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竹醉物语》Moria

50、【遥远篇】二五章 胧月

　　朦胧月色下，八重樱花随风飞散。

　　竹醉跟在男子的身后，最后在一株樱树下停了下来。

　　“真是不可思议……”竹醉伸出手，落英自指尖滑落，真实的触感让她几乎忘记自己现在是在梦境里。

　　“梦境虽好，却不能沉溺其中唷。”

　　竹醉转过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抬头望着樱树的男子，不知为何就突然想到了之前那个声音——“不可以沉溺在梦里。”

　　是一样的。

　　无论是那个声音，还是身旁的遥先生，他们都在告诉竹醉同一件事——不能沉溺梦境。

　　然而，如今已舍去身躯躲到梦里来的竹醉依旧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收回伸出的手，竹醉出声问到：“这里是遥先生的梦境吗？”

　　“不，”遥先生摇了摇头，“这不是我的梦。”

　　“那么……”
　　竹醉正要再开口询问，遥先生却伸出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制止了她。

　　“看，”遥先生手指前方，指引竹醉看过去，“正主来了。”

　　顺着遥先生指引的方向，竹醉看见了在自己来时的路上不知何时又有一人站在那里，此时他正看着皓月出神。

　　“月亮很美吧？”遥先生走上前去，与来者交谈起来。

　　竹醉站在原地并没有上前的打算，她兀自看着樱树出神。直到听见有人唤了她的名字——“竹醉，你也过来吧。”

　　收回不知飘散到何处的神思，当竹醉向着声源看去时才发现遥先生并那一位他口中的“正主”已经来到她的身旁。

　　“你是……”
　　（“你是！”）

　　直到这时竹醉才发现这位“正主”正是不久前自己在那家店里见过的名为四月一日的少年。
　　而对方也在瞬间认出了她。

　　“晚上好，四月一日君。”压下了心中的悸动，竹醉神色如常的同对方问好。而后再不开口多言。
　　“晚上好……”显然没有料到对方竟会如此冷淡的反应，四月一日一时间变得有些迷茫。他显然也是记得的，眼前的这位身着平安时代的贵族女子才会穿着的五衣唐衣裳——也就是他所处的这个时代所说的十二单衣——的女孩，还是不久前侑子小姐的客人。而现在他所见到的是与他第一次见面时完全不同的模样。

　　此时竹醉的身上披在最外面的唐衣是在她所在的时代被列为禁色之一的紫色，上面绣着象征长寿的龟甲；而围在她后腰上的长裙——裳，则是秋青色的绫，上面是波浪的纹样，长长的拖曳在地上；唐衣之下，垂领广袖的上衣作为第一层的褂服，样式也是非常的美丽，配和着唐衣的颜色，上面绣上了以赤红为色的蔓草；打衣是以瓜型为纹样的赤红衣服；在打衣和单衣之间竹醉还着上了一种以五层不同颜色的薄衫层叠组成的五衣；贴身的单衣则是青色的绢，上面还绣着花菱；身下则是丝绸质地的浓色红袴。

　　竹醉这样的装束并不会让人觉得累赘，相反，在四月一日看来，眼前的这个女孩看上去华贵而精致。只不过，少了些人的气息。
　　“吼吼，四月一日这是看入迷了吗？”
　　“欸？不，不是！”
　　听到遥先生的挪揄，四月一日连忙摆手。他无措的反应让遥先生唇边的笑意加深。可是他却没有继续，而是看向同四月一日站在一起的竹醉说道：“真的很像啊……”
　　“嗯？”注意到遥先生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竹醉满是疑惑的看向对方，似乎是没有听明白遥先生那句话的意思。
　　可是遥先生似乎没有要向竹醉解惑的意思，他的目光偏移落到了四月一日的身上，他开口说道：“如果四月一日不介意的话，就把你的事告诉我吧。”
　　并不知道遥先生之前同四月一日说了什么的竹醉，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微风拂过，卷起一地的落樱。

　　“原来如此。”当四月一日述说完自己的困惑，遥先生出声道，“那位女同学，是小葵吧？”
　　“……是的。”
　　“四月一日你认为呢？”

　　竹醉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意识里是想要避开的，可是身体却不听指挥。无论她怎样努力似乎都无法挪动一步，她只能站在少年的身旁，听着他向遥先生道出心中的困惑。

　　“小葵她……既温柔又可爱……”
　　“没错。”遥先生打断了一脸迷茫的四月一日，“可是，仔细想想，自从和小葵扯上关系之后，就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小葵是谁？
　　——因为她，四月一日遇上了很多不好的事吗？

　　胸口处传来一阵强过一阵的抽痛，竹醉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为什么在听见少年遇到很多不好的事时会那样难受？明明加上这一次两人也不过是见了第二面，就连交谈都没有……
　　双手抚上胸口，竹醉再次挪动脚步，一如既往的无法动弹。

　　——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那么离开后呢？你又能去哪？

　　心底浮现的声音让竹醉为之一凛，而后她颓然的放下手，是啊，她现在已经无处可去了。

　　遥先生与四月一日的对话还在继续。

　　听了遥先生一番话的四月一日下意识的去反驳：“与其说是不好，不如说是——偶然……”
　　“偶然？”
　　“……”四月一日沉默了下去，半晌后他说道：“侑子小姐说过……‘这个世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没有对这句话表示赞同或否定，遥先生只是反问四月一日：“你觉得呢？”
　　“刚听说的时候，我认为没有那种事，发生的事怎么可能全都是必然、全都是有意义的……”
　　“现在怎么样呢？”
　　“现在……虽然是一点一点地，不过我开始觉得，或许是这样了吧！可是……”
　　不待四月一日继续说下去，遥先生已经接着他的话说道：“发生的事全都有意义。不过，察觉到这一切的人很少。要从每天发生的事情当中找出所有事情的意义，光是想就够累人了。
　　不过，在你发现到这可能有意义后，那个发现才算是有意义……”

　　遥先生还在继续说着，可是竹醉却无心再听下去。这本是与她无关的对话，可是作为旁听者她却不能忽视，即使强迫自己不去想这段对话也是徒劳。这些话仿佛是被人施了法术一般，在竹醉的脑海里翻滚着，想忘而不能忘。

　　当竹醉发现自己已经能够移动时，遥先生与四月一日的谈话也结束了。

　　“我跟你似乎很合得来，所以一定还能再见面。那么，下次——梦中再见了。”
　　说完这句话的遥先生身影在慢慢消失，竹醉下意识的追着他而去。在与四月一日擦身而过时，两人衣袂相触。就在那一瞬间，竹醉的眼前出现了奇异画面——
　　有什么在她面前破碎了，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声音，耳边充斥着人群的尖叫，血色在眼前蔓延……

　　“四月一日——！”
　　竹醉转过身想要抓住身后的人，却发现身后早已是一片漆黑，与自己擦身而过的人早已不知去向。

　　仿佛是失去了力气一般，竹醉跪倒在地上，身体止不住的在颤抖。她抱紧了双臂，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冷静下来……

作者有话说

　　竹醉的人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