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美眷》木枯蝶

19、投桃报李 点滴之恩，

　　“噼哩叭啦。”震天响的鞭炮声越来越近，近得连居于后院跟周公厮杀得天翻地覆的凤兮也终于在鼎沸的人声中醒了来。前院吵吵闹闹的声音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难道近来生意太好，终于有人踢馆来了？一个激灵，凤兮腾地坐起来，跳下床，拉开门，正要叫人便见到墨玄同时拉开了房门，看到她紧紧张张的样子皱了皱剑眉，还没开口凤兮己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小穿儿，发生什么事了，不会是有人惹事吧？”她是常在小说电视里看到客栈这些地方也是个鱼龙混杂的场合，这里面惹事生非的可不是少数，开张数月来一直很安稳，该不是好日子到头了？
　　“不象。”就算有人惹事，他也能处理，有必要这么如临大敌么？
　　“开店就是求平安，懂不，要是打起架来打坏了桌椅板凳，那我不是要亏很多！还是去前面看看，小越儿跑哪里去了？”凤兮还是紧张兮兮的，脑袋里自动演绎了N种麻烦事出现，N种解决方法实行。
　　“你……这个样子出去？”墨玄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少年酷酷的脸上忽的飞起一抹红云。
　　“有什么不对么？”凤兮低头打量自己，很正常啊，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暴露。
　　“衣冠不整，不合礼数！”墨玄咬牙切齿的瞪着她，外面没什么事，她是准备出去惹点什么事么！
　　“我衣冠不整？”凤兮指着自己的鼻子，昨天晚上她一时兴起把收藏的玉器珍宝拿出来把玩，然后抱着宝贝就睡着了，只将外衫脱掉了而己。她不过就是没穿外衫就叫衣冠不整？古人这衣服里三层的外三层，就是再脱两层也不会走光的。
　　“哼。”墨玄回她一个鼻音。
　　“迂腐！”
　　“小姐！大事！大事！”小越儿砰的推的开跑进来，一脸激动之色，冲到凤兮面前。
　　“什么大事？好事，坏事？”凤兮又立刻紧张起来。
　　“有，有人……店里……”小越儿激动得语不成句，凤兮看着她半天没将意思表达出来，用力一抓她的手，“镇定镇定，深呼吸……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管他天大的事趁现在墨玄跟未离都在店里，怎么她也会拖他们下水帮她解决。
　　小越儿喘了半天，终于平复下气息：“小姐，咱们店里出状元啦！”
　　状元？什么状元？凤兮呆了呆，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就是住在地号房的那个林公子这次高中状元啦，外面好多官爷来了，报喜的，道贺的什么都有，外面店里都挤满人啦。”小越儿越说越激动，她还从来没见过状元公啊，以前在府里时倒是有状元拜见老爷说是什么谢师恩，可惜那时她都陪小姐习琴作画，没机会去看看。
　　“哈哈，中状元啦！”凤兮终于反应过来，嘿，原来这里的科考跟她了解的科考知识也没什么大差异嘛，她的运气不错耶，第一次开店就住进来个状元爷，这下发了，要借此好好宣传一下。
　　“是呀是呀，小姐，我们也出去吧，好热闹的。”
　　“嘿嘿，当然要去凑热闹的。”凤兮嘿嘿直笑，看到墨玄一脸平淡的立在那里，“小穿儿，我们店里住了个状元爷耶，天子门生喔，你怎么都不表示一下激动？”
　　有什么好激动的，这些年来他看到过好多状元了，少见多怪。墨玄继续打鼻子里哼了声，凤兮忽然叹口气：“可惜了，早知道会出个状元，我应该在他还没考之前就求个墨宝什么的，岂不又可以小发一笔！”
　　见钱眼开的女人！墨玄瞪了她下，转身进屋，巨大的关门声让相对激动的主仆怔了怔：“小姐，小穿怎么了？”
　　“别理他，青春期叛逆综合症。”凤兮挥挥手，“走，我们也去看看新出炉的状元。”拖起小越儿就往外走。小越儿正高兴的点头，然后注意到自家小姐正是钗横鬓斜，衣衫零乱，大吃一惊，赶紧拖住她：“小姐，你还没梳洗，梳洗了再出去。”
