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之书》左影x左影

26、第二十五章 地下的书库 可能是光

　　可能是光线太暗产生了错觉，左影似乎能看到一缕一缕的黑烟从洞口冒出，伸出尖利的爪子将他生吞活剥。

　　打开了传说中的密室，获得任务开启主线？左影吞了一口唾沫，这种打开方式也太BT了。犹豫了几分钟，他实在忍不住好奇往下走。幽闭恐惧症什么的都见鬼去吧！

　　于是抬头挺胸，自认为很潇洒地迈动双腿，连膝盖都不会打弯了。鞋子和青石台阶摩擦，发出咔哒咔哒的渗人声响。想象中的黑烟也化成长蛇，从后背缠到肩膀，左影能感到身体里的膀胱阔约肌正叫嚣着罢工。

　　大概花了一刻钟的时间，我们的大侦探终于到了台阶的底部。

　　遗憾的是，命运的女神实在太喜欢和他唱反调，石阶的尽头还有一段长廊。索性闭上眼睛，像盲人一样摸索着往里走。看不见就是不存在，左影努力的自我催眠。古堡里没有任何活物，就算他左影不幸摸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沙利叶也会听到动静赶过来。

　　果然临时摸瞎就是没经验，这不，我们亲爱的大侦探一脚踩进地面的凹槽，一个趔趄正好撞上挡在身前的石头门，结结实实的吻上了浮在门面的狮鹫兽。他懊恼地搓了一把火辣辣的嘴唇，双手触摸着用力一推，橙色的光终于隔着眼皮传入角膜。

　　左影这才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整齐的书架，书架上堆满灰尘，古朴凝重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欣喜地浏览起来，房间很大，书很多，大部分是关于魔法的书籍，有的书从名字上看起来像是上古禁术。遗憾的是，对于没有法力的左影来说，几乎毫无用处……才怪！等找到机会从古堡里溜出去，拿上几本出去，一定能赚不少金币。

　　可惜左影身为侦探，字典里根本就没有偷书这个词。不过，办法终归是有的，他微微一笑，回头向沙利叶要来纸笔抄上几份也是一样的。还真是怀念人界的复印机啊。堂堂大侦探沦为盗版书商，想想也是醉了。不知道有没有炼金术方面的书，干脆下次让夏代也进来看看，正好借机澄清自己不是女人的事实。

　　左影走了一圈，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偌大的图书馆，竟没有一本是关于魔界历史的。

　　该不会重要的书都被沙利叶拿走了吧？死人脸拒绝告诉他路西法殿下与人类交换的原因，估计也不想在图书馆里留下任何痕迹。左影下意识的咬住拇指的指甲，更仔细的找了一遍。依然没有看到一本书与魔界历史有关。

　　或者根本就没那玩意儿？如果路西法堕天后不久就和人类交换了，就不会有人专门书写历史。魔王离家出走，若是这样的黑历史，沙利叶不告诉他也很正常。左影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

　　忽然注意到右上角的一本书要比其它的稍微干净些。他搬来梯子，爬上书架，伸手抽出——

　　《亡灵法师的一百种死法》

　　谁写的，这么狠？往下扫了一眼，作者--沙利叶。

　　左影差点从木梯上摔下来。

　　翻开书页，密密麻麻的爬满了歪歪扭扭的魔语，实在不想往下读。不愧是死人脸写的书，分明用的大白话，看起来却有八股文的味道。好在对左影来说，文字就像代码，每一个符号都代表一个变量，他已经习惯了快速接受各类奇怪的语言。

　　“亡灵法师，是一群被放弃掉的人类，以召唤奴役死者的灵魂为乐，技艺精湛者，可以用自身的□□为代价变为巫妖获得永久的生命。他们既不是人类也不属于魔族，却能够在三界内自由穿梭。只需要以他人的灵魂为代价，就能去任何地方。而狩猎灵魂就成了他们永恒的主题。”

　　什么叫被放弃掉的人类，被放弃掉的人类就不是人了吗？以□□为代价的意思，是不是只剩一堆骨架？沙利叶的字很丑，左影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读。

　　“提及亡灵法师，最著名的莫过于每隔一百年就会和使徒们在红海边进行的决斗。

　　最初的导火索源自法利赛人对彼得的调侃。彼得虽是耶稣门下第一门徒，却信心不足怕受迫害，在耶稣受难之夜否认他的名三次。文士和法利赛人极尽嘲讽之能，所谓的使徒也不过尔尔。使徒们自然愤怒得无以复加，他们声称与亡灵法师交好的法利赛人根本没有资格对使徒说三道四。这自然又惹怒了无辜中枪的亡灵法师。

