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说我是大王》染因

20、是真是幻

　　水羡看了他一眼，从他肩上取下背包翻找。谢沅还以为他是要找沁蓝，但很快湛蓝色的圆球就被他扯出来扔在一旁，谢沅看看他拿在手中的东西，才知道原来是在找房卡。水羡没把包还给谢沅，拿着房卡直接往电梯那边走了。

　　谢沅正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余光看见一个原本在大厅沙发上坐着的人向他走过来，走得近了他才看清楚那是嘉石。“王，您和水羡大人也回来了。”嘉石之前低着头拿着掌机打游戏，脑袋上的鸭舌帽挡住了半张脸，所以谢沅没看见他。

　　谢沅已经对他刮目相看，简直要把他当成一个大隐隐于市的高人来膜拜，和他一起到角落里的椅子上坐下，迫不及待追问道：“水羡说今天的事多亏了你，你是怎么做到的？逆转时间？那也不对，我们又没回到过去。”

　　嘉石满脸疑惑：“这很难吗？知道这件事的人无论死活，都从今早复制一份，挪过来替换掉现在的，再给他们加上一段正常的记忆。请您放心，这点小事我可以做好的。”

　　谢沅听他轻描淡写地说完了事情经过，已经无力去思考他们究竟是怎样一群逆天的生物了。也没必要问这么做会不会扰乱那些人正常的生命线，他不想看到最为老实的嘉石也耸耸肩，说上一句“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嘉石转头看看水羡离开的方向说：“水羡大人怎么先上去了？千绯还让我在这里坐着，等你们回来一起出去吃饭。他先出去找地方了。”
　　“我看水羡没心情出去吃了，他好像不大高兴。”
　　“不高兴？为什么？”
　　谢沅苦笑着说：“估计是我惹的，看他的样子好像对我很失望。”
　　嘉石却摇摇头，异常正经地反驳说：“不会，他无时无刻不盼着您回去。”
　　谢沅心中微动，反问：“真的？”
　　“想想也知道啊，他现在要在这里看着您，还时不时要回去处理那边的事，也实在怪不容易的。虽说为王分忧是我们应尽之责，但……”他冲谢沅挤挤眼睛，“您懂的。”

　　这时候没有别人在，面对最有可能回答他的嘉石，谢沅忍不住把他最想知道的问题又问了一遍：“那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嘉石恭谨地答道：“是您的国度。我们是您的子民。”
　　“我之前是怎样的人？”
　　“您为什么不去问水羡大人，他与您在一起的时间比我们长。”
　　谢沅便泄了气：“他不肯告诉我，他说我不会相信。”
　　嘉石笑了：“他说的您不信，那我说的您就更不会相信了。”

　　他站起来沉了个懒腰，看上去准备走了，随手把掌机揣进裤子的大口袋里，对谢沅笑笑说：“您说水羡不高兴，我看是您不大高兴才对，我叫他过来哄哄您。”

　　谢沅被他最后三个字雷得头皮发麻，连说不用，真要出去吃饭的话来516房间找他们就行。

　　回到房间，谢沅才想起来两张房卡都在水羡那儿，刚想按门铃，就发现房门留着一条窄缝，把手上方识别器的蓝光正一闪一闪，提示粗心的客人门没关上。这妖怪当真不知人间险恶，完全不怕有人偷偷进来劫财又劫色。谢沅走过玄关，看见水羡面朝外侧躺在靠里面那张床上，墨黑的眼睛正望向他。

　　谢沅走过去在他对面那张床上坐了，把他侧面线条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笑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以前水羡想睡觉的时候通常会化成猫身，谢沅还没见过他以人的形状躺在床上的样子。

　　“过来。”水羡冲他勾勾手指。

　　这么短的一段时间，他连这种姿势都学会了，活脱脱一个祸害万千女性的花花公子。谢沅心中一跳，站起来凑到他床边，脱了鞋爬上去和他抱成一团。还好屋子里开了空调，不然大夏天的要热死了。

　　尽管水羡仍坚持他的接吻无用论，但这并不妨碍他的吻技越来越娴熟，本身又占着不用呼吸的便宜，谢沅全然不是他的对手。水羡微凉的手掌从谢沅衣服下摆伸进去，轻柔地在他出了点薄汗的脊背上抚摸，偶尔滑过侧腰，谢沅止不住地战栗起来。

　　他把水羡抱得更紧，哑着嗓子控诉：“你自己不能做，还来撩拨我。”

　　“谁说我不能。”水羡低沉的笑声顺着胸腔的震动传到谢沅心里。

　　谢沅的呼吸骤停，心跳却反其道而行之，狂跳着几乎要冲破骨骼和肌肉的禁锢。水羡本来在解他的腰带，看到他手足僵硬的样子，眉眼间都晕染上笑意，轻吻着他的嘴唇安慰：“不用怕，不会痛。”

　　“痛我也认了。”谢沅揽上他脖颈，把他勾下来加深这个吻。

　　全身上下所有感官一齐陷入完全的狂乱，谢沅彻底失去思考能力，全副身心都被水羡所掌控，任由水羡在他身体上施加陌生而刻骨的快乐。到达极点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一定已经昏过去了。

　　他呼呼喘着粗气，慢慢睁开眼。

　　他看见水羡侧躺在对面的床上望着他。他的衣服好好地穿在身上，空调温度很低，他身上连一滴汗都没有出。

　　他心头茫然，语无伦次：“我们不是……为什么？怎么回事？”

　　水羡坐起来，“我们在你的想象中做了，简单来说，刚才是幻象。”

　　谢沅哑口无言，他知道若他有骨气些，此刻就该一拳打到水羡脸上。但他只是苦笑着摇头，即使心里想骂那妖怪几句，此时此刻也吐不出半个字。“水羡……你啊。”他站起来把水羡的头按在胸腹间，强忍着巨大的失落感说：“这样很侮辱人的，以后别这么做。”

　　“是么。那么换种方式如何。”

　　下一刻，他看见水羡光丨裸的身体躺在床上，不知是否是错觉，谢沅竟从他冷淡是神情中看出些不属于人类的妖媚来，尽管理智告诉他，这是假的、是幻觉，但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的手已经贴在水羡的胸口上了。

　　“做你想做的事。”

　　谢沅咬着牙，告诉自己不要上这妖怪的当，尽量疾言厉色说：“你拿假的来敷衍我？”

　　“感觉可不会像假的。”

　　他刚才是不是已经说过他没骨气了？

　　完事之后水羡似笑非笑地问他还觉不觉得受了侮辱。谢沅和他脑回路相差太远，要解释起来异常艰难，“不是那个意思，不是说被你……就是侮辱。只是，这毕竟是假的，和真的……”

　　水羡打断他的话：“你记得，我也记得，为什么是假的？难道你就喜欢受些损伤，然后第二天下不了床？”

　　谢沅放弃和他争辩下去的意图，赢面太小且浪费时间，所以他略过这一话题问：“你们那里，就是这么做的？”

　　“不是。”

　　“那就按你们的方式试一次。”

　　水羡的笑容罕见地带着点促狭，扯过谢沅压在床上，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也有点想，只是你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