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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大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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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徐冉茜到底没有去问娘亲再要一份画卷,因她觉得,这些夫妻之事么,还是要实践出真知的,既然娘亲已经说了,程离欢什么都知道,她只要虚心的去求教一下就行了,不必再去麻烦娘亲,今天看娘亲也挺不自在的,给自己讲这些闺房密语什么的。
后来的后来,徐冉茜无数次后悔感叹,自己实在是太过幼稚,太过想当然了,自己果然是被程离欢那禽兽翻来覆去,孜孜不倦的不断教导!最终...实!践!出!真!知!了!当然这还是后话。
新婚前夜,徐冉茜没有任何思想负担的美美睡了一觉。次日天刚蒙蒙亮,她就被春儿叫了起来,草草吃过早饭,就开始沐浴上妆。
负责调理徐冉茜身体的李嬷嬷早已侯在净房,今日沐浴的水也大有讲究,里面滴有宫中密制的天香露,这香清清淡淡的,闻着十分舒心。只要在浴桶里滴上几滴,在里面泡上一会儿,不仅身上十分舒坦,而且身上也会染上丝丝缕缕的淡香,经久不绝。
沐过浴的徐冉茜端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喜娘用一根细线为自己开脸后,就开始上妆。
这新娘妆果然只求喜庆,徐冉茜的脸上不知被扑了几层白粉,小嘴也被涂得红艳艳的,不过幸好她的眉毛长得极好,眉黛青颦,长长如鬓,所以这新娘妆倒也不难看,反而有一种别样的明艳大气。
喜娘挽起她顺滑黑亮的青丝,用檀木梳足足梳了有百下,嘴里说着吉祥话:一梳梳到尾,二梳我哋姑娘白发齐眉; 三梳姑娘儿孙满地;四梳老爷行好运,出路相逢遇贵人,五梳五子登科来接契,五条银笋百样齐;六梳亲朋来助庆,香闺对镜染胭红,七梳七姐下凡配董永,鹊桥高架互轻平;八梳八仙来贺寿,宝鸭穿莲道外游;九梳九子连环样样有;十梳夫妻两老就到白头。
将其分股系结拢起,全部盘结在头顶,梳成一个凤髻,发心前头倒垂着红宝石滴珠华盛,两边发髻上插着金累丝嵌宝牡丹鬓钗,小巧可爱的耳垂上是金镶红宝石耳坠,再穿上精美的刺绣红嫁衣,徐冉茜俨然就是一位华美雍容的美丽新娘。
徐柔张大嘴巴看着和以往清雅端庄形象完全不符的姐姐,被惊艳的久久不能出声。
徐冉茜看着徐柔呆呆地小模样,被萌的笑了起来,“傻孩子,你在看什么呢”?
徐柔红着脸说:“姐姐今天好漂亮啊,和以前很不一样”。
徐冉茜只笑而不语,她倒是没有太多感觉,衣着首饰都是身外之物,美貌漂亮也不过是皮相,她在意的一直是人的内在。不过今天的妆实在画的太重了,很不舒服。
正说着,外面传出一阵鞭炮声,有人在外激动地喊着:“迎亲的队伍来了”!徐冉茜心里一动,仔细听起外面的动静来。
迎亲远没有想象中的容易,程离欢昨晚激动地几乎一夜没睡,今早便早早起床,安排好府中之事后,正好迎亲时刻到了,他立马领着威风凛凛的虎威军,骑着高头大马来到徐府迎亲。
程离欢本来就长得俊,今天又是一袭滚金丝红色吉服,更衬的他眉目清朗,桃花眼里弥漫的笑意让平时阴沉清冷的他也变得温和许多,竟惹得大街上的一些大姑娘小媳妇们看得脸红心跳的。
到了徐府,他才发现,两个大舅子可没想那么容易放任他简单轻松的抱走娇妻。大舅子徐延宇学识渊博,先以文试之,连出了好几首催妆诗,幸得程离欢有先见之明,请了“京城小霸王”许世勋过来,许世勋别的不会,这些歪诗艳词可难不倒他,他一口气做了五首催妆诗,首首诙谐幽默又朗朗上口,连徐延宇也不得不同意这一关过了。
接着是徐延庭,他崇尚武道,选了五个身高体壮的武师,直言只有程离欢能够一人敌五人,才会把宝贝妹妹嫁给他。程离欢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开始开打,程离欢以往在办差是都是站着一边发号施令的,从来没有动过手,是以别人都不知道他有一身不输于大内侍卫的好武艺,这几个武师,不过二十招就被程离欢打趴下了。
徐延庭长大嘴巴,深深觉得自己小看了这个妹夫,不过他对程离欢倒是越发看顺眼了,遂让他顺利过了二门。
这边徐冉茜正在拜别父母,郑夫人看着盛装过后的女儿明艳可人,感叹不知何时,整日板着一张小脸故作严肃的小女儿已长成大姑娘了,这就要嫁做人妇了。心中不由得涌出一丝骄傲又很是心酸,想到捧在手心的明珠就要给人家了,一时不舍的落下了眼泪。
饶是徐冉茜平时淡定严肃,今日看见娘亲流泪,自己心中也涌出几份不舍,一时泪水也盈满了眼眶。
坐在旁边的徐翰林看见妻女都是两眼泪汪汪的,只得强笑着开口道:“大喜的日子,你们娘俩这是干什么,都别哭了,茜娘又不是以后不回来了”。
郑夫人也不敢再惹女儿伤心,遂擦擦眼泪,嗔了徐翰林一眼,说道:“我这不是高兴的嘛”!
