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一个人的兵荒马乱（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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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方菁回来了，她回家的时候姚冉在洗澡，只听到防盗门一阵细碎的响动。姚冉战战兢兢的将浴室的门拉开了一条缝，低声叫，“方菁？”屋子里静悄悄的，没人应她。姚冉心惊，匆匆忙忙的冲了下，赶紧穿好衣服从浴室出来，结果方菁四仰八叉的躺在姚冉的床上。
姚冉走过去，拿脚踢了踢方菁的腿，扬声怨着，“叫你干嘛不答应，吓死我了。”姚冉边说边往客厅去，拿了吹风机又折回卧室，方菁还像刚刚那般躺着，姚冉乐她，“你干嘛！你妈又唠叨你了啊？”
“我就不明白了姚冉，你到底怎么想的！我表哥哪儿不好！”方菁一股脑从床上坐起来，灰着脸瞪她。
“他，跟你说了？”姚冉回想起蒋嘉骆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多少有点歉意。感情这种事虽然不能要求公平对等，但是起码应该坦诚相待，姚冉隐瞒了心有所属的事和他相亲，这本来就是对蒋嘉骆的不尊重。
姚冉歉意的看着方菁，悠悠说，“对不起啦，他真的挺好的，是我的问题。”
“什么叫你的问题！”方菁不领情，姚冉瘪瘪嘴挨近了一点问，“他，怎么说的？”
“他说你很好，可是和他不合适。你说说，你都做了什么！”方菁不甘心的坐到姚冉对面的椅子上，冷着脸问，“你是不是对男人不感冒姚冉。起初呢，我以为你和江熙诺肯定能在一起，结果呢，人消失了。后来又出来个前任男友，看你对他嗤之以鼻的架势也不像是能旧情重燃。我那么出色的表哥你都这样……你能和我认真交流下你的想法吗？”
“我……”姚冉支支吾吾，犹豫着要不要把江熙诺的事告诉方菁，还没等开口解释，方菁尖叫着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如获至宝般的抓住了一样东西，尖着嗓子叫，“姚冉！”
“啊？”姚冉的头发还在滴水，她没戴眼镜，但是方菁放肆的笑容真有点触目惊心，她赶紧抓起床边的眼镜仔细瞧了瞧。
“男人的手表？姚冉？”方菁得瑟的眨眨眼。
“恩……”姚冉还有些迷糊不清，方菁笑意深深的问，“手表，还是高级货？还是纯进口的呦。你可真沉得住气呀，姚冉。”
“不是，我就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姚冉不自信的轻咳了一声，方菁窃笑，“是没来得及呢，还是没打算过呢。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我还在这儿为你担心，你就不声不响的把个人问题解决了。快说，是谁！”
“能是谁……我就……”
方菁看姚冉犹豫不决，想了想，幡然醒悟的问，“太可怕了，难道是江熙诺！”
姚冉闷闷的点了点头，没再否认。方菁鼓鼓腮帮坐回椅子上，咽了咽口水讲，“阿冉，按常理说，你找到这么好的人我应该替你高兴的，可是我倒是很替你担心。”
姚冉没说话，静静的看方菁，她皱皱眉说，“找一个可以仰视的男人应该是每个女人的愿望，找个又有钱又有内涵还能仰视的男人就是愿望中的奢望，江熙诺是这样的人，但是你想没想过，他的起点是不是太高了。现在你不是仰视的问题，你是踮起脚还达不到仰视他的高度。你不累吗？而且他在北京，你们又是异地，你想过这些问题么，或是，你想为了他放弃天津。”
“我知道。”姚冉矜持的笑笑没多辩解，这些道理她岂会不懂，只是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是一回事，自己亲自承认是另外一回事，她不愿意将自己对这份感情的压力轻率的吐露给别人，因为她要做的只是坚定不移的相信对方。
“你知道？你的表情告诉我，你不太清楚这个事情。”方菁意味深长的讲。
“方菁，我想说的是我知道你很关心我，只是感情的事情我不想考虑的太多，如果因为我单方面的顾虑而忽视对方的努力，我认为对他很不公平。”
“姚冉啊，你不要那么傻好不好。在感情里，如果你告诉我你别无所求，我会真的把你当做傻子。你也千万别告诉我说，你爱江熙诺，他也爱你，然后你们就不管不顾的走在一起。你多大了，已经差不多30了，你还相信小孩子才相信的童话故事么。”方菁耐心的劝说着，姚冉抬眼看她，台灯下方菁轮廓清晰，眼里是躁动着的不安。
姚冉笑笑，“相信啊，总要靠着相信才能走得更远。”
“你真是中毒不轻。”方菁冷笑。
“那你呢？你在曹文轩身上纠缠不清是为了什么，为了童话故事吗？还是，你真的觉得有利可图？”
“两样都有。不，确切说，有利可图是最重要的，但是……我应该也喜欢他。只不过，我们之间不是童话故事。你见过童话故事这么血腥的么。”说到这儿，两个人都禁不住乐了。
爱情没有定律，你永远无法用有限的知识算出它的结局。它或许太脆弱，经不起步步紧逼，也受不了字字推敲。姚冉选择相信江熙诺，但不是攀附他，依靠他，而是期待和他并肩风雨。