　　“那个时候状元就游街示众去了！一会再梳洗好了。”
　　“小姐，不是游街示众……”小越儿还是拖住她，“不行啊，小姐，要先梳洗。”主仆两推推攮攮了半天终于以凤兮的妥协告终。
　　“你看，我就说吧，给你一耽搁状元就跑得没影了，签名也没要到个！”待梳洗完成出来，店里气氛虽然依旧不过己大大低于刚才的热烈了。
　　“谁知道他们走得这么快。”小越儿遗憾的伸长脖子看着状元去街道空的门外。
　　“只好等等再来瞧眼了，反正状元一时半会肯定还是会住在店里的。”凤兮站在酒柜后面，外间正热闹着，她还是别那么显眼的立在堂上的好。“今天是放榜的日子么，外面不是很热闹？小越儿，我们去街上逛逛，很久没逛街了。”
　　“好呀好呀。”
　　“你去后面叫上小穿儿，顺便把我的斗蓬带出来，我在这里等你们。”
　　“嗯。”小越儿高高兴兴的去了。
　　凤兮则走到柜台前，缩下身子坐到小凳子上，整个人便淹没在高高的柜台里了，徐掌柜刚自门口接过几坛酒，一回到柜台便见到凤兮正坐在一方角落里，惊讶的张大了嘴：“凤姑娘。”
　　“呃，我歇歇。”凤兮对他微微一笑，徐掌柜愣了下似乎明白她这样做的缘由，点点头忙自己的去了。

　　热闹的人群跟在跨马夸名的新任状元林恒后拥挤着往前走，高头大马上的状元公顾盼神飞，意态昂扬，十年寒窗终得成名，不枉数载苦读啊。
　　“离，这可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了。”龙重天摇着折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看着远去的人群，勾起唇角。
　　未离淡笑点头，士子芸芸，状元不过仅此一人，自然会神舒意展。“这是天下士子之心愿。”
　　“呵，心愿？那庙堂可不是书中所写的那样。”
　　“各有所选。”未离还是淡然微笑。
　　“比起来，上官当年夺魁之日可低调得多了。”龙重天一边说一边向反方向走去，“老十在那儿呆得如何？”前几日墨玄前来找他说是要他见见那个他们兄弟间很好奇的救命恩人，小弟之意他自不会拂，反正今日闲来无事便去走上一走。
　　“他可是没告诉你？”未离跟在他身旁缓步走着。
　　“老十那小子越来越象个大人。”龙重天笑着摇摇头，即使他很是信任自家幺弟本事，不过毕竟还是个少年。
　　“是吧。”未离也笑道，看前方有岔路，转向右边，“这边，重天。”
　　“呵呵，离，你也不肯告诉我老十那救命恩人是何人吗？这般神秘，可是要勾起我的好奇之心呢。”
　　“一个故人。”
　　故人么？龙重天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啧……
　　“我看老十近来变了些，不再老象原来一样闷不吭声，面无表情。”
　　“重天对此如何看？”
　　“我倒是乐见其变，不过因何会变，兄弟间可是好奇得紧哩。”
　　未离但笑不语，看到前方突然出现的一个熟悉人影，笑意加深：“到了。”
　　到了么？龙重天抬头看向正迎面而来的黑色身影，仍是慢慢摇着扇子笑迎了过去。
　　“大哥来了。”刚出门口的墨玄一眼便见到前面渐渐放大的二个人，转头跟正扯着斗蓬的凤兮说。
　　“嗯？”凤兮继续跟缠到一块的白纱奋斗，“谁呀？”
　　“大哥。”墨玄再应了声便径直过去了。小越儿探了个脑袋出去看了看，回头继续帮凤兮弄斗蓬，“小姐，是未离公子和另一个公子，好象在哪里见过。”那么出色的公子应该在哪里见到过的，有点印象哩。
　　凤兮撩起白纱，跨出大门，半眯了眯眼，龙重天来了，怎么小穿儿也不预先通告一声。
　　“果然是故人啊。久违了，凤姑娘。”龙重天看到立于门口的凤兮朗朗笑道，“倒是没想到，老十的救命恩人竟会是姑娘。”
　　“龙公子。”凤兮欠了欠身子，敷衍的见过礼，“没想到龙公子今日大驾光临，倒教凤兮失礼了。”转头瞪了一脸无辜的墨玄一眼，什么日子不好定，定在今天，今日放榜外面不知道会多么热闹，害得她又不能出去玩了，可恶！
　　“凤兮……”龙重天重复了一道名字，笑道，“好名字。”
