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不靠谱的妖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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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过了几天风平浪静的日子，谢沅以为风波已经过去时，他的小店迎来了一位特殊的顾客。
亮片上衣和紧身牛仔裤都紧紧箍在身上，头发半长，脸上妆容精致，胳膊上还挎着个驴牌包包。谢沅好久没见过这么另类的顾客，招呼的时候都有点不自然。
连水羡都站起来眯眼上下打量了一会儿，问谢沅说：“他是妖怪？”
今天水羡没隐形，别人也能看见他。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手段，店里多了个人，连回头客也没觉得奇怪，也没人来拆穿他之前编的“同学过来玩”的谎话。
谢沅听他说得这么大声就知道不妙，果然那位顾客迈着小步走到他们俩身前，用尖厉的声音破口开骂：“小兔崽子，没见过美人儿啊？！有没有教养，老娘看你才是妖怪！”
水羡疑惑地又看了他一眼：“他是公的还是母的？”
对方立即暴跳如雷。谢沅几乎想捂住水羡的嘴，碍于武力上的差距还是作罢，小声跟他解释：“他是雄性，男的，我们对这种人有个专门称呼，叫人妖。”
水羡仍十分不解，但谢沅也不好当着顾客的面再多说了，一面把话岔开安抚顾客，一面带他去稍远的柜台看看，避开水羡审视的目光。
顾客冲他抛了个媚眼，呷昵地要去挽他的手臂，口里说着：“小帅哥，你帮我选就行了，人家相信你眼光的啦。”
谢沅清楚地感觉到那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在空气中颤了几颤，划出个完美的波浪线，简直是会心一击，HP不清零都不行。
不知道他是来买东西还是来吊男人的，嘴里不停地逗谢沅说话。谢沅被那种掐着嗓子装出来的娇嗲雷到寒毛直竖，但进店了就是他的顾客，顾客的性格不是差别对待的理由。何况那人出手大方，谢沅给他推荐的热销款一律让包上，几天的营业额都出来了。
送走这位花枝招展的顾客，谢沅才觉察到水羡面色不善。
“又不高兴？”谢沅拍拍水羡的肩，“但是你先说他是妖怪，他才回骂的。”
“你和他眉来眼去。”
谢沅愣住了，笑也不是骂也不是，只好解释说：“看着对方的眼睛说话是与人交谈时应有的礼貌。眉来眼去是说……唉，总之我没有。”
水羡哼了一声：“在我们那里，深入对视是重要的前戏。没人在公共场合这么做，太有伤风化。”
谢沅彻彻底底被惊到了。那妖怪刚才是说了“前戏”两个字吗？他是怎么在短短时间内，从一个连鬼都不知道的纯良动物进化到熟知人类各种文化的？还有，有伤风化？难道妖怪的世界不是要更没节操一点么？
他不说话，水羡的眉头皱得更紧：“你怎么会喜欢那样的外表？”
再沉默下去说不定水羡还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谢沅赶紧说：“人哪有那么容易喜欢上另一个人。刚才那位，换做一般人被店员骂妖怪、不男不女早气疯了，还能继续在这家店买东西？我不知道他是来做什么的，但很明显他刚才是在套我的话。看在他确实买了不少东西的份上，我还能说什么呢？”
水羡不说话了，默默变成猫继续它日复一日的工作。
那天晚上谢沅没睡好，每次刚要睡着就会想到水羡白天说的话，关于对视和前戏之类的。然后他就会被自己吓醒，因为他想起那只猫曾经有几次和他对视过，深深的，带着某种他看不透的情绪。
那时候水羡在想什么？
谢沅不敢往深了想，那个叫千绯的非主流妖怪不是也说了，水羡是个极佳的骗子，也许他就是在开玩笑，只不过这个笑话很冷，让人笑不出来而已。
第二天那个自称美人儿的娘娘腔果然又来了。一进门就叫嚷：“小帅哥，昨晚有没有梦见人家啊？”
谢沅睡眠不足，脑袋昏昏沉沉的，被他这么一叫整个人都不好了，万幸的是现在店里没有其他顾客，否则能做成的生意也非得被搅黄了不可。
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这位顾客热情的招呼，水羡先于他开口，不过没搭理娘娘腔，话是对谢沅说的：“怎么又是他？”
美人儿气急败坏地反击：“我有钱，每天来一次你管得着吗？别以为你稍有几分姿色就可以跟老娘套近乎，让开让开，你挡着我和小帅哥说话了！”
水羡赏给他一个轻蔑的眼神：“你愿意花钱在你的小短腿上套几个圈，这与我无关。但你一进来，屋子里就臭气熏天，所以你最好在我还能忍受之前离开。”
娘娘腔美人儿终于发作了，“投诉，我要投诉你！你等着，我这就打12315！”说还不算，他还拿着手上的包作势要扑上去打人。谢沅忍无可忍地扯着他的手腕要拉开他，娘娘腔见自己以二对一形势不妙，扯开嗓子就喊：“打人了，无良卖家打人——”
他只喊出这一句，声音便戛然而止。
“打你不算打人。”水羡倒没真打他，只是让他发不出声音。
谢沅听出他的意思，万分震惊：“你说他不是人？”
“你不是说了他是人妖？”谢沅刚要解释，忽然看到水羡嘴角的弧度，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水羡又说：“我昨天说过，他就是你一直在提的妖怪。”
娘娘腔美人儿听他这么说，马上泪盈于睫，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原来妖怪也知道在高手面前示弱，谢沅心里暗笑，问水羡他是什么妖怪。
“狐狸。”
“我以为狐狸精应该长得更好看一点的。”见美人儿露出严重受辱的表情，谢沅摇头笑了，“开个玩笑，其实你挺好看的。”
谢沅示意水羡让狐妖能够说话，问道：“能问下你来我这里做什么吗？”他看了看狐狸一身装备，觉得他应该更喜欢铂金宝钻一类东西，可能还看不上价格一般的银饰。“别说你看上我了，我还没这种自信能博妖怪青眼。”
狐妖切了一声，从他今天拿的香奈儿包包取出一张名片，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递给谢沅。名片上显示狐妖的名字是荀里。背面印着“洞悉事务调查公司”几个字，下面还有一行花体小字，“还您真相，为您分忧”。另外还有手机号和一个外地固定电话号。
“妖怪也做私家侦探？”谢沅看完之后问，其实他真正想问的是，现在做私家侦探都这么高调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不靠谱的妖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