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还不退婚 ...
-
久赫,冬瓜走在回府的路上,任由来来往往的人群从身边经过。冬瓜继续为久赫摇着扇子。久赫时不时揉一揉被暮霜压过的肩,没想到这小豆芽儿的力气还挺大。
“少爷,您肩膀还疼呢?”
久赫慌忙放下肩上的手,面朝前方,故作没事人一样,“小豆芽就那么点芝麻绿豆的力气,跟挠痒痒一样,一点都不疼。”
他扭头看了一眼冬瓜,见他面带憨笑满脸大包小包还一层灰,加上这身富商的装扮,久赫实在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冬瓜一边摇着扇子一边面带憨笑,“什么事啊少爷,笑的这么开心。”
久赫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冬瓜,这次真是难为你了,你的小笼包本少爷买定了,想必习暮霜现在已经跑回家哭着告状去了,”说完面朝前方右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坏笑。
冬瓜嘿嘿傻笑了笑,满脑子都是小笼包薄皮大馅的模样,小笼包?太好了,嘿嘿,想着想着舔了舔嘴角的口水。
“行了,别馋了,咱们赶紧回府等好消息去!哈哈。”久赫大笑一声,阔步朝严府赶去。
冬瓜在后面小碎步麻溜的跟着。
二人回到严府,久赫刚一迈进房门,下人匆匆来报,“少爷,老爷有请。”
久赫眼眸一转,不禁乐开了花,“太好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来退婚了。”
他急忙向前厅跑去,来到前厅门前,平静了平静呼吸,深吸一口气迈进前厅,嘴角微扬道:“爹,你找我啊?”
严老爷坐在前厅之上,扫了一眼久赫,“跪下!”
错不了了,正是退婚的前兆,每次都一样。久赫憋着笑,抑制住内心的兴奋,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爹,我错了。”
严老爷一把抓起手边的算盘用力丢在久赫面前,“这算盘究竟是用手打啊,还是用脚啊?”
这跟退婚有什么关系?久赫不明所以,一脸茫然,“当然是用手了。”
“那你看看这算盘珠子都磨损成什么样了!”
久赫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算盘,正是他的风火轮,不耐烦道:“爹,一个算盘而已,坏了再买一个,赶紧说正事。”
严老爷怒哼一声,起身来到久赫面前,手持课业册狠敲久赫脑瓜三下。
“哎呦!哎呦!哎呦!”久赫三声哎呦之后,抚了抚头,蹙眉抬头看着严老爷,“爹你轻点,就这么一个儿子,打傻了怎么办?”
严老爷实在气不打出来,双手颤颤巍巍随便打开课业册一页贴在久赫面前,“你看看你写的字!跟沾了墨的蟑螂腿在纸上爬过一样!”
久赫身子后仰慌忙躲闪,严老爷手持课业册离他的脸越来越近,久赫实在躲不过,他的双唇贴在课业册上沾上了墨汁,蹙眉偏头“呸呸呸”吐了吐,“爹你往后翻,后面有写的好的。”
“你当你爹傻啊,是,你爹是老了,但不糊涂,纪师傅的笔记你爹还是认得的!”
久赫低着头不知说什么好了。原来就这事啊,还以为是来退婚的。他眼眸左右晃了晃,抬起头来,抱着一丝希望问道:“爹,还有没有其他事了?”
严老爷将课业册甩在他脸上,“你先把字练好了再说别的!”
久赫揉了揉脸,“真没别的事了吗?”
“赶紧滚回书房练字去!”
久赫一脸失落的站起来,捡起地上的算盘和课业册,“爹,那我走了。”
“快滚!”
久赫失望万般朝书房走去,躺在书房的摇椅上一晃一晃。冬瓜坐在一旁的茶桌前,怀里抱着食篮,里面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笼包,他一口一个嘴巴塞得满满的,噎到了不要紧,赶忙喝口手边的茶润润嗓子,继续大口大口的吃起来,满嘴流油,对着久赫憨笑道:“谢谢少爷,真好吃,少爷,你要不要也尝一个。”
“我不吃,你吃吧。”久赫继续晃着摇椅面朝天花板发呆。
冬瓜嘴巴塞得满满的,双唇布满了油光,“少爷,又想小蝶姑娘呢?”
