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竹醉物语》Moria

16、【过渡章】壹之一 巫女

　　广阔的天空，自由的飞鸟。
　　竹醉的眼前是一片绿草蓝天。没有朝堂的尔虞我诈，没有后宫的勾心斗角。这里的一切质朴而纯真。有些钦羡，甚至是渴望着，竹醉将眼前的如斯美景映入脑中。这里有她许久不曾有过的安宁和平静。

　　“啊！是巫女大人。”
　　不知是谁发出惊讶的声音。

　　田埂上还在辛勤劳作的人们一下子都停下了手中的活，一个接一个的和竹醉打招呼。而竹醉也笑着一一回应他们。

　　这是一个靠近骏河国的小村庄，依山傍水。
　　竹醉是在五年前来到这里的。

　　虽然当时她说服晴明出了平安京，但要往哪去她却没有一个确定的方向。

　　那个时候她只是一心想要出来走走，换一个心情。
　　承香殿女御的事或多或少还是给竹醉照成了一定的影响。

　　就像她对承香殿女御说的，她能够明白，却做不到谅解。至少就目前而言她还做不到“原谅”。也许只要处在承香殿女御的位置，竹醉就能轻易明白她可以不惜以腹中胎儿为赌注以身犯险这样做的原因。但她终究不是承香殿女御。

　　竹醉不是承香殿女御；承香殿女御也不是竹醉。所以竹醉以历练为名离开京都，承香殿女御如愿以偿诞下皇子，登上后位。

　　出了京的竹醉一路向西。走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后，在途径一座山时救下了几个孩童。而他们正是现在竹醉所在的这个村庄里的孩子。

　　他们山上采药时遇到了妖怪，所幸被她救下。

　　几个孩子蹦蹦跳跳的将她拉回了村庄。热心的村民们对她很是感激，都劝说她先留下休息。看着天色渐晚，竹醉也不再拒绝村民的好意。而且她也需要清理自己的伤口——在救其中一个孩子时手臂不小心被妖怪抓伤。

　　竹醉当夜住进了一位老婆婆的家中。
　　在老婆婆和她孙女的帮助下清理好伤口后，竹醉有些无语的接过老人捧出的一套巫女服。
　　白衣红袴
　　看着这身服饰，竹醉有些怔愣。
　　出京之时为了行路方便，竹醉换上的是男装，就是包袱中的换洗衣物也都是男子的服饰。
　　她记得进村时也是一身男子的装扮，那些孩子叫的都是哥哥吧？就是现在也还是的吧？

　　竹醉不确定的看了眼眼前的老人。

　　“老婆子我活了大半辈子，看人的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老人像是读懂了竹醉眼中的想法和疑惑，不在意的笑笑。老人的笑容很清澈也很明媚，透着洗净铅华的淡泊。

　　不再计较，褪下身上已经残破的狩衣，竹醉换上了白衣红袴。头发也放了下来，刚及腰的长度正合适。

　　感受着发丝上传来的温柔触感，竹醉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奶奶为她梳头的那个时候，不管是竹取奶奶还是她的生身奶奶，也是如现在一样的轻柔而温暖。

　　“好了。”
　　和正经的巫女的头式不同，绑住一头黑发的不是白色的缎带。老人用了竹醉的红绳。在头发的末梢隐约还能看见一对银铃，随着竹醉的动作而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姐姐这样好看多了！”
　　天真无邪的小孩对事物的接受能力似乎要比大人强上许多，之前还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现在就已经改口为姐姐了。

　　小女孩拉着竹醉的手往外走直说着要让大家看看，老婆婆没有阻止自家孙女，笑着说天黑了要早去早回。对此竹醉只能哭笑不得的任由小女孩拉着她出去。

　　可是似乎老天并不想小女孩的愿望达成。

　　刚走出屋子竹醉就感觉到了浓烈的妖气。
　　很强烈的血腥味和动物尸体的腐臭味混杂在一起刺激着竹醉的胃黏膜。竹醉不止一次的对自己这比普通人要好很多的嗅觉感到绝望。而这“突出”嗅觉则要拜那次事件所赐了。

　　对方来得太突然，几乎就在竹醉感觉到的下一秒就已经向村子袭来！

　　看似扑天盖地的妖怪，实际上真正袭击的数量并不多。但就这个数量对普通的村庄而言也足以致命——这是单方面的杀戮！

　　来不及准备，竹醉只能将躲在身后已经被眼前景象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女孩推进屋里。匆匆结印只来得及设下一个简易的结界，但撑上一段时间应该是足够的！

　　在交代女孩不要出来之后，竹醉立马就往妖怪大肆破坏的地方跑去。沿途救下的部分村民也直接让他们退到她之后又设下的结界中去。

　　在这些妖怪中竹醉看到了白天被她打伤的那只妖怪。

　　是来寻仇的？早知道白天就不该对它手软！
　　竹醉在心里暗骂着，脚下却是不停，最后在攻击距离足够的地方停了下来。
　　快速念着降魔的咒语。
　　然而，
　　“糟了！”看着空空如也的右手竹醉才想起她的符咒都还在她换下的衣服里！

　　战斗之中岂容分心！一击不成，那些肆虐的妖怪又注意到了她的行动。没办法，在险险避过了其中一只妖怪的攻击后，竹醉只能对着虚空中结印：“临兵斗者……”

　　然而对方又岂是省油的灯，认出竹醉就是白天将它打伤的人，那只妖怪发着狂攻了过来，不给竹醉结印的时间。

　　一人一妖的缠斗渐渐吸引了其他妖怪的注意，渐渐也加入了进来。一对一竹醉或许还有胜算，但几乎所有的妖怪都集中起来攻击她一人时，竹醉就有些捉襟见肘处于下风了！更何况他们更本不给竹醉结印的时间！

