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晚时晴偏好》纪辞微

22、第二十二话：红花樱草I

　　全国大赛准决赛，高尾在热身时不断地将目光投向观众席，频繁到原本在一旁整理缠绕在手指上的绷带的绿间都被他搞得很烦：“你在干什么？不好好热身。”虽然本场的对手锦佳学园对于秀德来说并不是很强，可是也不能懈怠到如此地步，这跟绿间的处事原则大大相悖——尽人事的意思就是无论何时都要全力以赴，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对手，也不能忽视任何一个环节。
　　高尾挠挠下巴：“我在找由凛桑啊，她说今天会来看比赛的。”由凛桑这样一个守时的人，现在怎么着都该入场了吧？怎么找不到人？我的鹰之眼还会失灵？
　　绿间一听眉头就皱起来：“她怎么忽然要来？”
　　“我叫她来看你打比赛的啊。”高尾一脸“这不是废话么”的表情。
　　“……哼，是让她来看你的吧，别打着我的旗号。”绿间推了推眼镜，掩盖脸上的不自在。
　　高尾不由得一愣：“小真，你说别的我都可以承认，这话可真不行啊。”
　　对方一下子就炸了：“你今天话太多了！”
　　“你、们！今天的话都太多了！”队长大坪过来，一手敲一个脑袋，“不好好热身聊什么呢！再重要的事也等到比赛结束之后再说！”
　　高尾忙不迭地跑了两步：“我知道啦，马上就动。”而觉得自己被无辜牵连绿间十分不爽地哼了一声，从篮球车里拿出一个球，“嗖”一下投进篮筐。
　　没错，悠树今天第一次来围观绿间的篮球赛。高尾说预赛太没有技术含量了，没什么看头，要看就看决赛。但他又怕万一决赛跟正邦对上，那种过于艰难的比赛可能无法凸显绿间的英姿，于是就挑了一个能够体现压倒性但是又不是太弱智的比赛让她来看，高尾觉得自己简直绝了，真羡慕绿间拥有自己这样的朋友。
　　那头悠树按照高尾所说的地址很顺利地就来到了体育馆，看了看赛程安排分分钟就找到了他们比赛的场地。基本没有看过正式的现场篮球赛的悠树对比赛抱以了一定程度的期待，毕竟如果是这样打着全国级赛事旗号的比赛，应该不会跟班级篮球赛一样蹩脚吧？何况还有绿间同学和高尾同学呢。
　　来看比赛的人不少，还有秀德高中的后援团，他们早早地就占据了好位置，自己学校休息区这方的看台上前几排视野极佳的座位全都坐满了，悠树想了想，干脆坐到了对面去，也就是锦佳学园的休息区，正对着秀德篮球部“不屈不挠”的横幅。于是先前高尾怎么找都没能找到悠树还是有原因的，不是技能失灵了，而是他找错了地方。
　　悠树原本还问了问自己是不是要为他们准备些饮料或者便当之类的，高尾说：“经理会把饮料啊补充能量的东西都准备好的，由凛桑你空手来就好了。不过体育馆里是允许吃东西的，你带点儿吃的自己吃也成。”于是她就只带了一瓶水和一盒果切。
　　悠树作为一个完全的篮球白痴，唯一知道的就是一般投篮得两分，三分线以外投中是三分，罚球得一分。虽然体育必修课程里有篮球基础，可是老师并不会特意地给他们普及篮球规则或者更深层次的技术层面的东西。所幸篮球作为一个规则不算太复杂，观赏性也比较强的运动，悠树这样的纯看客看着比分再看看场上人的动作就够了，而她也的确是抱着这样的心情坐在场边的。
　　所以当第二节末尾那三十分的大比分差距摆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自己高中的篮球真的很强的样子……而且绿间同学的三分真的好可怕。因为自己也会投篮——当然是定点投篮，这还不一定能投进去，而在比赛场上那么多干扰，他居然没有一球失手的！
　　“……但是他们做的明明跟我们没什么差别嘛。感觉就只是超普通的篮球一样，为什么会这样呢？”
　　诶？这还算普通的篮球吗？明明这么厉害！没看到绿间同学吗？那样的三分谁能投得出来啊讲道理。大坪队长还灌篮啊，灌篮！悠树听到坐在自己不远处的人这么说顿时有点愤愤不平。
　　“那是因为没有失误啊……”旁边的人说什么悠树没怎么听得进去，因为场上的局势又开始变化，秀德组织进攻了，她的焦点重新回到了场上，虽然不是绿间主攻，但是队长的突进也非常的帅呢。而当球回到绿间同学的手中的时候，他非常利落地一跳，球划过超高的抛物线，悠树跟所有人一样仰望着这个诡异的球，直到它准确无误地落到篮筐中。
　　“算上这个，绿间五发五中了吧？”旁边又有人问了，“今天绿间的状态看起来还挺不错的嘛？”
　　悠树不禁想，为什么一副熟人的语气呢？然后忍不住看了过去，就看到一个一脸凶恶红毛——一看就很不好相处的人呢……
　　有个平铺直叙的声音回答了他：“是这样吗？”
　　是这样啊，绿间同学这么厉害，做什么事都是把状态调整到最好的，这点可以确认呢。悠树在心底回答。
　　“不知道？是说你应该比较清楚吧！”
　　为什么人家会清楚啊，是熟人吗？悠树又忍不住瞧了一眼，可是这身衣服也不是他们学校的啊，是以前认识的吗？
　　“谁知道？我从没见过他有失过手啊。”那个平淡的声音顿了顿才接道，“只要绿间君的姿态没有被打乱，就会百分之百射入。”
