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美眷》木枯蝶

23、祸事 红颜真的很

　　“小……”凤兮正挟起一块鸡肉，还没来得及点评，巨大的破门声便吓得她手一抖，美味的鸡肉滑溜溜的掉到地上，没空惋惜，便见一把琵琶掉于地上，看着乱溅的木屑，估计破了，而破开她门的却是个书生模样的男子，他正抹着嘴角踉跄着站起来，唔，这是唱的哪出？
　　小越儿也呆呆看着门外一时没有反应。
　　“小子，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恶奴围上来，“滚过去，爬在我们公子面前叩三个响头，公子大人大量，便饶了你小命！”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你们调戏民女，天下事，天下人如何管不得？”书生义正辞严，虽然被打了一拳，但还是正气凛然。
　　嗯，书生意气！值得佩服。
　　“哈哈哈，说得好，想管闲事是吧，那得看你有没有这等斤两，你家公子今日就要娶这女子为妾，怎么叫做调戏民女？给我打！”章奕聍一把拖过蜷于地上低泣的女子，一边恶狠狠的瞪向周围露出不平之色的人，“本公子的私事，你们少管闲事。”
　　“是，公子，让奴才好好的教训下这个没长珠子的穷书生。”
　　为什么书生就一定是穷的？再说了，这福聚楼收费这么贵，进得来的家境怎么着也不差才是。凤兮脑中闪过这个问题，看到眼前打成一团的人，扯了扯嘴，真惨，怎么办呢？
　　“小姐。”小越儿跟凤兮缩到另一边，小越儿惊慌的看着越打越进来的人群，扯住她衣衫，低声说，“小姐，那书生真可怜。我们救不救他？”
　　“救？”凤兮愕然，她是很想救的了，不过，“我们不会武功，又没靠山，小穿儿也不在，我们怎么救？” 没有金钢钻，不揽磁器活，可不是她狠心肠，救人总得看自己有没有能力吧，明知不能为而为，那可不叫勇气而是愚笨。她去救？只怕自己也跑不掉。一看外面的人便是个见色起意的色狼，如是见到她们，难保不起坏心，那可不是连自己也搭上去了？
　　“也是。”小越儿不忍的看向被打得抱成一团的书生，好可怜啊，可是小姐也没说错，她们，哪有能力打抱不平？“可是，真可怜。”
　　“唉，小越儿，这世上可怜之人多了，我有心却无力。”凤兮轻叹，就算是她自私自利吧，如若她有功夫，这会儿早出头了，可惜她没有。
　　“啊呀，公子，公子，请行行好，别打了，若是打出人命，小店干系不小啊。”楼下掌柜在争端起时便匆匆跑了上来。
　　“本公子行事，要你管教么？”章奕聍一边紧搂住怀中女子，色眯眯的挑起她的下巴，“见到没有，这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下场。”
　　“公子，求你别打了。”翠泠看着书生被打得唇青面白，惊慌不己的求饶。
　　“好，既是美人儿求饶，就免了，住手，让他滚出去，莫要坏了本公子兴致。”章奕聍看着那书生自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站到他面前似乎还想说什么，掌柜己经赶紧给旁边站着的几个小二使了眼色，几个小二忙拖起书生往外走，如果再让他说下去，那还不得打出人命来。又有人急急忙忙收拾凌乱的地方，
　　章奕聍得意的大笑：“小美人儿，这唱曲多辛苦，以后就跟着本公子了。”
　　“请公子放过翠泠吧。”忍着惧意，低声说，只求能全身而退。在酒楼卖唱多日，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没遇到过，不过一般的人都给福聚楼面子，很少在这里这般大胆行事，没想到面前这人蛮横无状，摔坏她的琵琶，刚才那书生替她说话也给一拳打得老远，最后还被打得那么惨。
　　“跟着我们公子委屈了你不成？”章二怒目瞪向她。
　　“不识好歹。”章奕聍哼了哼，“本公子耐心不好，莫惹得本公子发火，哼！”
　　“求求你，公子。”翠泠不敢哭得大声。
　　“哭什么哭！”章奕聍一个耳光扇过去，“闭嘴！陪本公子喝酒。”见翠泠咬着下唇，不由得意的硬灌给她一杯酒。

