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之书》左影x左影

25、第二十四章 古堡的早晨

　　雨已经停了，落地窗边的小精灵早已不见踪影。左影眯着眼睛在床上乱滚，花了一刻钟的时间，总算赶在灵力耗尽之前破除了沉睡魔咒。他起身朝着大殿走去，没有带路的小精灵，左影只能胡乱地在宫殿里走。

　　淡紫色是白天，深紫色是夜晚，尼玛魔界的白天和黑夜有区别吗？左影在心里咆哮，不过他现在的样子却像块融化的果冻，双腿不受控制的颤抖。昨天有小精灵跟随，也没发现这宫殿的走廊有多长。墙壁上燃着惨白的火焰，似乎也同宫殿的主人一样，没有力气发出明亮的赤色光芒。一阵不知何处而来的冷风吹过，火苗微微摇曳，似乎下一瞬就会耗尽生命。

　　这地方真大，左影只觉腰酸腿疼，不就是想吃个早餐嘛，怎么感觉从城北走到了城南？这一身匀称的肌肉，没准就是这么给锻炼的。

　　嘛，找东西实在是件相当麻烦的事，特别是在非常想要找到某样东西的时候更是如此。古堡里的空旷宫室，布局大都类似，何况它们移动的概率相当任性，左影根本分不清哪间是吃饭用的。好在他坚信，如果找得够仔细，一定能够找到想要的。

　　看吧，餐桌就在前方——

　　古朴的木质餐桌，和梦里见到的一样，欧式风格，纹理清晰，色泽柔和，仿佛在诉说着它曾是一棵历尽沧桑的树。如今它虽略显破旧，却没有沾上一粒灰尘，就好像经常有人会使用它一般。当然，左影隔了好几米远依然能够看清餐桌纹理的原因是，那上面没有任何遮蔽的东西，包括餐具和食物。

　　特么在干蛋呢！这破木头又不会变成蛋糕！果然，有时候越心急，找到的东西会就越会和想象中的天差地别，这次的状况也不例外。偌大的宫室，除了一张作为摆设的木桌，什么也没有。

　　头顶上的大吊灯好似彰显自己的存在，又好像在嘲笑左影的无知，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左影这才想起路西法的身体没有消化机能，根本不用摄入食物。

　　那摆什么餐桌啊，真是浪费表情。他左影一向按时吃饭，尤其是早餐。因为每日里进行的都是工作量极大的脑力劳动，如果早上不吃点什么，基本上一天就废了。左影的喉咙动了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到糖醋鲤鱼。

　　……就算去了人界也吃不到啊，现在的身体根本无法触碰人界。

　　魔界应该是有糖的吧，杏仁露和橙汁应该可以用炼金术制造，那么类似的糖分还有酸性的调料也应该能生产。问题是魔界有鲤鱼吗？

　　连骑士酒馆里的下酒菜都是说不出名字的黑呼呼的植物。

　　好想吃肉。

　　没有鲤鱼，有猪蹄子也行。

　　左影决定去找沙利叶，不管怎样，那家伙现在是他的衣食父母。

　　不过这次，左影并没有走那道该死的走廊，他转悠了一圈，终于在一个难以看见的死角找到一扇通往外面的门。好吧，这不能怪他，因为这座宫殿简直就是移动迷宫，别说左影这样的路痴，就算是个正常人也会迷路。左影一边给自己迷路找借口，一边推开那扇似乎很久没人开过，却纤尘不染的门。

　　没有想象的晨光，也没有微凉的晨风，更没有鸟儿清脆的鸣叫。淡紫色的天幕依旧，让左影意外的是，今天好像没看见闪电。当然，这个念头只在左影脑中转了一下，就被烤肉代替了。

　　左影回头瞧了一眼他走出来的宫殿，从外表上看也不算宏大，怎么他就能在里面晃悠那么长时间。果然是迷宫！果然不老不死就是闲得慌，连住的地方都要弄这么复杂，是多无聊才干得出来！

　　嘛，这个问题还是等找到他再说。现在左影的内心沙利叶是和肉划等号的。

　　魔界的清晨……如果能称为清晨的话，死寂的古堡里光线少得可怜。若不是他还能活动，左影怀疑时间已经停了。尽管不清楚自己是凭借什么来判断这是早上，说不定这会儿已是晌午。灰黑色石板铺就的街道冷冷清清，两旁的建筑物的窗户上透出微弱的荧光，这点倒是和人界的早晨差不多，不过左影知道，里面没有人。

　　古堡的宁静似乎不喜欢被打扰，唯一拥有这种特权的只有轻快的水流。哗啦啦的水声传入耳中，带着水气的风吹在脸上，左影终于有了清晨的感觉，抬眼望去，不由呆住——

　　喷泉之上，那个不知是何原理浮在空中的雕像，比昨日看到的更加美丽。因为它背后的六片羽翼，散发着似金非金的光芒。

　　圣光六翼，左影的脑中忽然出现了这个词。该不会这才是这座雕像意义的真正所在？堕落的天使在怀念往昔在天堂的美好时光？

　　不对，左影走近，他看到了漂浮在喷泉之上的石头花。和之前在冥河看到的花精灵一样，它们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从殿下的羽翼上飞出，绕着殿下的雕像起舞，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光弧，偌大的广场被变得明亮。

　　……所以雕像应该这座广场上的高杆灯？嗯，一定要说原因的话，就是其它地方都会有路灯一类的设施，而这个宽阔的广场，除了殿下，哦不，是殿下的雕像，就没有其它光源了。想到这里，左影觉得眼前的场景不再梦幻，他也就没有心情欣赏，继续找着那个不知道在哪儿的死人脸。

　　扑通！

　　左影一脚踏空，又摔了下去。只是这次有了上回的经验，他稳稳的落在实地上。环视四周，依然是灰黑的颜色，依然是光滑的石壁，依然是之前的那个坑。不同的是，坑里的土又厚了一层。

　　竟然两次掉进同样的陷阱。左影的脸顿时黑了，谁这么无聊，又在洞口盖了层土！……该不会是夏代为了折腾沙利叶？干嘛不和自己商量一声。

　　左影张开六翼，腾空而起，他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力量，努力不让自己飞得太高。

　　砰！

　　还是撞在了石柱上。

　　尚未站定，就听见一声奇怪的响动。

　　不至于撞塌了吧？左影的脸瞬间绿了。要是撞坏了石柱，不得被死人脸骂死。

　　地面传来震动，左影心虚的朝石柱望去，石柱完好无损，只是挪了一个位置。他蹑手蹑脚的走近，发现原来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台阶，黑不溜秋的通往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