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竹醉物语》Moria

4、【竹取篇】第三章 程咬金（上

　　“呕……唔……”
　　黑夜里的森林传出惊天动地的呕吐声，在这个万籁寂静的时候显得异常刺耳。

　　辉夜姬要死不活的趴在一课枯树旁吐得昏天黑地。即使动作非常的不雅，她也没有办法抗拒自己的身体反应和本能。
　　她是以自身教训知道何谓“好奇心害死猫”了。下次打死她都不再乱发好奇心！看看满手的血污……她后悔了行不？呕……不等她抬头远目，胃中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是什么让我们的辉夜姬如此狼狈呢？还是让我们把时针拨回去看看好了。

　　话说辉夜姬被抓住双脚真正的动弹不得后反倒镇静下来。以她前世所知的信息，脚踝上传来的温度应该不会是怨灵鬼怪之类的吧……
　　好吧，她自己也不确定= =b

　　看一眼，只看一眼，然后撒腿跑。
　　内心极度挣扎的辉夜姬，自我安慰不管回头看见的是人还是非人都一脚踹开了就跑。然后，只见她深吸一口气，肩部以上以一种相当僵硬且扭曲的姿势转向后方……

　　“唔……”
　　刚看清身后，随着一声闷哼辉夜姬便一个不稳摔坐在地上。心中抑制不住想要尖叫，但身体比大脑先一步，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将快要溢出的尖叫压了回去。

　　这这这这……这个血人是咋回事啊？！！！！！

　　之前还想踹人（鬼？）跑路的某伪天女彻底歇菜，被浓厚的血腥味刺激到的她当场就吐了起来。
　　呜呜，爷爷咱想回家。咱不再瞒着您出来夜游了。QAQ
　　基本在确定已将晚膳吐得差不多的辉夜姬平复了心情后便开始考虑这是不是老天看她太闲而给她的报应。= =

　　学着屏蔽血腥味的辉夜姬敏锐的听见有脚步声渐渐逼近。下意识认为不能让人看见的她不知哪来的力气扳开还抓着脚踝不放的手，然后果断的拖着目测是人的生物躲进了不远处的树丛。

　　“让他逃了吗？”
　　辉夜姬刚弯下身蹲好，之前她所摔倒的地方立马就出现了两个人。而且，看来是来者不善。

　　“放心，伤成那样活不了的。”
　　“哼，你确定？”
　　“这么一个乡下地方你认为有人敢接治来路不明的人？”

　　啊抱歉我们这里是个乡下地方，所以两位大神您哪来的回哪去。我还要回家睡觉，我不想……欸？

　　将突然出现的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辉夜姬无意识的惯性吐槽，而后突然注意到什么抬头看向树丛另一边的两人——月光下他们手中的太刀泛着冷冷的寒意，洁白的刀身上还残留着未尽的猩红，于这个黑夜妖冶的可怕。

　　转头看了眼身边明显已经昏死过去的疑似人类生物，辉夜姬忽的生出掩面流泪的冲动，天照大神我不会是捡了个大麻烦吧？！

　　这边辉夜姬还在纠结麻烦问题，那边的其中一人像是注意到什么，目光在树丛扫一遍。然后停留在了辉夜姬所藏身的位置。
　　被一道似有似无仿若穿过树丛已经发现她的所在的犀利视线盯着，辉夜姬吓出一身冷汗，动也不敢动的屏住呼吸，生怕被揪出来一刀下去直接劈掉。这样的话她死得很冤诶……
　　所以说你的重点究竟放哪儿去了啊混蛋！！=皿=！！！

　　“怎么了？”显然另一人也注意到了，于是开口问道。
　　“不，没什么。”回答的人有一些闪神，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两人并未多加停留，在查看了周围一圈后便相继离开了森林。

　　“呼……”
　　总算捱到那两个疑似杀手的家伙离开，再确定了他们不会杀个回马枪后，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结果就是辉夜姬全身瘫软的坐在地上。

　　好了，现在首要问题是来解决这个麻烦。
　　辉夜姬在是“将人丢在这里让他生死自便；还是拖回家救治，顺便被老翁禁个足以及被少纳言黑死”二者中难以取舍。

　　“啊……有了！”
　　就在急需救治的伤员快要到冥府去报道时，辉夜姬右手握拳敲在左手手心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二话不说像拖麻袋一样将人就地拖走。

　　喂喂，我是好心救你，就算待会被个把个石头岩石什么的敲破脑袋或是伤口裂开失血过多死了，你死后也不能来找我哦。你应该明白的女孩子是抱不动重物的……
　　辉夜姬一边拖着伤员走一边小声嘀咕。都不知道她是说给伤员听还是自己听了。

