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窝非人类》东隅_

12、风追不上的

　　带走海珠的第三天，新闻就报道已经了抓住乌凤镇的纵火嫌疑人，海珠抱着小海豹玩偶坐在大沙发腿下的地面上，她的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罗北的通讯板。罗北从厨房看她，又看了眼挂钟，已经一个小时了，这段新闻海珠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罗北基本没有跟女孩子相处的经验，那点少之又少可以称之为经验的东西还是跟米莎那学来的，此时的他除了陪海珠坐在地上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端来了一只小碟子，放着一块兔子形状的布丁，搁下碟子的时候还抖了抖，真的像是一只兔子。海珠毕竟还是小女孩，眼睛没一会就被吸引了过去。

　　“尝一尝？”罗北递给海珠一支小勺子，然后不动声色的给通讯板换了个频道，海珠就这样静静的吃起了“兔子”。这孩子的年纪也只有五六岁，自打回来就一直安安静静的，反倒是让人担心。
　　罗北把手搁在海珠的小脑袋上，顺了顺她的头发，发现她的发带有些古怪。他捏了捏发带摇头笑了：米莎出品，值得信赖。
　　这是米莎给海珠的限制器吧，孩子还小怕她控制不好能力在被有心人看到，只不过米莎的限制器质量一般，也许也是因为孩子年纪小好控制，才能暂时限制住她，希望海珠在能融会贯通之前别弄坏太多米莎姐的心血。

　　“萝卜，老大喊你，过来。”珈岚从楼梯上朝他招手，罗北给海珠找了部动画片就赶紧上楼了。
　　提风坐在他屋里大桌子后面的转椅上闭目养神，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珈岚跟罗北进屋后没敢说话，连关门都是轻轻的，然后并列站在门口等他醒过来。可提风并没睡着，转椅小幅度地左右摇晃着得有二十秒，他微微睁眼对他们二人说：“有委托说城市里出现了命案，死了好些人，你们自己看吧。”
　　说完提风推过来一封委托书，页面上的照片碰触一下就可以像视频一样播放，描述的正是那些死者，他们死状凄惨，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生啃成这样的。

　　“你是让我们去查案？”珈岚看得有些反胃，皱着眉问。
　　“查案轮得到你们么，去看看是不是哪个新生的返祖，怎么进化的，还吃上人了？”提风有些嫌弃。
　　罗北指了指珈岚又指了指自己“我跟珈岚去？”
　　提风点头：“珠珠一个女孩子，就别去见这些脏了吧唧的东西了吧？”
　　“……”老大这是不是偏心眼儿？

　　珈岚收拾了委托书朝罗北一歪头，示意他走吧，罗北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只能跟上，谁叫他不是女孩子了。
　　“什么鬼啊，你们返祖都这么没原则么，搞这么恶心。”罗北再看委托书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吐槽。
　　珈岚一听挑了挑眉，怎么还一棍子打死了一船人？他伸胳膊钩住了罗北的脖子，在他耳边说：“既然都是返祖，你说我跟这位会不会一见如故？”
　　罗北想象了一下珈岚抱着一条胳膊啃的血淋淋的画面，觉得有些难以接受，明知道他是逗自己的，还是忍不住怼他：“你也不怕拉肚子。”

　　珈岚看着他走了，回屋里收拾东西准备出门，这一趟只有萝卜头一个人给他解闷儿，不过还好不是黑子这块木头！还是块只知道锻炼的木头！
　　但是木头的摩托还是很好用的，他俩趁着黑子不在又偷偷的把车骑走了，一路到了会阳市。

　　这里就是委托中案件的高发地了，大街上根本连个人影都没有，哪像是一线城市的样子？珈岚站在大马路上环顾四周，店面基本都关了，忽然一辆警车“嘎”的停在珈岚身前，连窗也没开，直接在车内对他们说：“别在路上晃悠，这一片已经戒严了，快点撤出去，不然就跟我们走一趟。”

　　罗北朝他们弯了弯腰，双手对在一起像是在道歉，等警车走远，不禁皱了皱眉。“这哪像是2089年的样子，人心惶惶的。”
　　珈岚不置可否，想要看出更多的讯息。他们两人在空荡的商业街穿行，可会阳市太大了，这样走下去没用。珈岚抬手招来一阵风，想让风穿过大大小小的街道，给他带回来一些消息。

　　他跟罗北在原地站了一刻钟，珈岚隐约闻到了血腥气，那阵风告诉他在某一条街上有人受伤！珈岚带罗北骑上摩托朝风的方向去，等他们到了的时候，正看到一个背影蹲在两座楼中间的地上，有血从他双脚间流出来，他似乎感觉到有人，猛一回头，这可吓坏了罗北。

