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美眷》木枯蝶

16、小小夜宴 试菜

　　“小越儿，来试试我煮的酒酿丸子。”
　　小小的柳叶眉微微的皱了皱，很认真的回答：“小姐，酒多了点。”
　　“小穿儿，这道拔丝苹果脆不脆？”
　　墨衣少年有丝厌恶的看向拖在筷间的金黄色糖丝：“我不吃甜的。”
　　“怎么能不吃呢，饭后甜点，不可少的。简直没有人生乐趣。”嗤之以鼻。
　　“未离，别客气啊，随便吃随便吃。”
　　一间客栈的后院里热闹无比，庭院中的石桌四方各坐一人，桌上摆满碗碟，凤兮捋高袖子，长发盘在脑后，长裙拉高到膝盖，正乐滋滋的往其余三人碗中挟菜。墨玄深恶痛绝的瞪着碗中的各色甜品，小越儿认真仔细的尝着一道道样式古怪的菜式，未离优雅的品着每一样食物。
　　“小穿儿，你不要一点面子也不讲的嘛。”凤兮瞪他，眼神凶恶，示意着他：你要敢不吃，让你好看！
　　墨玄回瞪了她眼，在她的威逼之下终于妥协，将碗中甜点塞进嘴里，凤兮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抬眼看向一直不吭声的未离：“你觉得如何？”
　　“凤兮手艺不错。”未离喝完小碟中的甜汤，“虽然谈不上顶尖美味，不过若是再多练习定能一放异采。”很难想象她洗手煮羹汤的样子，不经意的扫了眼眼下毫无气质的忙碌在桌上的主人，眼眸里的兴味越见浓郁。
　　“真的？”她虽然没什么做菜的天赋，不过这些甜点都是这个地方没有的，怎么着也会在新奇上胜一筹嘛，再等厨师们好好练习一下，肯定比她做得好吃。
　　“当真。”未离点头笑道，“这几道甜品未在别处见过，可是凤兮所想？”
　　“哪里，是跟别人学的。”她可没那天分有这些创意，都是拾人牙慧，不过放到这里可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啦。
　　未离笑看了她眼，“是吗？”诗，词，曲，物……她都不认同那是自己所为吗？是真是假？好大的谜团啊。
　　这人是什么眼神，奇奇怪怪。凤兮头皮一凉一凉的：“真的啦，我哪有这个本事做得出来这些。”她从来都不掠古人之美的，不到万不得己，她不会剽掠他人的啦，这张脸就不得了了，再整个什么才女出来，会死人的。
　　“小姐，这个杨枝甘露好喝！”小越儿捧着干干净净的碗高兴的冲她嚷嚷，“所有的东西里这个最好吃。”
　　“那当然！”俨然自负的语气。凤兮得意的笑，想想在古代这样物质不发达的情况下她还能用有限的资源做出这些，真是应该大加表扬！
　　“小穿儿，你不要老是皱起眉头，不然你大哥来了还觉得是我在欺负你！”凤兮用力一拍他的头，让他吃个甜点而己，怎么就跟让他还个千八百两欠款一样。
　　“大哥？！”墨玄蓦的一惊，站起身来。她现在知道他的身份他并不讶异，可是大哥为何要来这里？
　　“是啊。”凤兮眼睛发亮的瞅着己变色的少年，啊，看到他就跟看到一堆金银宝贝一样！
　　“大哥为何会来？”墨玄看向未离，离堂哥告诉大哥的？
　　未离笑着摇头：“凤兮救了你，重天理当前来相谢。”
　　“对对对！”凤兮一迭声的说着对字，还不停的点头。
　　“我答应你了。”墨玄瞪她，以他的身份做她的保镖，都还不够吗？跟她久了自然知道她现下表情是在打着什么样的主意。
　　“小穿儿，你谢我是一回事，你大哥以兄长身份谢谢我这个对小弟有救命之恩的大恩人又是一回事，两者怎么可以混为一谈？”凤兮瞪回去，死小孩，敢瞪她！“小穿儿，你很不乖喔，出身豪门都对我这个救命恩人隐瞒！”
　　墨玄心情渐平，坐了下来，“你利用我。”只是这种“利用”，他……。
　　“什么叫利用，多难听！”凤兮再狠狠的瞪他一眼，“你是没有报恩之力还是你家里清贫？都不是吧！既然如此，重重的报答下我会损掉你什么，怎么能叫利用，想想当初为了救你害我都差点见不得人了！我是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总要生活的嘛！你让我跟小越儿喝西北风啊。呜……小越儿，我对他这么好，他……他……他这么对我，小穿儿太伤我心啦！”凤兮抱住左边的小越，故作哀泣，死小子，就算她利用他，不过损掉他们一点点钱财，有啥关系！
　　“你……”墨玄呆住，这也叫理由？利用，居然能让她说得跟个正理一样，看她一脸哀戚的样子，想起当日她一张绝世容颜上布满白纱，让他觉得委实欠了她颇多，唉……利用就利用吧，反正家里也不差这些。
　　“小姐，小姐！”小越儿护主之心立刻冒起，怒目而视墨玄，“小穿！小姐对你如此，你怎么可以对小姐这样！”
　　他对她哪样了……墨玄为难的看向未离，有理说不清……未离看着演戏的凤兮，当真的小越，无可奈何的墨玄，唇角的弧度高高扬起。“凤兮。”
　　“干什么。”凤兮放开小越儿看向他一脸揄揶的笑意，丝毫不以为意，转眼再瞪向墨玄，“小穿儿！”这声音够阴恻恻吧……
　　“随便你。”墨玄赶紧扔出一句。
　　“这还差不多。”凤兮满意的换上一脸笑容，“就知道小穿儿最乖，你大哥反正也不穷，干嘛给他省钱，劫富济下贫也是理所当然的。”
　　劫富济贫，亏她说得出来，她也算……墨玄无语问苍天。
　　“呵，凤兮可是手头很紧？”未离笑道。
　　“马马虎虎糊口，不过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未雨绸缪总是好的，对不对？”凤兮摇头晃脑，看着夜空中悬挂的弯月，要不去想这些事打划时间，她在这里可真是孤单，没有亲朋故友，没有进步的物质环境，唉……也只能忍了。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嗯。”未离低低的念了两遍，“凤兮说得好。”