她想，TCK与MZ之间除了这次纠结的投放案之外一定还有别的关系，因为她解释不通洪海泽对MZ赶尽杀绝的态度，曾经运用了两年之久的广告公司，真的会因为一个SALES的离职就彻底中断合作么。利益总是高过人情，这其中一定还有残存的线索。
姚冉周一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钟继业，在她看来，能够在各个城市吃得开且令人望而生畏的人，钟继业算是其中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姚冉打电话的时间太早，钟继业还是未睡醒的腔调。
“Felix，我是打扰你休息了吗？”姚冉礼貌的问。
钟继业确实是在休息，昨天陪一个客户消遣到凌晨三点，吃喝玩乐之外当然也签了一个大单。他听是姚冉，故意挖苦说，“怎么，在天津混不下去了，准备来帮我吗？”
“我想请你帮我个忙。”姚冉没绕圈子，钟继业倒是颇为好奇这个‘忙’究竟是什么。
“杜冰呢？她难道不能帮忙？”钟继业问。
“我不想惊动天津的人。”
钟继业揉揉后脑勺，慢悠悠站起身问，“说来听听。”
“你能帮我问问陆宇离职的事吗？”姚冉声音不高，钟继业却听得很清楚。
“北京的陆宇？原来负责TCK的北京二部高级销售主管？”
“是。”姚冉站在天台，空气里是夏天燥热的风，虽是刚过九点，这片城市高楼已经闷热如牢笼。为了避开办公室的人，姚冉特意挑了户外给钟继业打电话。
钟继业在电话一边闷声笑，“姚冉，你得适可而止，不要觉得那个TCK的Dylan真的对你动了心。”姚冉没说话，钟继业好言相劝道，“按理说与我无关的事，我不该劝你。更何况人各有志，你是聪明人，应该无需我提点，但你这么为他人谋福利，我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姚冉不怒而笑，想了想补充说，“你何以见得是我为他人谋福利，难道不怕我是别有用心？”
姚冉为了说服钟继业也算是用尽了心思，不慌不忙的说，“你不会觉得，我付出了这么多，只为了一份不到三个月的投放合同吧。”
“三个月？”
“TCK临时更改了投放计划，他们把我们开会时说的事情完全抛弃了，现在只给了我一份三个月的合同，而且还是刊例价格的三折。”
钟继业觉得姚冉的解释也算合情合理，心平气和的问，“之后呢？你为什么过问陆宇的事？你在这个圈子的日子也不短了，你知道的，离开的人没几个是干净的。尤其是陆宇这种职位，要么是内部斗争的牺牲品，要么是审计……”
钟继业的话点到为止，姚冉略带感激的回应说，“你的意思我明白。我想问的不是他自己的事，我想知道的是TCK为什么会抛弃MZ，问题的症结到底在哪里。你和我应该都很清楚，我们的投方案就算再查，但还不至于满足不了TCK。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满足不了，可是我们给了三折的刊例价格，这是任何一个公司都做不到的，意美再优秀，价格和推广上也一定会输给我们。”
姚冉的质问无可厚非，钟继业也清楚这种销售谈判中的坚持，不过TCK的情况与一般客户不同，它的目标并不纯粹，甚至有些模糊。他们有可以采纳两家广告公司的资本，也有利用两家公司权衡内部势力的契机。这种暧昧不清的做法本来是合作禁忌，碍于总部压力，姚冉当下挖空心思分析事情的原因也是顺理成章。
“虽然我不认可你的做法，不过我可以帮你这个忙。”
“谢……”姚冉话还没讲完，就听钟继业说，“忙可不是白帮的。”
姚冉心内莫名的掠过一阵不安，看来她还是把求助于人想的太简单了，钟继业看姚冉没吭声，又爽朗一笑说，“你真是……这个时候就算再不情愿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吧。说明你的需求还是不紧急。”
姚冉不动声色，钟继业声音露出一丝倦意，“姚冉，我这个忙真的不是白帮的，如果我给了你消息，希望你也帮我个忙。”
“什么？”
钟继业失笑，百般无奈才开口说，“苏州的一个客户出了点问题，我需要一个人帮我。”
“你别告诉我，那么大的上海你都找不到一个能帮你的人。”
“当然能，但是你最合适。”
“为什么？”姚冉讶异。
“因为她是原天津KSF的总经理，彭敏。”
姚冉郁闷的不想说话，太阳穴疼痛阵阵。KSF的彭总离职了？那现在KSF是什么情况。姚冉顿时有种大事不妙的挫败感，这个客户早已不在她的负责范围了，但是碍于彭总和姚冉的关系非常要好，所以每年KSF的投放还是中规中矩的选择MZ。当时杜冰把这个客户分给曹文轩团队为的就是鼓励他们更加勤奋的签单，没想到事情最后落到这一步。
太阳不知不觉藏到了云层之后，天气依然闷热，看来又是一场大雨……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一个人的兵荒马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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