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地狱回廊中的独臂少年 带土被斑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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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洞深处，时间仿佛凝固的琥珀。宇智波带土在绝对的黑暗中醒来，意识沉浮于破碎的记忆残片——卡卡西被撕裂的护额、琳绝望的哭喊、巨石碾碎骨头的闷响。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半边身体撕裂般的剧痛，他试图移动右臂，却只感受到一片虚空。
“哦呀，醒了吗？”一个轻佻黏滑的声音贴着耳根响起。
带土猛地转头，一张惨白如纸、五官模糊的脸几乎贴着他的鼻尖。是白绝。它裂开没有牙齿的嘴，发出“嘻嘻”的笑声。
“别激动嘛，小英雄。你现在可是珍贵的‘半成品’哦。”白绝冰凉的手指戳了戳带土被粗糙绷带缠绕的右半身，“这里，塞满了初代火影大人的细胞呢！厉害吧？”
“初代…细胞？”带土的声音嘶哑干涩，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他艰难地转动唯一完好的左眼，借着岩壁苔藓的微弱磷光，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处境：他躺在一个冰冷的石台上，从右肩到右腿根部，覆盖着一种蠕动着的、介于木质与血肉之间的诡异物质。没有皮肤，没有肌肉的轮廓，只有虬结的、如同树根盘绕的苍白组织，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是啊是啊！”白绝兴奋地手舞足蹈，“要不是斑大人用初代火影大人的细胞修补了你，你早就烂在神无毗桥的石头底下了！不过嘛……”它凑得更近，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恶意的怜悯，“它们好像不太喜欢你哦。”
仿佛为了印证它的话，一阵突如其来的、如同千万根烧红钢针同时穿刺的剧痛从右半边身体爆发！带土惨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那些木质化的组织疯狂蠕动、膨胀，凸起尖锐的木刺，几乎要撑破绷带。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破烂的衣物。
“看吧，又在打架了。”白绝摊开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你的身体想排斥这些外来细胞，它们呢，又想把你变成一棵树。真是热闹！”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寒冷。带土瘫在石台上，大口喘息，左眼死死盯着洞顶嶙峋的怪石。
“卡卡西……琳……”他无声地翕动嘴唇，破碎的名字在喉咙里滚动。他还活着，可活着的意义只剩下这个执念。
“动起来，废物。”
冰冷的声音如同岩石摩擦，在空旷的地下训练场回荡。宇智波斑坐在高处唯一的石椅上，猩红的轮回眼在阴影中如同两点不灭的鬼火，俯视着下方蹒跚的身影。
带土咬紧牙关，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流下，糊住了他仅存的左眼。他正试图驱动那只由柱间细胞构成的“新”右臂。意念集中，右肩处盘踞的木质组织一阵蠕动，几根苍白的、带着木质纹理的藤蔓艰难地、扭曲地探出，如同濒死的蠕虫，只向前延伸了不到一尺就无力地垂落，溅起浑浊的水花。
“砰！”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精准地砸在他的后背上，力量之大让他一个趔趄扑倒在地，泥水呛入口鼻。
“这就是宇智波的器量？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驯服。”斑的声音毫无波澜，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刺耳，“那只眼睛给了卡卡西，你就真的成了废物？”
“闭嘴！”带土猛地抬头，左眼中燃烧着屈辱的怒火。他挣扎着想爬起，但失控的右臂木刺再次爆出，深深扎入地面，反而将他钉在原地。剧痛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心脏。