　　‘亡灵法师又如何，亡灵法师就该低人一等？'鬼王别西卜煽风点火。这让本就被轻视和猜忌的亡灵法师怒气再度升级，于是一些亡灵法师私下里聚集起来，埋伏在使徒必经的路上袭击。别西卜又指出：‘当初耶稣驱鬼的时候也不过是仗着圣子身份，我们魔族不愿和上帝起纷争才退避开来，而你们使徒被赐予的赶鬼能力通通是空架子，是我卖耶稣面子，特意对我的鬼兵鬼将做了吩咐。既然你们使徒也和恶魔互通往来，又有什么资格教训法利赛人？'使徒们当然拒绝承认，他们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质疑耶稣的能力。而亡灵法师则借此继续嘲笑，两帮人谁也不服谁，最后在红海岸进行了第一次大型决斗。@#￥%#￥……&……成为习俗。”

　　后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怎么就演变成一百年一次的约战了？这本书到底放了多长时间，竟然糊成这样？左影抬起手按了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感觉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尼玛这是要逼死强迫症么！他合上书页，试图总结现在得到的信息：

　　第一，这本书最近有人看过。看书的人不是前任魔王就是沙利叶。但不管是哪位，都意味着这本书里有关于这副身体的重要信息。

　　第二，这本书是沙利叶写的。可他为什么要写这样一本书？亡灵法师的一百种死法，是写给魔王看的？还是给魔族人看的？

　　第三，亡灵法师可以穿梭三界，可以用自身的□□为代价变为巫妖获得永久的生命。献祭□□之后，它们的灵魂依附在什么地方？

　　等一下，听先代的魔王们说，路西法也是灵魂不灭的，他和人类交换后，那副人类的身体能支撑多久？现代人的寿命也算长了，但大部分的身体用了一百年就已是极限，那殿下的身体如果坏掉，他……其实有很大几率变成亡灵法师！没错，这就是这本书比其它的书灰尘更少的原因！先代的魔王们一定是察觉到了这点，才会去翻阅这本死人脸写的书。

　　那么沙利叶应该是在路西法交换前写的书吧，身为地狱七主君的别西卜扮演的好像是挑拨亡灵法师和使徒关系的角色？所以沙利叶写这本书的目的就是要教导族人如何在与亡灵法师的战斗中取胜，从而快速削减他们的实力。因为如果是在交换后才写的，殿下已经变成亡灵法师，那沙利叶就没必要这样对待亡灵法师了。

　　不对，左影摇头，虽然亡灵法师可以获得永久的生命，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会死，而魔王的灵魂则是真正的不死不灭。如果对方是连沙利叶都不能灭掉的存在，那他就能通过这点判断对方的身份。

　　这样岂不是能找到路西法？！

　　想到这里左影变得激动起来，一股魔力在胸口来回震荡，却完全忘记自己正站在木梯之上。毫无意外的，他摔倒了，和他一同摔倒的还有他面前的书架。更不幸的是，这些可怜的书架排列得实在太整齐，竟如多股诺牌效应那样，一个接着一个全部倒下。

　　左影的脸这次真的绿了。

　　书库乱得一塌糊涂，他不得不耐着性子把书架一个一个搬回原状。然后再一本一本的把书放回去。他突然记起《哈利波特与魔法石》里面，小哈利选魔棒时的场景。小家伙挑了几次都没有选到合适的魔棒，却把小店弄得一团糟。而那个店主，只用了一个咒语就让小店恢复原貌。左影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怎么就不会这个咒语呢。

　　魔界恶劣的生存环境让魔族人的身体变得敏锐，路西法的身体无疑要比一般的魔族人敏锐百倍，所以左影在扶起倒数第四个书架的时，敏感的察觉到面前的书架要比之前的重上一些。

　　是错觉吧。左影想。

　　但他还是仔细地检查了这个书架，发现它中间的部分的确要比其它的书架厚上那么一点点。他一扫之前的疲惫，更仔细地检查，终于在第五层的第十三个格子里发现了一道细长的魔法符号。果然多了一层。

　　可是到底要怎么打开呢？找小精灵帮忙吗？

　　里面的东西保存得如此隐秘，制造书架夹层的人大概不希望被无关的人找到。而自己这副身体，应该算是这座宫殿的主人。

　　犹豫了几分钟，他决定自己先胡乱试试。如果打不开，再找阿黛尔想办法。

　　伸出手指沿着魔法符号划了一遍。

　　没有反应。

　　他取下戒指，用它再划了一遍。

　　还是没有反应。

　　鬼使神差的，左影咬破指尖，沿着那条线涂了一遍。格子的外层总算接到正确的指令，顺从地弹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