　　总算在她快要筋疲力尽的时候成功抵达她所选的地方—— 一个正好可以容纳三人的小山洞。
　　将人拖进去放好，辉夜姬再次意识到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她一不是医师，二没有双手一合泛泛白光就能治疗的这种神起能力，三就算山洞周围有可止血的草药她也不认识。那她把人累死累活的拖过来是为毛啊？
　　呐，我是在救你所以不能怪我的。
　　小小的祷告一下，秉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坚定信念（喂！）抱着清理下伤口就算死了也会好看一点的认知（喂！），辉夜姬直接扒了人家衣服（喂喂！）

　　然后……
　　“呕！”
　　很好，辉夜姬的胃再次翻腾了。

　　强压下胃中翻腾，辉夜姬颤颠颠的伸出右手食指靠近鼻息的地方，感觉到还有轻微的气息进出小小的放下了心……个头啊！
　　你是打不死的小强么？！身上被开了那么多个洞居然还活着！！！
　　辉夜姬掩面奔出山洞，然后便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几乎已经吐到虚脱的她可以确定这一天吃的都已经全吐出来了。QAQ

　　***

　　你真的不是小强？

　　看着一个月后就精神抖擞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的某人士，辉夜姬不得不将他和某种拥有不死特性的生物画上等号。有谁相信这个就是那天的“血人”？明明很多地方的刀伤都已经深可见骨，怎么就没死呢？（喂！）

　　“你……”辉夜姬对面，原先还优雅的吃着她带来的食物的不知名君已放下食物缓缓地开口。语气中有难以言明的慵懒散漫，可是并不让人讨厌。

　　“嗯？”刚回神的某伪天女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眼中竟有些许的迷惑。
　　“为什么不白天过来呢？”男子轻笑出声，然后低声问到，语气中有恰到好处的好奇和疑惑，听起来就好像是真的很好奇一样。

　　眨眨眼，某伪天女示意自己没听明白。

　　然后不知名君笑了，轻掩嘴角是说不出的温和优雅。虽然一身狼狈可也没有掩盖了他一身的芳华贵气。要是有其他女人在场怕是都要为他所迷惑。可惜，他面对的是辉夜姬，一个披着天女外皮的不具这个时代审美观的外来生物。

　　只见她又眨了眨眼，很清楚的传达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的意思。

　　“呵……”不知名君再次轻笑出声，清爽干净的声线有说不出的魅惑，“你真的很有趣呢。”第一次见面时活见鬼般的眼神，后来送食的行径。真的很可爱呢。
　　“什么？”
　　“没什么…”

　　不知名君会有“为什么不白天来”这样的疑问不是没有原因的。谁叫辉夜姬这丫在救了人之后就不管后续的麻烦事，每晚依旧没心没肺的出来晒月亮。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痛不吸取教训的代表。在她想起还有被她丢在山洞中的一号人，她寻去时人家都已经醒过来了，对此，她以见鬼了的表情表达自己的惊悚。
　　抱着既然人也救起来了，那就好人做到底的原则，辉夜姬也就负上了送饭的责任。不过时间是在半夜而且仅此一次。

　　也亏得不知名君身体好，不，不能这么说。应该归功于他有一位忠心耿耿的仆人，及时找到重伤的他，并为他疗伤、觅食。要换了其他人早被辉夜姬这极度不负责的态度给弄死了。

　　自从不知名君第三天后醒来，辉夜姬和他几乎就这样保持了在离山洞十步之遥的岩石上一人占据一个方位抬头赏月的模式。两人可以说甚少交流，一个月来居然就连互报名字都没有。

　　而今晚的反常还没完，就在辉夜姬考虑这个人是不是伤口感染脑袋烧坏要不要明晚再来顺便稍点汤药时，对方又开口了：

　　“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女孩子还是不要晚上出来的好。”男子轻言给出忠告，也提醒某人她该回去了。
　　“哦。”可惜啊，还没反应过来的辉夜姬傻傻的点头然后起身离开。

　　待辉夜姬的身影消失在竹林深处，原本温润如玉的公子收敛了笑意，抬头看向墨色的虚空，男子似有似无的叹了一声：“是时候回去了。”
　　温润公子的话音刚落，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就站了一位佩刀武士。
　　“主上。”
　　“是时候回去了。”

