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搬家 我已经追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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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若收起手机，抬起头，对面的方知意正在给念念夹菜。念念低着头，小口小口地扒饭，眼睛一直盯着碗里的米饭，不敢往旁边看。
隔壁桌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跑过来，手里举着一辆小汽车，凑到念念面前：“你看我的车！它会发光！”
念念往后一缩，整个人贴在了墙上。
小男孩的妈妈赶紧跑过来，一把抱起儿子，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家安安真不是故意的……”
方知意摆摆手，抱着念念轻轻安抚。
从医院出来的路上，念念已经应激了好几次。这提醒了方知意，就念念现在的情况来看，可能现在就换城市并不是明智的行为。
想到林医生提过的玩伴，她心里叹息，妞妞本来是最合适的选择，可是妞妞也要住进无菌病房做进仓准备了。
现在只希望到了秦若说的那个小区，念念能交到新朋友，情况有所好转吧。
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上菜，看到正在安抚念念的方知意，吓了一跳，连忙问道：“这孩子怎么了？要不要换个安静点的位置？”
秦若摆了摆手：“没事，谢谢。”
服务员点点头，走了。
一顿饭就这样结束，回到车上方知意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秦若道歉。
说实话，他们这关系早就超越了律师和委托人。仔细算来，自从认识秦若后她真是没少麻烦人家。
今天出院她本来是想自己打车回去的，岂料一大早秦若就来告诉她找到了合适的房源，问她什么时候去看。
她就说了句，今天上午出院，下午就可以去看房，合适的话今天就能搬。
谁料秦若直接就来接她们了，接了还带她们去旁边吃饭，结果因为念念突然应激，饭也没吃好。
秦若收到方知意的道歉，回了个不要紧的表情。
说实话他心里也愧疚的很，虽然不知道方女士为什么突然想搬家，但是他就为了一套房把傅律和方女士贸然变成合租关系，总觉得心里头有点过意不去。
要不，这一个月就豁出去天天拖着傅律请教问题让他加班吧，反正方女士大概不到一个月就会出国了。只要傅律早出晚归，他们就绝对不可能碰上。
一个月后，房子就是他的了。
秦若下定了决心，发信息给方知意。
【秦若:我先送你和念念回家，你们先回家休息下，等下午4点多我来接你们去看房，合适的话今天就帮你们把家搬了。】
方知意没想到秦若竟考虑的如此周到。
早点搬也好，趁傅云霆还在上班，她搬完家就再也不用担心会碰上傅云霆了。
她不想再在电梯里遇见傅云霆，不想再在小区里偶遇，不想再听到那声“方女士”。
还有念念，既然温都水苑的环境已经不适合她了，那就去幸福里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合适的朋友。
【南风知我意:能再和我说一下那位合租室友的情况吗？】
秦若手一顿，想到年糕骑在傅律脖子上，两个人边走边说话的场景，开始了艺术加工。
【秦若:他是一个工作非常忙的男士，带着个特别活泼可爱的男孩，那孩子今年6岁，特别擅长交朋友。那位男士也很有爱心，会让孩子骑在脖子上。除了工作忙经常不在家，应该是没有别的缺点了。】
方知意心头逐渐浮现出一个单亲爸爸带着孩子努力生活的形象。至于秦若嘴里的缺点，在她看来却是最大的优点。
只要对方不经常在家，她这合租和整租又有什么区别？
【秦若:说起来那孩子我也见过，我觉得他和念念一定能成为好朋友的。】
方知意心头更加满意，对还没看到的房子更多了一丝向往。
【南风知我意: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如果他们能成为好朋友，念念一定能恢复的更快。】
租房自带一个小玩伴？这真是天降馅饼！
车窗，阳光把整条街照得暖洋洋的。
秦若看着后视镜那对母女，心里只希望年糕真能帮到念念，这样他的负罪感会减轻很多。
手机震了一下。
【冯大帅：搞定，姓周的会配合你们签合同，只要你让傅哥和方女士租下房子，明天你就可以和姓周的过户房产了。】
秦若……
突然感觉没那么愧疚了，600多万的房子，不用花自己的钱，终于可以把爸妈接过来了。至于欠的外债，以后把房子卖出去就能还上一部分。
剩下的他再努努力，一定能还上。
等这套房到手，相信爸妈也不会那么自责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他发过去房源信息不过9分钟。
冯哥，你特么真是在10分钟内就搞定了一套房啊！
＊
秦若赶到幸福里小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1点45
他在门口喘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小区。
6层小洋楼，外立面是新刷的米黄色，阳台上种着花，楼下有个小花园，几个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一只橘猫趴在花坛边，懒洋洋地舔爪子。
