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part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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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什么好戏，起码这个月是不能看到。放下电话，智化腹诽了一通，白玉堂这个领导当得跟李世民的秦王时代有的一拼，喜欢自己上阵，喜欢自己当侦察兵，还喜欢亲力亲为——做领导的这个是好事，但是像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弊端，比如，自己这边急得要命，他那边愣是找不到人。
针孔相机里一共是四百多张相片，大多都是工厂内部的，智化看了一眼，看样子很像保税区，然后是码头，再然后又是保税区。
这是沈小刚这一天的忙活，从码头仓库到保税区，应该是进口的东西没错。
四百多张图基本上就那些。智化没指望一天就有收获，都要这么容易找到证据，远海集团也不会直到现在才有走私的消息透漏了。
门响了三声，不轻不重。智化一激灵，就见展昭关上门，几步走过来往对过一坐，“看来小刚弄得不错。”
“去你的不错，你说你俩留一个人在组里行么？留老王头！我找你俩怎么找啊！”智化敲着桌子上的玻璃板，“你家那小耗子天天忙什么呢累成那样，该不会是你夜里兽性大发闹得吧？”
展昭险些一口水喷出来，自从接了这活儿两人一直忙到现在，弄得他有火发不得，这都好几天没碰人了智化居然给他来这一句。
“我倒是想，”展昭白了他一眼，“问题是我有这么不靠谱么？你当这是手机软件更新呢一天更新一个。”
智化挠挠头，“今天小刚送来的，跟我说这个免税区问题挺大，具体怎么个大法他还没弄清楚，不如咱俩琢磨琢磨？”
“琢磨啥？”展昭斜睨了他一眼，点了一根烟，白玉堂不在他正好可以抽几根，“咱俩都是半瓶醋，还是听来的，你想知道还不如叫Amber过来，她懂这行。”
Amber肯定没有闲工夫听他们瞎扯，如果她知道，肯定会过去大发脾气。她现在忙着对付雷昌企业的商业谈判，这雷昌也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谈判专家，从来没见过这么难缠的。
在欧洲，Amber有个“三面刀”的美誉，一刀砍价格，两刀砍福利，三刀相互退让一步。这其实就是一手拉拢一手打压，遇到蛮不讲理的直接掀桌子，想贿赂的一律砸杯子。砸杯子这一手是白玉堂从盗墓笔记里学来的，会场也好办公室也好，反正都没有潘子去接烟灰缸，也不用怕伤人。
艾姆博的脾气跟白玉堂像了七成，不过造成她这种脾气的不是有人宠没人管，而是她自身的敏感。她的成长之路比乔青悦还坎坷，也正是她一副尽人事听天命的样子很投白玉堂的眼缘，否则也不会直接拽去教堂当证婚人。她现在就特别想砸杯子，不过看看自己旁边，除了那个白瓷烟灰缸还真没啥其他的可以砸。
雷昌会亲自跟她谈这笔生意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请她中断跟白氏的所有业务往来。也许是为了拉拢艾姆博，雷昌当场开了四百万的支票，一句话：他要这个巧克力的单子。
“……目前这种黑巧克力市场上还不多，按理说德国巧克力并不如英国德芙纯粹，但是我们可以开辟这么一个群众，让口味独特的人专享，所以价格，还请Amber小姐考虑一下，我们知道，这个您可以做主的。”
“很好，”艾姆博压着火气冷笑一声，“既然不如英国德芙纯粹，那您干脆去英国进口德芙吧，我听说英国最近的羊毛季节快到了，您不如也一起连带毛纺织品一起？至于您说的，您是商人，不可能这么赔本当冤大头，可惜我艾姆博也是个商人，当然谁价格高要谁的。您说您这么恨白锦堂，干嘛还买青山纸业和NAZI的股票呢？全扔了得了。”
谈判中不得跟对方有人身攻击，可惜这条铁律根本就没入艾姆博的眼球。换了别人，雷昌定然要觉得这姑娘明显在偏向白锦堂，但是这是艾姆博。
因为自己条件很容易让比较正直的姑娘生气。
然而雷昌并不了解这个人，自然也就不清楚她根本就没想来谈这笔生意。眼下他想玩欲擒故纵，却不知道艾姆博根本没想跟他机会成功，支票看了一眼，忽然一笑，张口一吹，“leo先生，谢谢您的款待，我想，我需要回德国了。”
一直到进了G的专车，艾姆博才跟司机一挥手，“回G分公司。”司机点了点头，一踩油门，便远离了远海的视线。
