　未离抓住她另一只手不停地输入真气，小越儿哭得差点昏过去，每个人的脸上神色都很沉重。横笛不知何时回到了茶棚，见到凤兮的样子，亦是脸色大变，走到未离身边：“我看看。”将凤兮手掌翻过来，她掌心明显的有道红线，快速的将她袖子捋到高处，那道红线己是直接上窜。浑身剧震，放下她的手，横笛似有点不敢面对龙重天，很低的声音说了句：“血蛊，摧心掌。”
　　随心所想，摧心而亡。
　　江湖传言练摧心掌霸道非常。练成之后，施功者能控制何时发作之时，即使武功再高不到发作之时也难以发觉，而一旦发作，神仙难救。但练此功需先炼血蛊，以血饲毒物，在练血蛊时便有反噬自身之能，因此尽管这武功威力强大，却在很多人死于血蛊反噬后练的人越来越少，己有近百年不曾现于江湖。
　　“天遁！”龙重天沉声道，没有谁的掌力印上凤兮的，除非是换质之时，天遁那轻轻的一推，他们竟然没有在意。“老十！”见墨玄头上大汗淋漓，龙重天一把拉过他，厉声喝道：“你知道摧心掌根本无救，这是做什么！”
　　“不可能！”墨玄紧咬着唇，血丝在唇齿间聚成血滴。“大哥，放开我！”挣开龙重天的手，半跪到凤兮身边，右掌贴往她右手掌心。
　　未离仰头闭了闭眼，轻轻一叹，却仍旧拿过凤兮的手，右掌贴往她掌心。
　　龙重天眉头纠成一团：“离！”
　　未离抬头看向龙重天，神色平静，微微一笑：“不必担心。”只要还有口气，他又怎忍见她就此而去。
　　摧心掌，武侠小说里挺常见……耳边真吵，身体里有两道暖流流趟，可还是敌不住神智混乱，伤口的疼痛在这时惭惭远去，凤兮微微笑着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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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汗~
　　这两章咋看咋有点怪，可能是心情受到影响。“我没看见砖头，我没看见砖头”某木闭目给自己催眠，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