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自杀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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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别这么理直气壮说别人喜欢你吗？”谢沅定定神说：“你是个妖怪，懂什么喜欢不喜欢？”
水羡眼睛都没眨一下：“我的确不了解人类，比如你和我说话时为什么总盯着我的嘴。”说到这里他转头看了谢沅一眼，又说：“还有，我不是妖怪。”
这完完全全是污蔑，谢沅可以发誓从没特意盯着他的嘴看过。好在他最后一句话总算给了谢沅一个转换话题的机会：“你不是妖怪，那是什么？”
“我就是我，”水羡对这个问题皱起眉，“在我们那里，长得难看的才是妖怪。”
“以貌取人太低级了。”
“上行下效而已。”
“……怎么听上去好像你在损我。”
水羡没再说话，随手把书放在茶几上，眨眼间化成白猫，头枕在前爪上趴着。这是一个信号，朕要睡了，你这个愚蠢的人类速速撤离朕的领土。谢沅识相地把电视和灯都关了，回书房上网。
他在互联网上搜了很多志怪传奇，也有很多提到了妖怪的国度，情节引人入胜，可惜一看就是编的。
在现代社会，是否真会存在一个地方不被人类发现，供各种妖怪在里面生存繁衍？如果有，那也应该在深山老林里，才能避过所有人的视线，但水羡那天凭空出现在他店门口，根本不像是经过长途跋涉的样子，难道妖怪会传送术？
就在他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时，一个网页忽然蹦入他的视线。“探索最原始的古迹，寻找已消失的部族”，这是网页的标题，怎么看都像个蹩脚的旅游广告。不过网站的美工做得不错，手绘的图腾和动物剪影有种别致的神秘感，网页中穿插着实景照片，就是不知道是实地照的还是从哪里扒下来的风景图。
谢沅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打开这个网站的。看看景区地址，居然就在离渌市不愿的邬城，他还真没注意过邬城城郊有这样的景点。从毕业之后谢沅就没怎么出去旅游了，他收藏了那个网页，准备闲下来就去逛逛——纯粹是因为地点近，价钱又不高。
晚上熬了夜，第二天起床时已经快十点了，好在是星期四，上午的生意一般，没什么好可惜的。谢沅躺在床上连动都不想动，盘算着要不要干脆雇个销售员帮着看店，或者招个做兼职的大学生也行。他自己包揽研究流行样式、进货、销售和算账这一系列伙计，的确些忙不过来，平时的空闲时间太少了。
放在枕边的手机忽然响起来，谢沅拿过来一看，是他那位同学孙宇，大概是打电话来讨要上次那顿没请上的饭的，谢沅点了接听，心里想着反正今天也不想去开店，要不中午就把那顿饭请了算了。
那位老同学在他刚接起电话时就急匆匆叫着：“你现在在哪儿呢谢沅？”
“在家，怎么了？”
“商业街上出事了，渌市电视台正在报，我看镜头还晃过你那家店。”
谢沅一惊，掀开被子跳下床，直奔客厅的电视机而去。一手拿着遥控器换到本地电视台，一边在电话里问：“出了什么事？有人抢劫？”
孙宇见他没在那里，语气已经没有刚才急了：“有人在街上自杀！”
“不会吧，救下来了吗？”
“我还没说完，之前他手里拿着刀呢，所以我才怕你在附近他砍到你。现在已经被警察制服了。”
谢沅松了口气，但心里很是不解：“大早上的怎么会有人到街上自杀？”
电视台正播着这条新闻，不知道是刚才录播的还是实况，一个男人被警察抬进救护车，估计就是那个自杀的人了。
电话里孙宇还在说：“还好你今天没去店里，不然多晦气，还得吓一跳。”
谢沅跟他扯了几句闲的，又说请他吃饭。孙宇直说运气不好，公司的事能逼死人他得赶紧去做，又吃不上这顿饭了。谢沅打断他的抱怨：“我又不能跑了，先欠着呗，等你有空就算是周末我生意好的时候我也奉陪。”
“你这话说的，”孙宇嚷嚷着，“你小子明知道我就周末才有空，这是让我内疚还是存心不让我宰你一顿啊。”
谢沅也笑着开玩笑：“内疚还不好办，你请我呗。”
“与其对我的钱包内疚，还不如对你内疚好。”
挂了电话，谢沅才发现水羡已经醒了，碧色的猫眼静静地看着他，看得他都有点心慌了：猫不会也有起床气吧？
他屈起食指刮刮猫的下巴，讨好地问：“你睡醒了？”
猫很诚实地说道：“没有，但你弄出的声音很大。”
“那你继续睡？我保证不再出声。”
“不用。”
自从那天水羡跟另外两个人（妖怪）说有办法对付他后，这只猫妖做得最多的事就是窝着睡觉。它比普通的猫更懒，普通的猫至少还要随着阳光的移动换换地方，它连动都懒得动，轻轻松松就能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一白天或一整晚。
倒不是说谢沅指望它能真拿出点态度哄骗他或暴力胁迫他，但它什么也不做，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更让谢沅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它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直接给他来一个重量级的“惊喜”。
今天商业街上出了事，估计没多少人有胆量或是有心情再去逛街，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休息一天。想了想，他对猫妖说：“我要去趟超市，你要带点什么吗？”
“我没什么要买的，”猫妖化成人形站起来，“不过你就不能安安分分地呆在一个地方别动么。”
谢沅和向来和妖怪交流无能，它是不是以为人类也能像猫一样整天呆着不动弹，他已经算够宅的了，还要被一只猫教训说不安分，真是没道理可讲。“我又没说要你跟着，不用像看犯人似的管着我吧？乖，我给你带小鱼干怎么样？”
化成人形的水羡完全不受诱惑，他现在比最开始更适应人类社会，穿着打扮简单时尚，而且他很有钱又很闲——过得完全就是谢沅羡慕嫉妒并且立誓为之奋斗终身的生活嘛。
至于他的钱是怎么来的，谢沅有次忍不住问了，那猫妖便给他演示了如何从空空如也的口袋里掏出源源不断的纸币。果然人不能和妖怪比，否则难免会心理失衡到报复社会。
谢沅锁上门，看着那妖怪不耐地抬头望望火辣的日头，心里有点想笑，也有点高兴：“你跟着我，是怕我出意外？”
“你以为还能是为什么，”水羡皱着眉说，“千绯必然已经把我的话转告给其它人，要是你这么快就在我眼皮底下死了，我的名誉岂不是全毁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自杀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