　　“客气客气，龙公子请。”害她不能出去玩，她要狠宰一笔才对得起自己。
　　坐于雅室之中，小越儿给众人斟上茶水，凤兮打量眼前三人，许久不见，龙重天眉眼间的张狂一点都不见减少呢，当日在温香软玉楼为了维持形象不敢动作太过，都没细看，在留仙居中也只是自门缝中一瞥，今日看来，龙重天也是个少见的美男子呢，不过小穿儿长大后肯定比龙重天帅嘿嘿，眼神瞟向一旁坐着的墨玄，颇有些不怀好意的目光让墨玄忍不住怒目瞪她一眼。
　　二人都没错过眼前一幕，未离只是抿了口茶温文笑着，龙重天恍若不觉，端起茶杯：“凤姑娘竟然是到了京城，可知上官在兰陵找得辛苦。”
　　凤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两个人咋一见她就提上官之穹。看向龙重天：“龙公子今日来小店竟是为上官公子之事？”
　　“凤姑娘不愿龙某提起上官？是龙某失言了，尚请见谅。”龙重天扬了扬眉。
　　“凤兮不敢。”酸死了酸死了！文绉绉得辛苦！
　　“老十蒙姑娘所救，此恩龙某定当相谢。”龙重天眉目间闪过一丝狠戾，想伤他兄弟的人总该付出代价，恩仇，龙家人向来分得清楚。
　　“你记着就好。”凤兮一点也不客气，什么叫打蛇随棍上，他主动提起，她要不抓紧机会那才是傻子。
　　龙重天微一愕，看到未离忍不住的笑意，墨玄怒目再瞪向满眼得意的凤兮，眉眼间的张扬霸气一放即收：“姑娘但有所请，龙某必不相拒。”
　　“我记下了。你可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未离你做证！”让他欠下她个人情，可比送她金银珠宝强得多。
　　“姑娘可是信不过？”龙重天啜了口茶，语中无丝毫不悦。
　　“那倒不是，想龙公子也不是食言之辈。”凤兮抿嘴一笑，啧，身居高位，都容不得置疑他的信用哩，她不过强调一下罢了，反正有未离担保，对于未离，她倒是信得过的。
　　墨玄愤愤不平：“我大哥一诺千金。”
　　“小穿儿，你鸣不平啊？”凤兮笑嘻嘻的看向他，这么维护龙重天，唔，兄弟情深。
　　“你怎可置疑！”
　　“老十，你何时改名的？”龙重天似笑非笑的看向脸一下子涨红的小弟。
　　“大哥！”墨玄闷闷的叫了声。
　　凤兮“扑哧”笑出声，正想再说什么，楼下大厅里突然传出一个极其悦耳的音律，方细听，一溜窜灵动活跃的音符跳跃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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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下雨下得真欢，某木头仰天长叹：俗啊！真俗！键盘一推，睡觉去也
　　……
　　沉鱼落雁的大美女怒目而起：姓木的，你给我站出来。
　　轻烟一缕，某不良坑主打着呵欠现身：亲爱的美人儿女主，夜深了，你不去睡觉还呆着干嘛？
　　凤兮（怒气腾腾）：你能不能就写点有创意，有见地，有思想的桥段？
　　某不良坑主（抖抖索索的赔小心）：呃，这己是我能想到的最大极限了！
　　……
　　…………
　　凤兮：既然都落在俗套里，你就不能俗套的弄几个有个性的男主出来供我差遣？
　　某不良坑主（一脸无辜）：你不知道，这年头有个性不好写，反正都是帅哥，你就随便将就？
　　凤兮：不行！都没个性，那我喜欢哪个？
　　……你就不能一个都不喜欢么？
　　凤兮（狠狠的）：我不管，你要不给我好好写点出来，看我饶得了你不！
　　某不良坑主（阴笑）：真是佛也有火！哼哼，深更半夜，你给我睡觉去！再找我吵吵闹闹，我便让你回去。（看你舍不舍得这花容月貌的躯体！）
　　凤兮（阴恻恻）：呵呵，没水准就是没水准，这样子还敢来JJ浮水，淹死你！哼！
　　大美人衣袖一拂，上床睡觉。
　　某不良坑主（呆滞，愕然，痛心疾首）：这是我找的女主？呜呜……谁来安慰下我……
　　一阵阴风吹过，树动，影晃，雨不知何时己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