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窝非人类》东隅_

11、梦中的火把

　　珈岚忽然掏出两只包子，伸手递给戚夜一个，问他：“吃早饭了吗？”
　　戚夜没接，珈岚“啊~”了一声，把包子塞到戚夜的嘴边，戚夜垂眼看了看包子，还是张了嘴。

　　“上回说见面要请你吃饭，没想到是这样见面，这次不算哈。”珈岚有些不好意思只请他吃一个包子，戚夜心里嘀咕这人怎么对吃饭这事这么执着？

　　“不过这孩子不能让你带走。”珈岚可太知道A计划里是什么样的了，虽说海珠不至于像自己一样被弄死，但那个氛围能培养出什么样的好孩子？
　　这么想着，珈岚看了看戚夜，戚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被编排成问题小孩了。

　　戚夜吃人嘴短，最开始计划着带不走就抢，现在也有些做不出来。
　　“等海珠醒了自己选，你看行么？”珈岚问他，戚夜有些为难，这不应该是商量的事情，山怪返祖被他杀了，这个水属性的小返祖还带不回去，亚格队长知道了会很失望的。
　　这么想着戚夜就没有点头，孩子必须要带走。

　　珈岚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还以为他同意了，留下戚夜照顾海珠，自己出门去找孩子她爹，戚夜见他走远，看了眼躺着的海珠……

　　“就这样把孩子抱走，他是追不上的。”戚夜想。
　　可等到珈岚回来，看见戚夜靠在门边，心中一喜，他没有趁自己不在把海珠带走！

　　戚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看见珈岚回来，心里忽然有些生气。凭什么你就相信我不会监守自盗？他气的是自己，竟然真的没有监守自盗。

　　珈岚看见戚夜冷着脸走了，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进山里没有找到海珠的父亲，山里烧的黑漆漆一片，如果真的被烧死了，也很难找。珈岚拿毛巾给海珠擦脸，这孩子终于眨了眨眼睛，醒过来了。醒过来的海珠看着珈岚，嘴一扁又要哭出来，珈岚眼见着屋外飘来几朵乌云，就要下雨的样子，赶紧哄着海珠。

　　“珠珠啊，你可别哭了，再哭一场又要生病了！”珈岚心疼的搂了搂海珠，那孩子应该是听懂了，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海珠跟他说：镇子里的人昨晚拿着枪追杀他们父女，阿爹中了一枪，把她藏在这间屋子自己则冲进山林，那些人就放火烧了山林。

　　珈岚想到了海珠阿爹可能已经死了，但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经过，有些不忍。“饿不饿？你都睡了一整天了。”珈岚说完在屋子里翻箱倒柜的找吃的，可这屋子像是常年没人住一样，连一粒米都没有，正发愁呢，戚夜回来了，手里拎着外卖。

　　珈岚赶紧接过来，挑了一碗粥喂给海珠。海珠的眼睛盯着戚夜，似乎有些害怕的往珈岚身边凑了凑。戚夜看见了，更觉得这孩子是不会主动跟自己走了。

　　就在这一天晚上，老大带着其他三人一起来接海珠，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小院子里走，海珠从床上跳下去，哒哒哒的扑进了老大的怀里，被扛在了肩头。
　　戚夜见海珠跑了，手已经握住了身侧的棍刀，珈岚赶忙拉住了他，戚夜甩开他的手还是想要冲过去，珈岚从他背后一跳，整个人熊抱住戚夜，趴在他耳边说：“海珠跟着我你放心，我们老大你是打不过的！别去找死！”

　　戚夜：“……”

　　珈岚感觉到他的肌肉放松了，知道他被自己劝住，心中一松，完全没看见罗北他们看自己的眼神。
　　“珈岚，你……”罗北在他跟戚夜之间指了指，一头雾水。

　　珈岚从戚夜背上跳下来，指着罗北说：“小萝卜，你别瞎想！”提风看了一眼戚夜，没说什么，抱着海珠转身走了，珈岚自然跟着，走了几步忽然转过头朝戚夜挥手，想了想自己刚抢走了海珠，觉得有些愧疚，还抛了个飞吻过去，希望能被原谅。

　　戚夜：“……”

　　戚夜手里的棍刀支在地上，眼看着这群人越走越远，决定先回A计划再说。
　　等他回到飞艇时正是晚上，大部分人都休息了，他快步走回自己的屋子换衣服，刚把外衣脱了就有人敲门。

　　戚夜想了想，重新把外套穿上才去开门，总队长亚格笔挺的站在门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微微扬着下巴看着自己。戚夜把人让进来，自己站在一旁等他问话。
　　亚格见他一个人回来，就知道事情没办成，这低头沉默的样子好像在等自己训他。亚格勾了勾嘴角，好像拉家常一样轻松的问他：“这次遇见什么事了？”戚夜一五一十的把在山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亚格，亚格听后若有所思的说：“十几年前曾有一次，遇见了两名无编制的高等返祖，至今没有查到相关消息，你这一趟有没有什么发现？”