久赫回过神来,“你说习暮霜是不是这有问题,”指了指自己的头,“我都把她逼的要死要活要跳楼了,按理早该来退婚了,这都一个时辰了,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冬瓜咽下口中的包子,“少爷,着什么急呀,才一个时辰,再等等,估计明天吧。”
“明天?明天要还不退,你就把我赏你的小笼包都吐出来。”
冬瓜双眸圆瞪,刚塞进口中的包子掉在了地上,“不是吧少爷?”
久赫得意的哼了一声,笑了笑,信心满怀道:“行了,吃你的吧,想她明天也一定退!”
……
两日后,仍一点退婚的迹象都没有。
暮霜和翠莺依旧一身护院装扮,怀里抱着各类嫁妆走在回府的街上。
“小姐,咱们都出来好几趟了,这嫁妆也差不多齐了吧?”翠莺道。
“再仔细想想,看落下什么没,将军府嫁女儿可容不得让人看了笑话。”暮霜道。
久赫,冬瓜刚出醉梦轩不久,见暮霜,翠莺迎面而来,久赫手持折扇伸臂将二人拦住。
突的胸前被什么东西顶住,暮霜低头看了看胸前的折扇,又抬头打量了番折扇的主人,“是你?”
久赫手腕一晃展开折扇在前胸得意的摇了摇,“不错,正是本少爷,”随后打量了番暮霜和翠莺怀中的嫁妆,“小豆芽儿,怎么?将军府还在置办嫁妆呢?你们家小姐不会脑子坏掉了吧,我都这么对她了,还想死气摆列非嫁本少爷不成?”
暮霜面朝前方神情淡然不语,翠莺憋着气在一旁站着。
久赫合上手中的折扇,用扇端顶了顶暮霜的前胸,“听见没有,本少爷跟你说话呢。”
暮霜实在不愿与他多说什么,欲和翠莺绕过他。
久赫往后退了两步,继续拦着她不让走,“别走啊,听见没有,让你家小姐赶紧退婚,对你家小姐对我都有好处,”见暮霜仍毫无反应,“嘿,我说,小豆芽儿,你聋了是吗?”
暮霜头微仰望着他,平静道:“我家小姐是不会退婚的,恳请未来姑爷省点心,不要再找我家小姐麻烦了。”
久赫用扇端指着暮霜的鼻尖,气不成句,“你……”
“还有,严少爷最好赶紧离开这里,不然会有危险。”暮霜依旧语气平淡,说完,拨开面前的折扇,与翠莺二人绕过久赫,急步向前方行去。
冬瓜狠瞪主仆二人背影一眼,“哼!少爷,这小豆芽儿也太不像话了,竟然敢咒你。”
此时,街旁的酒楼正在装点门面,高空作业的工匠不小心踢翻了脚边的木桶。木桶口朝下,金漆一泄如注,不偏不倚洒在久赫脑顶,木桶扣在他的发髻上,他的头还有肩膀全湿了,沾满了金色。
久赫目光呆滞面朝前方吐了吐口中的金漆,金漆沿着下巴流下。
冬瓜双眸圆瞪,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小笼包,回过神来赶忙将久赫头顶的木桶取下扔在地上,一脸苦相道:“少爷,没事吧?”
久赫神情淡然,用手一把拂去脸上的金漆甩了甩,淡然道:“没事,”顿了顿,扭头看着冬瓜,大声喊道:“没事才怪——”尾音拉的很长。
冬瓜险些被震聋了双耳,慌忙用双手食指堵上耳蜗。
久赫转过身来,手持折扇指向暮霜,怒气冲天的喊道:“小豆芽儿!你给我站住!”
翠莺见此状况笑到肚子痛,根本止不住,咯咯的抽笑道:“小姐快看,严少爷都快成少林寺的十八铜人了。”
“好了翠莺别看了,咱们赶紧走吧。”暮霜道。
久赫如金色的落汤鸡般跟了来,再次挡在暮霜面前,“小豆芽儿,你把本少爷害成这般模样,你把严宰相的儿子害成这般模样,你还想不想活了!”
“严少爷哪的话,我提醒过严少爷有危险的,况且这金漆又不是我倒的,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这金漆是用来涂于匾额上字的,风雨不怕,如若不赶紧清洗,等干了恐怕很难洗净。”
久赫听言一脸苦相,欲哭无泪,“冬瓜!咱们走!”
久赫和冬瓜匆匆向严府跑去。
翠莺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根本停不下来。
暮霜望着主仆二人远去的身影,有些担心,希望能来的及洗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