　　“咦？等等他怎么知道我是女孩子的？”
　　走出很远的辉夜姬忽然反应过来男子最后说的话，看了看身上的狩衣一脸疑惑。直到回家躺下后也没有想明白。
　　在品尝了何谓一夜无眠之后，顶着一双熊猫眼的辉夜姬精神萎靡的前去请安。可是却被老翁一句“我没有这样没精神的孙女”为由打发去休息，同时还补充说让她吃点东西再睡，不然对身体不好。

　　爷爷果然是最疼她的！

　　然后在吃着小米粥的辉夜姬莫名的就又想起了那句“为什么不白天来”的问话。
　　呃……
　　她是不是又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最终思索无果的辉夜姬放弃了思考，吃完粥立马就美美的会周公去了。

　　待她晚上再去到山洞时早已人去楼空，不，是人去洞空。
　　好，非常好。
　　看着似乎从来没有人待过，更没有一丝生气的洞穴，辉夜姬相当淡定地转身打道回府。

　　可是据说后来这个洞穴不知什么原因一夜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八个月后，车持皇子的家臣来到老翁家传达了他已出海寻玉枝的消息。

　　当时老翁的表情像是吞下了一只苍蝇般很是难看。任谁都没有想到明明八个月没有任何消息的人忽然就说去寻玉枝了，看来似乎是已下定决心要娶得辉夜姬。经过那如闹剧般的会面，老翁以及家里的众人对这些个王公大臣皆是一副敬而远之的态度。可想而知使者这次在这里并没有得到什么好脸色看。

　　比起家中其他人不算好的脸色，辉夜姬此时的表现则是平静过了头。只让侍女转达她已知道这件事而已，什么都没让使者带回去。

　　辉夜姬很清楚在车持皇子之后，其他四人也一样会有所行动。而这些不过都是照着原著进行罢了，于她没有任何的损失。
　　“这样就好……”

　　果然如辉夜姬所料，一个月之后石作皇子也差人来说他在已去往天竺的路上为她寻佛前的石缽。

　　同年四月，正在院中紫藤花架下与侍女嬉闹的辉夜姬忽闻了中纳言寻贝不成反重伤的消息，在老翁的再三要求下写了一封慰问信送过去，哪知隔日便闻他过世的消息。

　　那一天辉夜姬将自己关在房中，任老翁敲破了门也硬是不出来。

　　……明明知道会有人因此而丧命，如果阻止的话……
　　辉夜姬并不是没有这么想过，可是她知道，她再做什么都是无用功，更何况她从没想过要在这件事上做点什么。也许她也会位这位早逝的求婚者感到伤心，也许她根本就是无动于衷。然而无论是什么，纵然有人死亡，辉夜姬都自认自己只是做了“辉夜姬”该做的事。人都是自私的，她不过是坚持着心中唯一的念想而已。

　　五月，右大臣阿部御带来了他所寻到的火鼠裘。
　　辉夜姬阴深深的一笑，拿起火鼠裘往早已准备好的火盆里一丢，
　　噼里啪啦—— 一盆灰
　　拍拍手，送客！

　　很快便是六月。
　　六月，辉夜姬听到的消息就多了。别看她因为八卦流传速度太快成为流言中心人物而又再次宅在家中避不见客，她的消息渠道可是一直都没有断过。

　　例如新皇继位，大赦天下；再例如一心想娶她的大半御行大纳言抛弃了他原先的几房妻妾。说好听点他是为了她，可是谁又知道他将来会不会以同样的方式对待自己呢？这种男人根本就是渣！真替他的原配夫人不值。

　　至于前者，辉夜姬疑惑了下，但之后便不了了之。
　　原著貌似没有提过最后出场的皇帝陛下是才继位……

　　至于后者，辉夜姬是打心底鄙视再鄙视。就这样一个家伙嫁给他会有幸福才怪了！
　　很快大纳言这个渣就上了老翁的禁止来往户名单，就算以后他取得龙珠，辉夜姬也是绝对不会嫁的，更何况他更本就得不到龙珠。

　　***

　　转眼便是辉夜姬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六个年头，期间辉夜姬砸跑了石作皇子，骂跑了车持皇子。总之当年来求婚的五人没一个得偿所愿的。

　　正当世人对那五人或嘲笑或同情之时，忽的就听说了皇宫中派人去请辉夜姬入宫之事。这一下，似乎全天下的人都盯着辉夜姬的举动。

　　嫁于皇帝，这个天下最有权势的男子可是许多女人和她们的父母最梦寐以求的事啊。

　　啊啊是啊，可惜了，最不能以这个时代的思考模式去想的便是辉夜姬。

　　所以，在皇宫的使者到来时，坚决不见使者的辉夜姬一句话就堵住了老翁及老奶奶的口：“毫无诚意，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