挺好，比温都水苑那边有人味儿。
他快步往里走，老远就看见3幢楼下的两个人。
傅云霆穿着驼色大衣站在树荫下，不远处历明轩蹲在花坛边，抱着小幸运和那只橘猫大眼瞪小眼。
“喵。”橘猫叫了一声。
“猫咪你好，我叫年糕，”历明轩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这是我的小弟小幸运，你可以考虑以后跟着它混。”
橘猫懒得理他，舔了舔爪子，站起来走了。
历明轩追了两步:“小猫咪，我警告你，你已经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秦若忍不住看了眼傅云霆，只见他眉头都没挑一下，像是对历明轩这发言方式已经有些习惯了。
“我命令你，立刻给我停下！”历明轩抱着狗追不上猫，立刻吼道。
那猫跑的更快了。
历明轩放弃追赶，看着怀中的狗认真说道:“放心，跟着大哥混，大哥保证你小弟百万，成为一人之下万狗之上的狗王！”
秦若忍不住扶额提醒他:“年糕，窜频了，你怎么从都市霸总变成古惑仔了？”
历明轩闻言抬起头来，一脸惊喜:“秦叔叔，你也看过《雪域魔尊之三生三世只爱你》？”
“啥玩意儿？”秦若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啥就雪域魔尊了？”
历明轩摇了摇头:“秦叔叔真傻啊，第一世他是魔尊，第二世他是总裁，第三世他是青龙帮扛把子啊！”
“绝！”秦若伸出了大拇指，“你这霸总语录原来不是家学渊源，而是短剧啊！”
傅云霆瞥了他一眼:“看来你是真的想转行。”
秦若急了:“傅律，您相信我，我只是有一点点休闲小爱好，您工作累了不也会刷刷某音某博吗？我就和您一样。”
“我没有那些软件，”傅云霆按亮了手机，“我工作累了会看这个。”
秦若凑上前看:“《环球法眼：各国司法观察录》《律法无疆：世界法条与判例》《跨国法纪档案》《世界司法名案全解》……”
他虎躯一震，这里头他也就看过《环球法眼》，感觉就是枯燥，全是各国法律条文的对比，看的人头晕眼花，越看脑子越疼。
如果傅律休息时间都在看这玩意儿，他就能理解傅律为啥总让他转行了。
但问题是，要这样衡量话，只怕全律师界都没有几个人能符合傅律对律师的要求。
他咳了一声，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某音，从关注列表中找到南风知我意:“傅律，您看，有时候这种不务正业的东西还是有点用的。”
傅云霆瞥了过去，只见最早的一条视频是4年前，念念跌跌撞撞地扶着墙自己走路，头戴着婴儿头盔，身上背着蜜蜂翅膀，显得笨拙且可爱。
一旁的历明轩扒着秦若的手看了一眼:“哇，好可爱的小宝宝。”
傅云霆沉默了一瞬，把手机递给秦若:“帮我也下载一下。”
他抬头看天补充了一句:“我只是想看看你这种不务正业的人每天都在沉迷什么东西。”
几分钟后，秦若完成了注册:“傅律，要隐藏通讯录好友吗？”
傅云霆明显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旁边历明轩叽叽喳喳地说:“肯定是不隐藏啊，这样企鹅和绿泡泡好友都知道傅叔叔开通了某音，他以后发视频大家都可以及时点赞。如果隐藏了，即使是好友都不知道那是傅叔叔，还怎么涨粉嘛。”
傅云霆咳了一声:“隐藏。”
秦若手指飞快地点击了选项:“那傅律先和我加个好友呗？”
“傅叔叔你怎么隐藏通讯录啊，”历明轩还在叨叨，“你隐藏了通讯录，好友找不到你，你也找不到好友。”
傅云霆已经拿过了手机:“房东到了吗？”
秦若瞬时心如擂鼓，他没再执着于加傅云霆的好友，而是紧张万分地拨了个电话:“喂，周叔，我们到了……哦，您在楼上，那好，我们现在直接上来。”
他挂了电话略显不安道:“傅律，这边是老小区，没有电梯，上下都要爬楼，您要不再考虑一下？”
傅云霆看了他一眼:“你在害怕什么？”
秦若只觉浑身一紧，他绷直了后背:“我是怕您不适应，老小区，很多东西都不新了，哈哈哈。”
“秦叔叔，你有点做贼心虚哦。”历明轩抱着小幸运眯起眼睛，“说实话，你是不是——”
秦若吓得一个激灵:“小孩子乱说什么？我才不是……”
历明轩打断他的话:“你就是觉得这房子特别好，想自己住，对吧？我是不是猜中了。”
秦若差点吓出一身冷汗，此刻心有余悸地看着他:“对，对，我就是想自己住好了吧。走，我们现在就去看房，303。”
老小区缺点是没电梯，但优点是宽敞。
这小区出现的时候可没有建筑面积和公摊的说法，面积就是户内可用的实际面积，户型都方方正正，卧室基本上都朝南，楼梯台阶也不高，爬起来并不艰难。
一层就两户人家，楼道里很干净，墙上还贴着新瓷砖。
303门口放着一个草编的门垫，上面印着一只胖猫。
傅云霆到这时心里已经有些满意了，他小时候有个平民朋友住的就是类似的房子。他去做过客，朋友一家人都很友善。
只可惜，后来那个朋友被蔡云芬堵在学校，从头骂到脚，骂他一脸穷酸，骂他身为肮脏地下等人不配和自己的儿子一起玩。
这件事也是在15岁那年他被冯飞宇送到医院确诊焦虑症和睡眠障碍后和冯飞宇提过的。现在，童年时的那一幕幕又浮现在他眼前。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小伙伴带他回家吃饭，推开门后他父母亲切地迎上来和他聊天的场景。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老大爷，他穿着皮夹克，带着毡帽，双手揣袖子里。