　　“小姐，这个恶人，我好象在哪里见过。”小越儿从人缝中看到章奕聍，生气的说。
　　“是吗？”凤兮站到一旁，等小二收拾地上的狼藉，放眼看去，果然看到一个颇有些熟悉的相貌，咦，獐头鼠目的，真的见过呢。“是眼熟。”
　　“小穿在就好了。”小越儿抿了抿嘴，要是她有小穿的功夫，现在就出去把那个姐姐从那恶人身边救出来。
　　“小穿儿……”凤兮念叨了下，看昨晚的架势，今天应该是回宫里见他娘去了，真奇怪，母子间感觉有深仇大恨似的，不晓得到底有些什么恩怨。
　　“小姐！小姐！”小越儿惊惶的声音传来，衣袖又被人扯住，凤兮从沉思中醒过来，看向站到身边一脸紧张的小越儿，“怎么了？”
　　没听到小越儿的回答，却听到一把讨厌的声音传来：“真是有缘啊，那日一别，在下相思欲绝，天可怜见，竟在此处遇到小姐。”
　　怎么那么恶心呢？凤兮顺着声音看去，顿时皱眉，原来刚才她想着小穿儿的事不提防小二己收拾好东西离开，被人撞开的门依旧大开，而她便站在门当中，正对过去，章奕聍自散去的奴仆中间一抬眼便看到了她，一见到她一袭白色衣裙，俏立房内，章奕聍只觉得眼前一亮，数月前的一面之缘立上脑海，让他一眼便认出是那日没得到手的女子。
　　“我不认得你。”凤兮哼了哼，抓过斗蓬，拉过小越儿，“快走。”
　　一走出房间，只听得大厅里传来丝丝倒抽冷气的声音，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等绝色之人，众人都怔住了。（某坑主跳了出来：嘿嘿，让你大大的露脸了吧，多漂亮啊！凤兮飞起一脚……）
　　“今日巧遇，小姐的护卫呢？”章奕聍一边示意随从拦住凤兮二人，一边打量着四周，那黑衣少年的身手，他还是有些忌惮的。
　　凤兮皱眉，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不就是那个救了小穿儿的客栈里，也想打她跟小越儿主意的蟑螂公子么。好象是什么青州王的公子，郁闷，今日不是黄道吉日，下次出门一定要先看黄历，怎么脱身呢？听到他问起墨玄，眼珠一转，拖得一时是一时了，微微一笑：
　　“该出来的时候他自然会出来的。”
　　“小姐可是还没记起在下么？”章奕聍贪婪的盯着凤兮的脸。
　　“小女子愚鲁，恕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公子了。”凤兮飞快的看了眼四周，围的人倒是越来越多，所有的目光都盯在她的脸上，各色目光有之，就是没见着有心伸手搭救一下她这弱女子的人，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群众麻木不仁，真是什么时代都没差异。心里恨恨的想着，不经意看到那卖唱女子也呆盯着她，唉，反正都趟进浑水里来了能救则救吧。
　　“那也无妨，在下章奕聍。”章奕聍收敛起所有嚣张，努力做出文质彬彬风流倜傥的样子。
　　“章公子。”凤兮轻轻弯腰一福，拉着小越儿不着痕迹的轻轻退后了一步。
　　“我家公子乃青州王的二公子，当今祥妃娘娘是我家王爷妹子。”章二趾高气扬的补充了一句。“你们看什么看，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少管我家公子闲事！”
　　章奕聍面露得色看看四周的人，大部分人脸上都露出一丝惧怕神色，围众慢慢散去。他再得意的看向凤兮，凭他的身分，也不辱没了这美人儿罢，论兵力权势，朝堂之上有几个胜得他家父王的？这次东来，随父拜会朝堂中人，谁不是恭恭敬敬，礼数周到。