外面不停传出欢呼声,徐翰林知道是女婿程离欢冲破层层关卡,要来娶走他的宝贝女儿了,他心中百味掺杂。
茜娘是这几个儿女中最像他的孩子,无论是性格还是脾性,因此他从来就最偏爱这个女儿,甚至从她小时就亲自领在身边教导。现在这个宝贝就要给别人家了,他嘴上说着茜娘以后还能经常回来,其实心里膈应的要死。
程离欢这个兔崽子,名声这么不好,身世也是一笔烂账,何德何能能娶到我家茜娘这么好的姑娘。
他叹了一口气,摸着茜娘的头道:“往后既成他妇,当敬慎卑弱,立身端正,勤俭持家,敬爱夫郎”。
茜娘端正身姿,低头应是,只听徐翰林又道:“若他对你不起,就归家去,父母兄弟,是你永远的后盾”。
茜娘听见这话,眼中又涌起泪水,她端正跪下,结结实实的给父母磕了三个头,哽咽说道:“茜娘不孝,以后不能长久服侍在爹娘身边,望爹娘以后保重身体,喜乐平安”。
说完听得门外催道,吉时已到,茜娘盖上鸳鸯盖头,拜离父母,只留的徐翰林夫妇含泪相望。
茜娘是由大哥徐延宇背上花轿的,她伏在大哥宽厚的背上,听见徐延宇轻声却坚定地说:“西西,别怕,若是程离欢敢对你不好,大哥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的”。
徐冉茜轻声“嗯”了一声,搂紧大哥的脖子,一滴泪水掉了下来。
而程离欢看见自家新娘终于上了花轿,他美得像个傻子一样,高声喊道“起轿,起轿”!仿佛怕晚一会,大舅子们又会来阻拦一样,慌忙将新娘子抬走。
徐延宇看着一向高傲狠毒的程离欢这副不上台面的模样,实在哭笑不得,心里暗暗想到,程离欢也许会对妹妹好的吧。
花轿沿着京城敲敲打打的转了一圈,终于回到程离欢的新府邸,新府邸早被程离欢收拾得高大气派,喜气洋洋,里面贴满了喜字,挂满红绸,宾客云集。
虽然程离欢名声不好,但耐不住人家是皇帝心腹,众官还是得赶来巴结贺喜。再则皇上对这婚礼也十分重视,早就让司礼太监带着赏赐来到程府,因此这场婚礼还是十分隆重的。
但也有人说,这婚礼美中不足的是拜堂之时,并无长辈。程离欢和安宁侯决裂后,就再也不相往来,即使今日他成亲,安宁侯府也仅仅送来一份礼品,程离欢看都没看,直接命人扔了出去,这安宁侯肯定是不会来了。
又有人反驳道:“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这程大人早就请了范阁老来当主婚人,不就充当长辈了吗”。
确实,有皇帝身边的司礼太监当傧相,有德高望重的范阁老做今日的主婚人,还有谁敢说这场婚礼不够隆重完美,程离欢不舍得他和茜娘的婚礼有一点不好。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心肝乱跳,紧张激动的完成了拜堂礼,程离欢牵着徐冉茜终于坐在了新房的床上,许世勋不怕死的领着一大群狐朋狗友来闹洞房。
这群纨绔子弟一向比较害怕程离欢,不过今天都喝了点酒,再加上今日的程离欢一直眉开眼笑,“慈祥和蔼”之极,他们也都大着胆子来闹一闹了。
看着新娘子端正身姿坐在床上,他们都轰闹着让程离欢赶紧掀盖头,要看看新娘子长什么样,且都在心里默默脑补:刚才看着新娘子身段不错,就不知长什么样了,不过既然都叫她女君子,不会长着一张严肃的晚娘脸吧,哎呦~~,想想都可怕!
程离欢拿着喜秤,缓缓地掀开了盖头,众人睁大眼睛看向新娘子,只见新娘子娇面红霞衬,朱唇绛脂匀,巧眉杏眼,袅娜如柳,分明是个大美人,哪里有传言那样不堪。
当众人都在纷纷扼腕程离欢的狗屎运时,程离欢却还在愣愣的看着新娘,他眼中只剩下茜娘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那小巧樱唇,香腮玉面,今天的茜娘可真美!
许世勋这个促狭鬼,看见程离欢这呆模样,取笑道:“大家快看!这里有只呆头鹅”!
满堂人都哄堂大笑,连徐冉茜都抿嘴笑了起来,程离欢被徐冉茜这低头一笑的风情弄得耳朵通红,他强行板起脸,将一屋子的人都轰了出去。
然后快速来到茜娘面前,轻声说道:“我先出去陪酒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垫垫肚子”顿了一下,又快速说了一句“你今天好美”然后,红着脸出去了。
只留得茜娘坐在床上,也红着脸微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