　　这人高高瘦瘦穿着普通的短袖t恤和一条洗掉色的牛仔裤，头发长到遮眼，嘴边的血迹还没擦干净。
　　罗北紧紧地抓着珈岚的胳膊，有些打退堂鼓。珈岚一瞬间打出三支风箭，却没想到那人反应极快，攀着墙壁就逃走了，珈岚跨上摩托去追，还是被他甩掉了。

　　一想到刚才楼间那人的眼神，珈岚就直起鸡皮疙瘩，忍不住骂了一句娘“他妈的这东西就一直在会阳市，也没人管的了他？”珈岚恨不得马上抓住他，不然不知道又要杀几个人。
　　珈岚故技重施，又派了风小弟出去巡逻，自己蹲在马路牙子上等，就这么随意一看，他看见马路对面面包店的玻璃窗被人砸碎了，有两个人从里面跑了出来，一大一小，目标像是无人地铁。

　　“走。”珈岚示意罗北跟上那两人，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他们两个的目标太大了，就好像大草原上的两头肥羊。

　　地铁里还是有些人的，珈岚跟着那两个人七拐八拐的上了一辆车，珈岚站在地铁中间，看那一老一小两个人正抱着面包啃，像是饿了很久的样子。应该是流浪的爷孙俩，饿极了想要弄点吃的，那孩子七八岁的模样，一双小手举着一块大面包吃的津津有味，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珈岚看向小孩的眼睛，不知不觉带了笑意。

　　罗北忽然掐住了珈岚的手腕，珈岚心中一凛，缓缓地转过了头，顺着这节车厢往后看，发现在他身后的车厢里，坐着一个人也在朝他看。他发现珈岚在看他，还朝他咧嘴招了招手。

　　“你他妈……”珈岚认出这个就是刚才杀人逃跑的返祖，他身边零星的坐着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那人的可疑。
　　珈岚不敢轻举妄动，就这样车到站了，那人噌的从座位上冲出了地铁门，珈岚只来得及拍了罗北一下就追了出去，右手同时化出一只风箭扔了出去，这一次好像是伤到他了。只是追出去十几米又不见了踪影，他再次征用了附近的空气，想锁定那人的位置，可却一无所获。

　　“你的风找不到么？”罗北看他一脸便秘的样子，猜到了。珈岚有些郁郁的垂了眼，他听到警车又开了回来，路过他面前。警车的茶色玻璃映着他的倒影，而他却看不清里面。这次警车没有在他面前停下，而是开到了无人地铁的门口，从车里下来了三个人，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察，还有一个穿着黑色镶金边的制服，宽肩窄腰的站成了要选秀的姿势，双手插兜的注视着地铁大门。

　　戚夜？
　　珈岚微眯了眼看着那人的背影，倐的那人侧过身来，不偏不倚的看向了自己。
　　珈岚翘了翘嘴角冲他吹了一声口哨，喊他“帅哥~这么巧！”罗北看见戚夜眼睛也亮了亮，朝他挥手，戚夜从没见过这么大阵仗的欢迎仪式，有些尴尬的别过脸去。

　　全副武装的警察看了看远处的珈岚，问他：“熟人？”
　　戚夜：“……”

　　珈岚耍完流氓就朝他走过来，拢共十几步路，被他走的像是在走T台。走到戚夜眼前，看了眼他的左右护法，大概知道了戚夜的来头，多半是有关部门请的外援，毕竟A计划在他们眼中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

　　“来晚了。”珈岚估计着戚夜是才到，而那返祖已经跑了。
　　戚夜没想到走到哪都会看见珈岚，那人还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你能找到他么？”珈岚扬起一双蓝眼睛注视着戚夜，让原本就不善言辞的人更是说不出话来了。

　　珈岚的长相十分人模狗样，一头金色短发的发尾微微弯曲，所以眼带桃花勾唇浅笑的时候，显得七分撩人和三分不正经，如果他严肃起来，倒是清冽干净。
　　现在他就在严肃的跟戚夜说话，让人忍不住侧目。

　　“他受伤了吧。”戚夜说。
　　珈岚点点头，自己的风箭似乎带回了一点血气。

　　“用风继续追，他总要出门。”戚夜说。
　　“你住哪个酒店？”珈岚忽然转了话题，让戚夜有些接不上。

　　于是珈岚就尾随着戚夜住进了警方安排的一间屋子。由于全市戒严，酒店员工也都不敢上班，只能住这种房子。
　　这是一间两室一厅的屋子，原本只是给戚夜一个人住，还算宽敞，结果珈岚跟罗北厚着脸皮赖进来，警方见戚夜也没反对，还以为他们是一起的，而戚夜还指望珈岚帮他找人呢，自然不会反对。

　　于是这三个人就要在这两室一厅的房子里住上一宿。

作者有话说

　　这段故事是我做梦梦见的，吓坏我了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