“小秦，侬带朋友来睏房子啊？”老大爷笑容可掬地开了口。（小秦，你带朋友来看房啊。）
秦若笑道:“周叔，麻烦侬带阿拉去看看伐。”（周叔，麻烦您让我们进去看看。）
老大爷向后退了一步，示意他们进来。
历明轩一进门就“哇”了一声。
客厅朝南，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透亮。浅灰色的布艺沙发，原木色的茶几，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角落里摆着一盆琴叶榕，叶子绿得发亮。地上铺着浅色的木地板，光脚踩上去应该很舒服。
“这个好！”历明轩蹬蹬蹬跑进去，在客厅中央转了个圈，“傅叔叔！这个不是灰色的！这个是有颜色的！”
傅云霆没有说话，目光扫过客厅。
开放式的厨房，白色的橱柜，台面上摆着一套新的餐具。两间卧室都朝南，主卧大一点，次卧小一点，但都有窗户。卫生间干湿分离，热水器也是新的。
他走到次卧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次卧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把白色的床单照得发亮。
这间给念念。
他愣了一下，又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念念有自己的家，她不需要他准备的房间。
“傅叔叔！”历明轩的声音从阳台传来，“你快来看！这里可以看到下面小公园！”
傅云霆走过去。
阳台上，历明轩踮着脚趴在栏杆上，往下看。下面是小区的花园，几个老人在晒太阳，几个孩子在滑梯那边玩，笑声隐隐约约传上来。
“傅叔叔，你看那个滑梯！”历明轩指着下面，“我可以带念念妹妹去玩！”
傅云霆没有提醒他念念不住这里。
秦若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傅律，您觉得怎么样？”
傅云霆沉默了几秒。
阳光很好，房子很干净，离律所近，不用再和方知意楼上楼下住着。
他们会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彼此的生活里。
这样很好。
“签吧。”他说。
秦若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点头：“好嘞！我和周叔说！
他往客厅去了。
年糕从栏杆上下来，仰着头看傅云霆：“傅叔叔，我们以后就住这里了吗？”
傅云霆低头看他。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嗯。”他说。
年糕欢呼一声，又蹬蹬蹬跑回客厅，继续他的探险之旅。
傅云霆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那个滑梯，看着那些跑来跑去的孩子。
阳光很好。
只是有点晃眼。
＊
下午4点，安心医院VIP休息室里飘着淡淡的柠檬草香精味。
纪樱雪靠在柔软的沙发椅上，面前摊着两份密封的检测报告。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也落在她新做的裸色美甲上，泛着莹润的光。
窗外是住院部的花园，几个穿病号服的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护工推着轮椅从旁边经过，轮子碾过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纪樱雪慢慢拆开第一份。
【被检测人1：傅云霆】
【被检测人2：黄淑芬（杜母）】
【检测结论：不支持生物学上的母子关系。】
她的嘴角弯了起来。
纪樱雪把第一份报告放到一边，拆开第二份。
【被检测人1：杜念安】
【被检测人2：傅云霆】
【检测结论：不支持生物学上的父女关系。】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那张纸上，把那些字照得发亮。
然后她笑了。
那笑得像一朵花，慢慢地，一层一层地绽开。
“原来是这样。”她轻声说，“原来真是人有相似。”
她想起冯飞宇说的话“念念和她奶奶长得一模一样”“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原来是真的。
原来她真的想多了。
那个聋子，那个孩子，和傅云霆没有任何关系。
她把两份报告拿起来，一点点撕碎，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周叔的电话。
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
“小姐？”
“周叔，蔡云芬那边，还没透露念念的事吧？”
“没有，”周叔说，背景音里有点嘈杂，像是在开车，“我一直在等您的最新指示。”
“那就别说了。”纪樱雪拿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有点苦，但她觉得刚好。
“我心情不错，决定放过那个孩子了。”
周叔语气中充满了惊讶:“小姐的意思是……”
“傅云霆和那老太婆没关系，和那小孩也没关系。”纪樱雪把咖啡放回去，瓷杯碰到托盘，发出清脆的声响。
窗外的阳光又亮了一些，照得她眼睛有点眯:“两份鉴定结果都出来了，完全不匹配。人家就是长得像，没办法。”