“愤怒？很好。”斑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记住这痛苦，记住这无力。它将成为你力量的燃料。想要回到那个叫琳的女孩身边？想要质问那个背弃你托付的旗木卡卡西？那就用憎恨，去驯服你体内的‘森罗万象之力’！”
训练日复一日，在无休止的剧痛、失败和斑冷酷的鞭策中进行。每一次强行催动木遁之力，都像是把身体撕裂又重组。带土的身体在痛苦中缓慢地适应着柱间细胞的侵蚀。那些苍白的藤蔓开始能延伸得更远，能勉强卷起石块，甚至能在攻击白绝分身时带起凌厉的风声。但每一次成功，都伴随着更深的精神磨损——关于木叶的记忆，关于第七班的快乐时光，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变得模糊不清。
“琳…她的眼睛是什么颜色？”某次训练后，带土蜷缩在冰冷的角落，茫然地问身边喋喋不休的白绝。
“嗯？大概是棕色吧？或者黑色？嘻嘻，记不清也没关系啦！”白绝没心没肺地笑着，“反正等你变强了，就能亲眼回去确认了嘛！”
带土沉默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非人的右手。他能清晰记起卡卡西得到他眼睛时的表情，记得琳哭泣的轮廓，却再也无法在脑海中完整勾勒出琳的笑容。一种比□□疼痛更深的恐惧攫住了他——他正在失去“自己”。
巨大的水牢术式在训练场中央凝结。带土被困在粘稠冰冷的水球中，窒息感挤压着胸腔。他的左眼写轮眼疯狂转动，搜寻着水牢的薄弱点。斑冰冷的声音如同魔咒穿透水体：“憎恨！回想神无毗桥的背叛！回想你失去的一切！让憎恨驱动你的力量！”
背叛……卡卡西挡在他面前被斩伤左眼……巨石压下时卡卡西伸出的手……还有琳……琳在等他和卡卡西回去！
“呃…啊——！”极致的求生欲和对同伴的思念，在斑刻意的引导下，被扭曲、点燃，化为一股灼热的、带着毁灭气息的憎恨洪流！带土的右臂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不再是藤蔓！一支尖锐、粗壮、裹挟着破空尖啸的木遁巨刺，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从他右肩轰然爆发！刺目的木质纹理瞬间覆盖了原本苍白蠕动的组织，带着一往无前的毁灭之势，狠狠贯向前方！
“轰隆——！！！”
水牢如同脆弱的肥皂泡般炸裂！浑浊的水流裹挟着巨大的冲击力向四周狂涌！那根狰狞的木刺余势不减，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狠狠钉入训练场尽头的厚重岩壁！坚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贯穿、撕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数丈之远！碎石如暴雨般砸落。
带土单膝跪在翻腾的水泊中，剧烈地喘息着。冰冷的泥水顺着他刺猬般的黑发滴落。他抬起那只刚刚爆发出恐怖力量的、彻底木质化的右臂，指尖还在微微颤抖。成功了？这足以贯穿岩石的力量……
白绝们从角落里冒出来，发出夸张的惊呼：
“哇！好厉害！斑大人快看！”
“这一下能戳穿十个卡卡西吧？嘻嘻！”
高处的阴影里，斑的轮回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声音依旧冰冷如铁：
“终于…像个样子了。记住刚才的感觉，废物。憎恨，是你唯一可靠的武器。”
带土没有理会白绝的聒噪，也没有回应斑的嘲讽。他缓缓站起身，沾满泥浆的左手紧紧握住了胸前那副破碎的护目镜——镜片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下空荡荡的金属框架，冰冷地硌着他的掌心。他抬起头，左眼写轮眼透过洞窟上方狭窄的缝隙，死死盯着那一线微不可见的、来自外界的光亮。
剧痛还在右半边身体里隐隐作祟，记忆的碎片仍在不断剥落。但一股更加炽热、更加偏执的火焰在他胸腔中燃烧起来，驱散了迷茫和恐惧，烧灼着每一个细胞。
“琳……卡卡西……”他对着那线微光，用尽全身力气，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等着我！我一定会回去——！！！”
吼声在空旷阴冷的岩洞中回荡，撞在冰冷的石壁上，溅起空洞的回音，最终被无边的黑暗吞没。只有那只紧握着空镜框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着，泄露着少年灵魂深处那不顾一切、即将冲破牢笼的疯狂执念。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地狱回廊中的独臂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