　　“哧——”
　　一个晃神，后背就被妖怪的利爪抓伤，手臂上的伤口早已裂开，白衣被雪染红，现在的竹醉看上去无比的狼狈。

　　“丫头！”
　　听见喊声，竹醉回过头就看见一个黑影直直的向她飞来。下意识的接住才发现是一把桃木弓。

　　“那几只就交给你了！丫头！”
　　话音刚落，竹醉就一脸惊骇的看到之前还很和蔼的老婆婆此时异常彪悍的一箭一只解决了大部分妖怪。

　　“丫头！”
　　“是！”

　　回过神的竹醉立马二话不说搭弓射箭。经过源博雅的训练竹醉的准头虽然达不到百发百中的地步，但对付这十分显眼的目标物已是足够。

　　“呼……”
　　东方日白。竹醉深深地吐了口气。

　　来袭的妖怪尽数歼灭。但村子也受到了相当严重的破坏，许多房舍被毁需要重建；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有村民在这次袭击中死亡。除了妖怪来袭的时刻有人因此受伤外，大家在之后都很好的躲了起来或躲在了竹醉制下的结界中。

　　“呀——！”
　　一声尖叫惊起了落在枝头的鸟儿，也着实吓到了神经还略微绷紧的众人。
　　焦急的向声源看去，只一秒的时间很多人的眼中带上了淡淡的谴责的意味。

　　“姐姐你受伤了！！？”
　　只是罪魁祸首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的过失，冒冒失失的跑向竹醉扑进她的怀里。

　　为了接住向自己扑来的小女孩，竹醉手臂上的伤口又一次裂开了。

　　小女孩的一声叫唤成功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竹醉的身上，他们也看清了这位昨晚上突然跑出来的“巫女大人”。

　　不看还好，在场的几个大人都忍不住抽气——好、好好严重的伤！

　　直到此时竹醉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伤势。当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之际，原先并不注意的痛感叫嚣着袭来，一时间也让竹醉倒吸了几口冷气。
　　在安抚好受伤的村民后竹醉有幸尝了一回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呲——好痛！！”
　　伤在背上即使是竹醉的阴阳术治疗学得再好她也不能对着背上的伤口施术。于是她只能拜托这位非常彪悍的老婆婆了。

　　竹醉后背上的伤口经过一晚已经开始结痂，贴身的衣料在经过一夜的不管不顾，早就已经在血液的混合下扯入伤口中，要清洗伤口上药的话就得和着衣服一道将刚结的痂扯开——真是喜闻乐见╮(╯▽╰)╭

　　在老人给出的长痛还是短痛中竹醉选择了后者。在衣服被大力扒下的一瞬间竹醉只觉得痛得钻心，眼泪打转。

　　好在这只是一瞬间的事。

　　刚上好药包扎好伤口的竹醉就对上了一脸将她当做救世主的村民们。

　　“那个……”竹醉的嘴角有点抽搐的看向门口踟蹰不前的村民们，这是什么情况？

　　在众人巴拉着送上一大堆的慰问品后，村长大人终于说明了来意。一句话，
　　“希望巫女大人能留下来保护我们的村子！”

　　“不是，那个，我……”是阴阳师来着不是巫女。
　　可惜竹醉的话来不急说出口。

　　打断了竹醉的话，年迈的村长突然跪地，郑重的拜托道：“那么，至少，请您留到小瞳成长为可以独挡一面的巫女接任梓大人的位置之时。”

　　听了这句话竹醉相当不淡定的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祖孙两，眼中全是疑问：“村长说的不是真的吧？”

　　如果说之前老婆婆，也就是村长口中的梓大人，给竹醉的感觉是彪悍的话现在给她的就是惊吓了！连带梓婆婆的孙女小瞳。

　　回答竹醉的是祖孙两人相当淡定的微笑。

　　好吧其实之前竹醉也有过怀疑，但是从老婆婆的身上她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灵力，所以就将这件事给忘了。

　　“还请巫女大人成全我们的不情之请。”
　　村长说完这句话，在他身后的众位村民统统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那那个，村长爷爷您别跪起来再说啊！”
　　竹醉有些急了，让一个老人给她下跪她会遭天谴的。

　　“我们村子一直以来仰仗的都是梓大人的庇护。但是现在她年事以高，而她的继承人小瞳还年幼，您也看到了，昨夜之事有一就有二。希望您能答应我们暂时留下，巫女大人！”

　　“我，那个，我……您先起来成不？”
　　“还请您答应。”
　　“我，我答应了！您先起来吧，村长爷爷！”

　　“巫女大人答应了！”
　　门外一些等着的村民瞬间欢呼起来。而竹醉的嘴角依旧有些抽搐
　　——我是在阴阳寮正经挂职的阴阳师不是巫女啊喂！

　　一边，看着竹醉手忙脚乱了一阵也不上前帮忙的老婆婆梓，很是欣慰的拍了拍自家孙女的头。昨天白日里她就从小瞳那里听说了一些，再加昨夜这孩子制造结界的手法让她很确定这个孩子是一个阴阳师，虽然生为女子的阴阳师并不常见，甚至在此之前更本没有过，但这不影响她将这孩子“扭”成巫女的计划。
　　——破魔矢啊，破魔矢。她会放过这根苗子才怪了！

　　原来您老打的是这主意Σ(っ°Д °;)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