随手摘下墨镜，露出方才遮挡的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微一眯眼睛，嗓音略有些沙哑，却掩不住其中的冷冽，司机哼了一声，“这货是打算借着这个机会整我哥呢？”
艾姆博的头发再次变成了一个鸟巢，她正想着要不要去把头发烫直，听他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觉得，他是认为那个冒死去见总理的那个人是你哥设的陷阱。之前有沈耀东往你大哥家里扔炸弹，他大约觉得杀伤力不大，这次才想着去吓唬rain。”
白玉堂笑了一声，但是艾姆博并没有去试图理解他的笑容里究竟隐藏着什么，他们不是一类人。
许久，白玉堂才放满了车速，“艾姆博，你当初跟我哥说《希区柯克的煤油灯下》，其实是有其他意义对吧？你的意思并不是我哥如何，而是那人如何。”
“比方说？”
艾姆博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手机，食指停留在页面，白玉堂瞥了一眼，页面上是一件红色披风，雪白的鹭鸶和芦苇用刺绣精细地排列着，露出一种杂乱的美感。但是他脑子里并不是这个。
“早上刚有人举报辐射珠宝，晚上就有人吓唬我嫂子。迷信的人会认为是我哥惹了什么人。而对于企业这种突发状况，从我嫂子身上下手，把她逼疯，这样会影响我哥的威信和商誉，珠宝事件一个处理不好，我哥就会背上处理不力能力不强的罪名，到时候谁还会去在乎他家里出了什么事儿？这样一来，远海那些藏在白氏内部的内奸们，就可以趁机造谣生事，把我哥赶下台了。”
听到这里艾姆博才抬起头，“内奸？”
白玉堂没留神说漏了嘴，艾姆博很可能什么都没听，但是这一句却听得最真切。眼下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正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听艾姆博一声惊呼。
车急转弯绕过前面的白色搅拌车，艾姆博和白玉堂都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刚才并不是白玉堂走神了，而是搅拌车忽然闯了红灯，直直地朝他们撞了过来。
“你大爷的！”艾姆博摇下车窗骂了一句，“他娘的你当老娘不会骂人是吧？你瞎眼了看不见红绿灯？你怎么不一头撞冲腾河里淹死你啊？”
那辆搅拌车歪歪斜斜地转了个弯，像是刹车线被人剪断了一样摇摇晃晃地斜了下车身，速度却没变，很快，便听到轰隆一声响，搅拌车撞上了白玉堂后面的一辆北京现代，随后将现代后面的几辆车也一气撞了过去。
“这……”艾姆博目瞪口呆，白玉堂一怔，紧接着一把将墨镜扔进车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喂？交警大队么？我是刑警队的白玉堂，我们在二环东路，这里有辆搅拌车像是刹车失灵了，已经撞了很多车了，哪边有交警和清障车，赶紧拦住他！”
他俩还真得感谢这时代快捷的通讯方式，不到两分钟，就已经有车来拦住了那辆清障车。两人对视一眼，白玉堂避开已经乱成一团的马路，穿过人群，往事故最后发生地点走过去了。
艾姆博给展昭挂了个电话，并没说太清楚，刚出来就有事儿，谁知道这事儿是不是针对她和白玉堂的？谁知道是不是远海集团搞得鬼？
白色的搅拌车翻到在大桥旁边，交警见白玉堂过来，指了指里面的人。
“死了，不过酒味挺重的。应该是喝酒了。”
“伤亡情况怎么样？”白玉堂不反感酒，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眼下这是交通事故现场不是刑事案件现场，他也只能等交警处理完。
很快，后面骑着摩托的小警察过来了，一边擦着汗水一边摇头，“白哥，这下事儿大了。七个人，仨瓜棚子给掀翻了，两个孩子，一对情侣，一个孕妇，还有两个瓜农——诺，就那瓜棚子的老两口。还有九个人受伤。……你谁啊？”
小交警说的是艾姆博，白玉堂懒得解释，一挥手，“这是我带的小女警。不是……你说的是致死伤亡？那司机呢？”
小交警一拍脑门，“对，死了八个，八人九命案。”
这资质……怪不得只能当交警！白玉堂咬着牙，“现在，赶紧上报刑警处吧。找五组，我就是二组组长，我们有专案组的事儿，没闲工夫管你！”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part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