　　戚夜对亚格是尊敬的，也一直是言听计从的，只是这一次，不知为什么他不想把有关珈岚的事情告诉亚格，他只是说去找海珠的时候，发现她已经不在乌凤镇了。
　　亚格听完他的话，并没多问，拿眼睛盯着戚夜看了很久，戚夜感觉后背的汗都要浸透这件外套了。亚格才伸手拍了拍戚夜的肩膀，又替他整理了一下外套领子，像一个好哥哥一样对他说：“你也累了，今天先休息，明天安排你去见克莱尔。”

　　戚夜目送他离开了房间，扶着门深深地喘了几口气，欺骗队长的感觉真不好，戚夜决定以后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

　　第二天，戚夜重新穿好了ASS的制服去找医生克莱尔，是队长让他今天来的。克莱尔原本正在做实验，接到亚格的通知早早的在外部实验室等戚夜，今天要继续给戚夜做激活。

　　ASS组的学员每到一定的时间都需要做激活来提高自身的能力，这也是克莱尔这些年致力研究的东西，他在研究如何将返祖的力量最大化，甚至还研究着如何抑制返祖的形成。
　　戚夜自打来到A计划，每年会做两次激活，因为他与别人不一样，每次用量只能有别人的一半，所以需要分两次。

　　“你自己躺好，还是我帮你？”克莱尔戴上手套抽出了一只浅绿色试剂，戚夜已经在试验床上躺好了，克莱尔把他的手脚用铁环扣好，麻利的给他打了一针，反手拽了薄被给他盖好。

　　戚夜这次没有马上昏迷，他呆滞的看着克莱尔的眼睛，一只是琥珀色，一只是浅棕色。“医生。”戚夜叫他。
　　克莱尔难得肯坐在这浪费时间。
　　戚夜接着说：“是不是有些返祖，不需要做任何激活，也比我们这些人厉害？”

　　恍惚间，戚夜似乎看见克莱尔点头了，那珈岚他们，是不是就属于那一类返祖……
　　戚夜很快支撑不住昏了过去，他没听到克莱尔对他说：“激活对于你来说，就很没必要。”

　　戚夜睡得很不安稳，小时候很久没做过的梦又来纠缠他了。他握着短刀在漆黑的世界里奔跑，不知道哪里是尽头，他无比想念那一只照亮他的火把，但是这里没有火把，只有无尽的黑暗。
　　他浑身冷汗的惊醒，这次激活就算是做完了，他当然记得那只火把是什么，所以克莱尔给他解了束缚，戚夜就直奔司律而去。

　　十几年前的那一天，他出任务并不在飞艇上，等他回来的时候才听说了那场闹剧，克莱尔的“学员”是一个普通人，准备处死的那天却被不明返祖救走，而司律恰好完整的目睹了那天的事情。
　　戚夜回来后虽有疑问却从没问过这件事，今天他想要弄清楚，前些天遇见的那些人，究竟是不是十几年前那几个。

　　司律开门看见戚夜，吓得说不出话来，戚夜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问他还记不记的那年的事情，司律仔细回想着，给戚夜制造了一个幻境。
　　幻境里是当年他战胜林一越，一步一步走向珈岚的场景，不过当时的珈岚年幼，而且被克莱尔医生做了改造，戚夜看着这幻影渐渐地回想起当年的那个孩子，再把他与成年的珈岚做了比照，得出结果的他似乎有些失望，原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司律不知道这尊佛找自己干嘛，忐忑的一心只想送客，还好戚夜问完就走了，司律关门的时候，看见对门露出个头来问他：“哎，他来干嘛？”
　　司律耸耸肩：“我也很懵。”

　　那人又说：“听说这位前几天回来把任务搞砸了，总队长都没罚他！”
　　司律干脆靠到对门的门边跟他唠了起来：“那人家跟总队长什么关系，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那人点点头又问：“你知道夜的底细么？”
　　司律还真不知道，歪了歪耳朵想听。

　　“亚格当年抱夜回来的时候，听说在下面屠了一个村子。”
　　“什么？亚格不喜欢杀人吧？”司律皱眉表示不信。
　　“谁说是亚格杀的了？”那人顿了一下又说：“你看A计划除了亚格谁敢跟他多说话？”

　　司律想到刚才戚夜就在自己的屋里，与自己只有半米的距离，独处了二十分钟，不禁打了个寒颤。
　　“去去去，关门，我得回去了！”司律哐当把门关上，不知在里面干嘛。

作者有话说

　　戚夜怎么买外卖？想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