　　哦，又一个皇亲国戚。凤兮轻轻皱了下眉，她虽然不太关注天御王朝之事，也不知道青州王有何权势，祥妃娘娘是否得君恩宠，不过看章奕聍那志得意满不可一世的样子，约摸身后势力不小，唉，可惜小穿儿不在啊，不然定打得他再不敢对她心存歪念，反正小穿儿还是正宗的皇室宗亲，怎么着也比这蟑螂公子势力大吧。只是，目前，她该怎么办？
　　“如此有缘偶遇，小姐可否赏脸同席一叙？”
　　“你这坏人，刚才欺负那位姑娘，现在又想欺负我们家小姐吗！”小越儿看不惯他色魂与授的样子，站到凤兮面前喝斥。
　　“在下倾慕你们小姐己久，只要小姐点头，在下岂敢欺负，心痛还来不及呢。”
　　“章公子说笑了，看这位姑娘脸色不太好，似乎被吓着了，不如先让她回家休息。”死蟑螂，吃她豆腐！凤兮心里腾起冒起火，看了眼翠泠，她救别人，谁来救她？
　　“小姐说的是，章二，好好打赏，送这位姑娘走。”章奕聍瞟了眼翠泠，虽然长得也还可人，不过是府中婢妾一般长相，而眼前美人，那可是人间难得之绝色，这个他当然知道取舍。向凤兮面前走了两步，真想就这样拖回府里去，忍住痒痒的心思，四下看了看，还是有些担心那黑衣少年不知何时出来，动作中还不敢太放肆。
　　“是，公子。拿着公子赏的银两，快走！”
　　翠泠咬咬下唇，快步向楼下走，担心的眼神看向凤兮，凤兮苦笑，轻声说：“快走吧。”
　　“多谢小姐，你……小心。”翠泠匆匆下楼去了。
　　谢她？谢她做什么，她也不是有意要救她的，唉！
　　“小姐的要求，在下都一一照做了，刚才奴才们喧闹，惹人心烦，小姐可有兴趣换个地方一坐。”他说得客气，但看着恶仆们团团围住她们，凤兮心里十分清楚，不应根本不可能。
　　“小姐。”小越儿担心的轻轻叫了声。
　　“放心。”凤兮安慰她，“章公子请。”死蟑螂，臭蟑螂，烂蟑螂，总有一天她要狠狠打他一顿才消心中之气。
　　章奕聍得意的一笑，昂头向下走，凤兮拉着小越儿慢慢走着，应该给自己编个什么身份呢，听起来，这只蟑螂家势力颇大，一般的身份似乎没啥效果，她认识的“贵人”好象也不多，上官之穹？这个算了！小穿儿？年龄似乎小了点。未离？做生意的，虽然也是皇室，不晓得唬得住章奕聍不，有危险系数。龙重天？东宫太子，母亲是皇后，似乎不错。还有个非曲，唔，乐师，身份吓不住人……低头想了半天，大约似乎好象也只有龙重天可以借来一用了，反正他欠她大大的人情，借用下名号，也就当他是先还点利息。
　　“糟了，小姐，你的斗蓬。”小越儿发觉随着她们一路下楼，这楼上楼下凡是能看到她们的人都一脸呆呆的盯着她家小姐，而小姐只是微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娴静如水，小姐真漂亮。感叹了一下，才突然惊觉向来出门必遮住容颜的小姐刚刚居然忘了戴上斗蓬。
　　凤兮回过神来，注意到周围的目光，幸好在温香软玉楼里大半年都尽量让自己习惯这种注视，不然她真是要把自己打包让小越儿提出去。
　　“不用了。”看了眼手中的斗蓬，叹气。她就是知道这样子出门容易惹事，所以才尽量不出门的，在那后院里憋了大半年，只是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才出去逛逛，唉，人该倒霉的时候怎么也是逃不掉的，这么小心翼翼还不是遇到登徒子了！戴来有什么用，以后都不带了，徒自闷死自己！越想越气，恶狠狠的瞪着前面的章奕聍，咬牙切齿，把蟑螂丢进油锅，她煸，她煸，她煸煸煸！！

　　================================割条线出来====================================
　　有些细节不能细细分析的，大大们当没看见，忽悠而过……嘻嘻

作者有话说

　　心情郁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