　　……是、是这样吗？悄悄听着的悠树不由得愣了愣，那岂不是只要把其他人都挡在绿间同学的安全距离之外，一场比赛光靠着他的三分就可以赢了？
　　——悠树觉得自己对绿间的了解又上了一个层次，并且又多崇拜他了一点，她不禁想到，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全能的人呢！
　　比分定格在两倍分差时，终场哨声响了起来。悠树等到场中的队员们握手鞠躬退场之后才准备离开，而恰好此时手机震了震，她低头一看，是高尾给她发的邮件。再仔细看了看内容，是让她去到门口等他们。
　　诶……
　　悠树原本并没有打算在比赛之后去找他们，因为一般这种活动之后难道不会是一块儿回学校或者是去庆功之类的吗？或许他们今天会就地解散了？虽然怀着疑惑，但悠树还是去到指定的地点等着了，并祈祷自己只会看到绿间跟高尾过来。
　　“由凛桑——！”高尾远远地冲她招手，旁边是绿间，而几米开外缀着的还有身着相同队服的前辈们。
　　悠树当时就懵了——这、这么多人，我、我要去打招呼吗？可是除了高尾同学和绿间同学我完全不认识啊！为什么他不告诉我会有这么多人啊，否则我就直接拒绝然后自己回去了……好想逃走。
　　挂着紧张的表情看着一群平均身高可观的高中生走近，悠树手心都出了点汗。高尾在离悠树五步左右的距离推了绿间一把：“怎么样，小真很帅吧？”
　　绿间险些一个趔趄，他狠狠地瞪了高尾一眼。
　　悠树看着打闹的两人，不由得笑了起来，然后悄悄看了看站在面前的绿间，十分客观地小声道：“嗯，非常帅。”
　　绿间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镜。
　　“还有……比赛辛苦了，绿间同学。”
　　“嗯……多谢。”
　　于是……两个人就没有话了。
　　高尾忍不住调侃道：“由凛桑，我不是也在场上打满了全场吗？我也很辛苦的，难道你都没有看我吗？”
　　悠树忙不迭地摆手：“当然也看了的！大家都很强很帅！”
　　绿间用眼神谴责高尾，明知道悠树不擅长应付这些还要逗她，高尾摊开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而在这个时间里，悠树最害怕遇见的情景出现了，前辈们已经走了过来，见绿间和高尾立在这里，便问：“怎么在这里停着了？是有认识的人吗？”
　　“是的哟，前辈。”高尾让出了视线，毕竟这个时候不打招呼也不太礼貌。
　　“哦？”几个前辈齐齐投去了八卦的目光。
　　悠树觉得这样突如其来的目光像是一道超强的聚光灯，她顿时无所遁形，紧张得都结巴了：“前、前辈们好。”好高……好有压迫感……
　　“你好！”队长大坪率先回应了一句，他大概对这种熟人来看比赛的情景司空见惯了，随口问了一句，“是学妹吧？来看我们比赛的吗？”
　　悠树点点头。
　　大坪很正式地说：“非常感谢你来看，感谢你对篮球部的支持。”
　　“支持什么的谈不上啦……学长们打得很精彩呢！”
　　旁边宫地看悠树并不像热爱运动的样子，随口说了一句：“不出意外又是来看绿间的吧？”自从绿间入学，来看比赛的人比以前多多了，不就是帝光来的小屁孩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哼(￢︿????￢☆)。
　　诶？为什么说“又”？来看绿间同学的人很多吗？所以她看起来像是来追人的？悠树惊愕，她并不知道宫地默认的那些事情，闻言表现得仿佛是约会被家长当场抓包，不知所措地解释：“不是，我不是来看绿间同学的，就是来看比赛的。不对！也不是说不看绿间同学了，反正……反正不是特意来看的！也不对！总之就是……”感觉欲盖弥彰越描越黑，悠树感觉都快哭了。
　　一旁的木村见状都忍不住劝了一下：“宫地，别对学妹那么凶。”
　　宫地炸毛：“我就说了一句话！”天知道她心灵这么脆弱啊！说罢率先往前走了。
　　绿间对高尾的怨气又涨了一些，递给他一记眼刀便向大坪请假：“队长，我能申请早退吗？”
　　大坪点点头：“可以。”然后善解人意地问高尾，“你要不要也一起？”
　　高尾连忙摇头。
　　大坪挑了挑眉，表示可真难得。
　　高尾表示今天他确实不敢跟绿间待一起了。
　　悠树听到“早退”二字，下意识地看向绿间，原来结束之后直接离开算早退吗？是因为我吗？她犹犹豫豫，而绿间得到队长的肯定后已经准备带着她离开了。悠树朝各位前辈礼貌地道别，小跑两步跟到绿间身边：“抱歉，绿间同学。早退是不是不太好？后面应该还有安排？”
　　绿间换了个肩膀背包，低头回答：“没关系，今天我没有失误，不用复盘也不用加练了。走吧。”
　　悠树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呢？”
　　作出早退的决定也很突然，主要是为了解围，所以面对这个提问，绿间一时也没什么头绪，他思索了片刻，说：“先去便利店一趟吧。”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