　　呃，难道这里没这句话？凤兮干干一笑看向他：“过奖过奖。”月光之下，未离看起来如同玉雕，凤兮呆呆的看着他一会，啧，咋就这么帅哩。
　　“不知姑娘何时有暇？” 她的目光他不以为忤。
　　“小姐。”小越儿看自家小姐开始走神，扯了扯她的袖子，成功的挽救她的形象。
　　“哦，你说什么？”凤兮眨眨眼。
　　未离微微一笑重复了一遍，凤兮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应是说让龙重天谢她一事，金银珠宝的吸引力瞬间大过了美男子，想了想又看看闷着一张脸的墨玄：“估计龙公子事务繁忙，我一向很闲，随他的时间吧。”
　　“那好，时候不早，今日多谢凤兮款待，告辞。”未离站起身来。墨玄跟小越儿也站起来相送，凤兮挥挥手没有起身的意思：“慢走不送啦。”就住在她家前院有啥送头。
　　送未离出了后院，小越儿收拾桌上的东西下去，墨玄站到凤兮面前，一语不发。凤兮头疼的看着他，检讨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救这么一个己经大了，有了自己的人生观处事观的孩子，嗯，下次另外换个小的，重新塑造他的思维能力，这个塑造起来太难了！
　　“你是不是很不满意这件事？”叹口气，主动开口。
　　墨玄脸上变幻了种种神色，最终摇了摇头，他只是不喜欢被人利用，但是……
　　“你觉得我不该利用你？”凤兮看向他，墨玄还是不进话，俊美的脸上挂起一丝奇怪的神色，看向她的眼眸黑如夜空，似乎透过她想到了什么，再叹，小穿儿是她来这个世界后碰到的第一个真诚善良的陌生人，不是，是陌生孩子……
　　“你要是实在不乐意，我便放弃这个想法罢。”啊，痛啊，她的宝贝们，她还没到手的宝贝……
　　黑亮的眸子立时看向她，凤兮又一阵心痛，唉，谁叫小穿是美少年呢，算了就算了吧，无精打采的摇手：“你去告诉未离，谢恩宴就算了。”
　　“为什么？”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凤兮声音一阵拔高，气愤的瞪着墨玄，“你居然……居然问我为什么！”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为什么你要大哥谢你？”墨玄见她理解出错，即时补充完整。
　　小穿儿，打破砂锅问到底不是个好习惯。“我见过龙重天，知道他并非一般权贵，你知道在这个世界要想好好的生活下去，并不是安分当个良民就可以的，权势可以欺人但也可以帮人，小穿，我没有什么大的目标，只是希望开着这间小店能够平平安安的生活，快快乐乐的数钱。”凤兮很是认真，她不打算骗墨玄，即便是明摆着要利用他来达成什么，她也让他完全知道，她在他生死关头的时候救了他，这一路来都当他是自己的亲弟弟一样，并不想他因此有什么不快。
　　“有什么关系？”跟权势扯上瓜葛会很好吗？自幼长于权门，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都己是见惯不惊，可是她……如此洁净，为何要自染污泥？
　　她仰天长叹，小穿儿为啥这么不开窍！别说她有着二十多年的现代生活经历，就是在温香软玉楼这种地方呆上半年多的时间也足够让她知道权势是个什么东西了。她不是想攀附权贵，因为有自知之明，她只是想尽可能的求得一份安全保障。
　　“这大有关系啊，你大哥若是手握重权，自然也就欠了我份大大的人情，没事故然皆大欢喜，但如是以后有事找起来也顺理成章嘛。若他是富甲一方，至不济我也可以获得价值不菲的一笔报酬，最起码以后若是失业，我和小越儿还可以喝碗粥，你说是不是？”笑嘻嘻的看向他，钱，她能自己赚，所以很是希望龙重天有大大的权，老祖宗说得对，背靠大树才好乘凉。
　　“市侩。”墨玄脸色轻松下来，他心里也放下一块大石，他还是怕她跟别的有心人一样想的是……
　　“啧，咋能这么讲呢，市侩多不好听不是，应该说我是有远见！”凤兮得意的笑，“理由是全都告诉你了，你怎么想？”
　　“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不麻烦离堂哥。”墨玄重重的哼了声，站起身回房。
　　这是什么意思？凤兮愣愣的看着关上的房门，半天才反应过来，抿嘴一笑，别扭的小孩，唔，看来也不是那么不容易洗脑，暂时不考虑换人，扬声对着墨玄的屋子嚷嚷：“小穿儿，祝你好梦！”
　　一门之隔的外间立着一身白衣的未离，他似有事折返正要敲门，却听到院内凤兮与墨玄的对话，一时兴起听了“背后之言”，在听到墨玄的回答时己是淡淡而笑，又听到凤兮扬高的音，不由加深了笑意，收回折返原意，掉头缓步回房。她既是解了墨玄心结，也就勿须他再多事了。凤兮……真是个有趣之极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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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雷鸣暴雨，居然还停电，好久没摸索着过日了……
　　感觉好象写到了瓶颈处，怎么办哩……某木头面壁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