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哪里跑：云深处》tangbuchun

2、第2章 之后老爷

　　之后老爷子告诉我，傅小起他爸和他是一个部队的，平时打过几次照面，但却不是很熟。这样的关系，还是客气些好。事后老太太责骂了我几句，但我觉得这件事我做的没错，现在也依旧这么认为。而傅小起在这件事上的认识和我却是难得的统一，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不打不相识，你看我和你打，我俩成死党，你爸和我爸也成死党。我俩这一架打得实在值得。”听他这么说，我一脸严肃，“这件事的对错难道不是因为我维护正义保护弱小？”这时候他就会跳起来，“我那时是让着你好么，看你是个女孩子我不忍下手。”我呵呵两声，“没记错的话你是三年级才知道我是女孩子的吧。”然后他一定会说“胡说”，然后扯到别的话题上。

　　他爸觉得俩小孩打打闹闹也没啥大事，就说，“男孩都皮的很，没啥利害。”

　　我爸一听脸上有些尴尬，也没戳破真相，客套了几句便就过去了。很多年后我问他为什么当时不告诉他我是个女孩子，这样的话，傅小起也不会三年之后才知道真相，和我膈应了一段时间。老爷子说，当时是我打了傅小起，他爸是军人，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被一个女孩子揍哭，脸上难免挂不住。我摇摇头，老爷子说的没错，但我也为此付出了一些小代价。

　　当然，傅小起一再向我强调，那时的他没有哭，是我看错了。我总是会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小傅同志，谁小时候没哭过啊？没事，谁要是敢说你被我打哭，我削他。”他甩开我的手，恨恨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流言都是从你这传出去的。”我不以为意的耸耸肩，“我说的是事实。”他挑了挑他的浓眉，“那再打一次。”

　　那次大战之后，班上的人不敢再欺负小胖了，他们对我的爆发很是惊异。也难怪，我平时在班上挺包子的，没啥大事不会吭声那类型。他们以为我清清瘦瘦料理我就是一只手的事情，但我却把他们的老大打趴。这件事对我的影响其实很大，知道了我的厉害那些个男生对我也客气了起来，女生也不会刻意疏离我，这些死小孩。

　　第二天下午放学，晚霞弥漫整个天边，印着傅小起的小脸红彤彤的。他依旧很酷地挡在我面前，我以为他不服想要再打一次。还没等我把书包丢下，他倒先开口了，“陶柒闹，我敬你是条汉子，加入我们四大金刚吧。”

　　很多年后，我再回想起来，就忍不住想要笑。实在难以理解一个6岁的小孩是怎么说出“我敬你是条汉子”这样的话。

　　其实我当时本来不想加入的，但是转念一想，这样就可以和妹子们多说话，挺好。于是我就答应了。傅小起爱惹事的这个苗子，可算是从小就发芽壮大。团队也是被他拉去打谁啊谁的一时名声大造，当然，也惹出很多麻烦，这个是后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打赢了傅小起，从那之后，我感觉傅小起对我……很特别。不说上课下课一起玩耍，也不说放学一起回家，便是连早起我第一眼看到的也绝对是他。那时正好赶上搬家，老爷子部队有些调动，搬进一个军区大院，好巧不巧，同一个大院里就有傅小起蹦跶的身影。而因着那次的打架，两家人也算认识，一来二往也熟识起来。

　　傅小起他妈是当时我们那儿最好高中的一个英语老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傅小起的英文从小就好。而我每晚熬夜努力做题也及不上他，想想就有气，为此傅小起没少挨我这藏着私心地揍。

　　我睡懒觉这个毛病从小就有，平时老太太得喊我好几次我才会懒懒的起床。但是自从傅小起天天一大早上我家，扯着他稚嫩的声音冲着我安静的房间喊时，我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陶柒闹，起床了。”

　　“陶柒闹，上学啦。”

　　“陶柒闹，要走咯。”

　　其他的我也能忍受，但是，唯独傅小起这厮喊“陶柒闹，今天要考试啦。”这一点我怎么也接受不了。

　　有人说，男人的黄金期是40岁，男人四十一枝花，有房还有车，美女扑过来。女人的黄金期就是十七八，二五一过黄花菜。但是，我觉得我的黄金期大概就是小学那会儿了。因为只有在那会儿，我可以占着身体的优势打压傅小起。和第一次同傅小起打架不同，那时的傅小起和我差不多高，甚至要比我高一些。但是到了小学以后，特别是四五年级的时候，我的身高就比傅小起高了整整一个头。遇到不开心的事，比方说今天考试考糟了，而我又不小心瞄到傅小起卷子上大红的满分的时候，我就用力拍一下傅小起的脑袋，“你超过三八线了不知道么？”