周叔那边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担心……”
“担心什么？”纪樱雪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像两道月牙，“担心傅云霆是傅家抱错的？担心他身世有问题？周叔，您想太多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楼下花园里，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小女孩正在追一只蝴蝶，跑得跌跌撞撞。她妈妈跟在后面，嘴里喊着什么，小女孩回头笑了一下，又继续跑。
“傅云霆就是傅云霆，傅隧那边我们不插手了，”她说，“等傅隧死了，傅云霆也能分到一份遗产。然后让他带着遗产入赘我纪家，这不正好吗？”
周叔沉默了几秒，然后也笑了：“小姐说得对，是我多虑了。”
“行了，您忙吧。”纪樱雪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起来。
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个小女孩。小女孩追上了蝴蝶，蝴蝶飞走了，她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跑回妈妈身边，仰着脸说了什么。妈妈蹲下来，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脸。
纪樱雪收回目光，拎起包，走出休息室。
＊
半小时后，出租车在温都水苑正门停下。
她轻声道:“该买车了。”
只可惜这里的房子太贵，她刚刚花了一千多万，纪觉民给的那点零花钱，连换家具都不够。
再从安心医院走账，只怕动作太大会惊动不该惊动的人。
看来得抓紧时间回一趟纪家，把藏起来的钱拿过来。
她袅袅婷婷地往5幢走，路过1单元时还刻意多看了几眼。
黄川说，那个聋子就住在这里，傅云霆呢？他会正好和自己住一个单元吗？
1单元的门朝南，2单元的门朝北，两个单元互不相通，就像两条永远不会交汇的平行线。或许，就是那个聋子和傅云霆的真实写照吧。
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接下来比拼的就是耐心，她不急，她会一点点编织出一张大网。
海天完了，纪氏可以在海市成立一个分公司，地址就放在辰光律所旁边。
这样她上班，回家，总能偶遇上傅云霆。
高跟鞋哒哒哒地响起，鞋跟敲在地砖上，雀跃地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再过一会儿，冯飞宇就会收到亲子鉴定结果。她已经可以脑补出傅云霆有多失望了。
那可真是一场好戏啊，如果能亲眼目睹就更好了。
电梯到达7楼。
701的门大开着，几个穿工装的人进进出出，手里拎着工具和材料。
门口堆着几个大纸箱，上面贴着“易碎物品”的标签。一个穿灰色围裙的中年女人站在门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正在指挥工人往屋里搬东西。
看见纪樱雪，她赶紧迎上来：“纪小姐，您回来了。窗帘换好了，家具也都搬进来了，您看看满意不满意？”
纪樱雪点点头，走进去。
客厅已经完全变了样。
原来的旧家具都搬走了，换上了她在网上下单的那套。
米白色的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墙上挂着她最喜欢的莫奈的睡莲。落地窗换上了新的纱帘，风一吹，轻轻飘动，像一团雾。地上铺着米色的地毯，踩上去软软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好。”她说。
中年女人在本子上打了个勾，又领着她在屋里转了一圈。
卧室换了新的床品，浅粉色的，床头柜上摆着一瓶鲜花，床头灯是新买的，暖黄色的灯罩，打开的时候会投下一圈温柔的光。
厨房换了新的厨具，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冰箱里塞满了食材，连调料都买齐了，盐糖酱醋，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
卫生间换了新的浴帘，粉色的，上面印着猫咪的图案。浴巾和毛巾叠得整整齐齐，挂在架子上。洗漱台上摆着她惯用的那套护肤品，瓶瓶罐罐，排成一排。
阳台摆了几盆绿植，都是她让人从花市挑的。发财树，绿萝，吊兰，还有一盆小小的多肉，叶片肉嘟嘟的，挤在一起，看着就可爱。
一切都准备好了。
就等着那个人出现了。
纪樱雪站在阳台上，看着对面5幢1单元的楼门。
她站在这里，可以看见那个单元的楼门。如果他进出，她一定能看见。当然，她不会傻到天天站在阳台上等。
她准备回一趟京都，带着人手将公司开在他律所的旁边。
每天早上“偶遇”在公司门口，每天晚上一起下班回家。
必要时，他可以再中一次药。
然后她会让他签下具有法律效应的合同，如果到最后他还是不听话，她就只能履行合同了。
“云霆哥哥，”她的手摸向窗户上的倒影，“比起强迫你，我更想要你心甘情愿地臣服。我已经追到这里了，你就别跑了，好不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