　　傅小起一般时候都不和我计较，这些年我们也有打过架，但是打架的次数用手指头都能数出来。

　　就是男女黄金期不一样，男女对待同一件事想法和态度也常常大相径庭。有时候我忍不住想，傅小起天天早上喊我起床，每天几乎就像一个跟屁虫一样在我身后，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之后也证明了确实有阴谋，但他这阴谋和我理解的阴谋又很是不一样。

　　那天放学傅小起和往常一样，跟在我身后。傅小起这个人其实也不算讨厌，没有拖着长长的鼻涕，整个人很干净。偶尔也说废话，但总体傻话不多，感觉挺靠谱的样子。

　　我挠挠干爽的短发，转过头问他，“傅小起，你干嘛老跟着我？”

　　他没有立刻回答，支支吾吾，最后才道，“……那次打架，我看你挺厉害的，有什么秘诀么？”我哪有啥秘诀，不过是上了几节武术课。当然，聪明如我，我怎么可能会把事实轻易告诉他呢，自然是要好好利用起来。

　　知道他的目的，我也就没有什么不安了。我朝他点点头，“让我告诉你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三件事。”

　　他一脸真诚，“好。”

　　除了让他喊我老大之外，其他的两件他都很爽快地答应了。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以后懒床被他喊醒，也不用担心老师突击考试会不及格。但我还是不得不说，傅小起还真是有天赋。我瞧着他每天和我一样放学就到处疯，一回家也是蒙头大睡，不然就看七龙珠，怎么考起试来比我高了完全不止一个档次。

　　当然，最后我还是告诉他真相，于是在周末的武术班上，我毫无疑问看见了傅小起蹦跶的身影。就这样，本来只是一周五天黏在一起，现在是一周七天。但我之前说过，傅小起不烦人，偶尔还会给我些好吃的。我是个有原则的人，只要有好吃的什么都好说。

　　那时老爸老妈常在部队，本来说好让我去姥姥家，但傅小起他妈很热情，说什么傅小起和我是好朋友，家还距离这么近，以后上学也方便什么的，就让我在他们家先待一段时间。老太太觉得傅小起他家人挺靠得住，而且傅小起他爸也是一个部队的，也就同意了。

　　所以！我和傅小起是真的同床共枕过。但一般都是段时间性的，比方说今晚老爸老妈没有回来，我就洗个澡上他们家蹭饭。不过几岁的娃娃，男女区别还不是很明显，所以傅小起这厮并没有发现。

　　和傅小起在一起久了，就自然而然被他拉去帮战。但多数傅小起一人就可以搞掂，我不过就站在边上助助威。当然，有赢家就有输家，那些输了的人怎么会甘心，自然是纠集多人过来围堵。但是我和傅小起哪儿是个惹得起的主儿，他们怎么会打得到我们？每次看到对方的人数多于我们两倍，我和傅小起连眼神都不需要交换就一起逃得远远的。笑话，群架靠的不就是人品么，我的人品还可以保证，傅小起的就难保证了。

　　说白了也不过是小孩的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就这样打打闹闹，到了三年级。我之前说过，在三年级的时候傅小起这傻×才知道我是女生。宋江说我反射弧超过地球直径，那傅小起就超过太阳系直径。

　　那次六一儿童节，按照往年的惯例每个班级都会出一个节目。我们班正好是舞蹈类的节目，正巧那天其中的一个女生突然生病来不了了。老师也着急，就指着我说，“陶柒闹，换上衣服你顶上。”

　　我愣了一下，心里还在嘀咕怎么能让我上。我的头发比傅小起都短，让他上都比让我上强。我当然也知道老师也是无奈才让我上的，没让我们班女生少呢，那一个舞蹈队用上了我们全班的女生了，除了我。

　　老师以为我发愣是因为我紧张，之前也没训练过，怕出丑，就忽悠我说，“少一个人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队伍不太齐看起来不美观。你上去站最后一个，跟着她们做动作就行，不犯大错没啥问题。”

　　就这样我就被老师抓上台。临上台的时候，傅小起还扯着我的衣角白了那老师一眼，替我打抱不平，“居然让你扮女生，老师的脑袋里装的是粉笔灰么？”说着他又叹了一口气，“你看，我让你平时和我多晒些太阳多打几场架，像我这么有男子气概老师自然不会让我去。你看你就不一样，皮肤白的像个小女生似的，你要是再套个假发，绝对能以假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