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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那俩衰人 那把我逮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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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我逮起来的小警察挺上道的,没敢把我和壮汉子搁一块儿,怕又忍不住对掐起来,产生特大级事故。
其实,我是有多冤啊,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我宁愿抽自个儿俩嘴巴,左右都来一下,也省得被人当做人肉沙包狠揍了一顿。
丢人丢到太平洋去了喂!
而且我这个解释,说这个事的来龙去脉,就差拿自己比作窦娥来说事儿了。一边摸着脸上肿起来的乌青,忍不住的便哎呦哎呦的喊疼。
我没装可怜,真的,真是疼啊,那个汉子壮的跟头野生黑熊似的,那手掌一个顶我两个,毫不手软。
换做一般怂人,早就抱头鼠窜了,可我呢,哼哼,硬是生生的接下二十来拳(了不起)。
打架不算啥,挨揍也不算啥,可关键是那个傻逼就是嫉妒我长的比潘安还帅,拳拳都往我脸上招呼。
本来是俊秀的一张瓜子脸,如今倒好,完全看不出形状了,估计我那死鬼老妈都认不出来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掬起一瓢男儿泪。
真真是气煞我也!
此仇不报非君子,咱比体力比不过,比智力,哼哼,再让你多活二百年,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我在心里算过来算过去,想着怎么报复合适,顺便诅咒他出门挨雷劈,喝水掉门牙,最重要的是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哼!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丫的!
可当我想到那老头,我就立时萎了。
唉,也不是我委屈,可他老人家看着我被他儿子胖揍,竟然一点儿话都没为我说,至少做个阻止的姿势也好啊,我难免有些心寒。
其实想想也是,再怎么算,我也不过是陌生人罢了,我的关心,我的帮助,怎么也敌不过他儿子的一竖眉,一瞪眼。血缘的联系是怎么也抹杀不了的。
也是我自个太天真,真心的想把他当自个儿亲爷爷来看待,谁让自个儿从小就没爷爷奶奶呢。
唉,算了啦,都是人之常情,人之常情罢了。
这司法程序是有些麻烦了点儿,好在我有过一次经验,也算如鱼得水。啊呸,什么如鱼得水,我可不想在这里如鱼得水!
这倒霉催的混账东西……
弄清了情况,也不算个扰乱治安什么的,拘了会儿局子又训了一番话,那大铁门一开,我就自由了。
可天有不测风云啊,当我瘸着腿捂着脸,拖着这身半残的身子往外艰难行进的时候,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TMD,我真应该看看黄历再出来!
想我这名字是有多少年没从熟人嘴里说出来了,乍一听,我心里都有点儿发颤。
我循声回头,果不其然,那不是我高中三年的同班同学萧亮还能是谁。
我心中的草泥马一群群呼啸而过。全身的力气突然就被抽走了一样,我不禁不受控制的双腿一软,顺势跌坐在了地上。
脑海中不断地飘荡着两个字——完了,完了,完了……
萧亮,是我在人大附时高中三年的同窗,以前不认识,高一分一个班时才渐渐熟识起来。这孩子怎么说呢,有点儿二缺,总是一副笑嘻嘻的冤大头的模样。
若说我给人的感觉是清高的不食人间烟火,那他就是不识民间疾苦,整一个脑筋时常短路,神经异常粗线的傻大哈。
说实在的,我那三年可没少欺负他,倒不是仗着我多有背景或多横行霸道,而是这丫的本就不是一个用正常思维来为人处世的典范。
用屌一点儿却很名副其实的话来讲,就是一个奴性,一个贱性。
用很直白的话来说呢,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那种。
皮痒痒,没办法,他爸妈不管教,我这个三好学生众人眼中的模范标兵就得时不时的给他松松筋骨。
我和那俩衰人是发小,从穿开裆裤时期就是窝在一块儿的。
幼儿园大中小班,小学六年外加初中三年,除了其中一个衰人初二时去了国外,几乎我们就从未分开过,三个人,三剑客,铁三角似的极为稳固。一个年级,一个班,甚至经常被老师看的哥俩好似的做同桌,当然,他们俩人嘛,当然轮流和我坐。
稍小一点儿的时候,我就显出了我遗传自老爸老妈的优秀遗传基因。长的那叫一个漂亮,是的,虽然我一个大男人被人称作漂亮是有点儿别扭,但当时的我小啊,又被老妈打扮的像个洋娃娃,白白软软的小身子,大大的眼,秀挺小巧的鼻子,樱花似的小嘴唇,又穿着粉白花系的芭比娃娃裙,即使是个短发的,也没人会认为我是个下面长着鸡、鸡的男娃。
我记得我刚上幼儿园时,就已经陷入了众星拱月的圈套。
啥时候都是以貌取人,那时候的我长的又漂亮又可爱,所以幼儿园几乎所有的女性都特别喜欢我,没事儿就爱抱着我,对我又摸又亲的,糊的我脸上满是口水,从没有干净的时候。
小小年纪就好不自在。
小女娃们也爱跟我亲近,至于那些小男娃们,大概以为我是女的,极力发挥了从小就养成的色狼本事,一个个的也爱往我这跑。这个邀我堆积木,那个请我吃糖,再那个把他最得意的奥特曼玩具拿来给我来分享。
当然这些便宜不是白占的,是要用在我粉嘟嘟的嫩脸上吧唧上一口来换的(早早的就步上了出卖色相的不归路,唉——)。
那时的我小啊,也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想我爸爸妈妈和他们一些常来往的亲戚朋友见着我都是喜欢这么做的,我也早就习以为常了。
直到我升上中班,又迎来一批小跟班时,境况才有了转变。
唉,说到这,就不得不提那俩衰人了。说就说吧,反正我想到那俩衰人的心态跟当初比已经不是那么波澜壮阔了,我已经能做到很心态平和的讲述我的那些往事。
其实想想也挺可悲,我的所有往事,几乎都与他们有牵扯。怎一个“孽缘”可以道尽啊。
那俩衰人,当然,在那时还是俩萝卜头呢,当时我上中班时,那俩才进了小班。我们幼儿园的小朋友时常都是在一块儿玩耍的,本来嘛,也就是多几个月少几个月的差别,智力发育上没啥代沟。
半年多下来,我已然依仗着自己的“美色”在幼儿园里混的风生水起,完全是个一呼百应的小王子。
当然,是我自认的,大概以那帮奶娃子的视角来看,我顶多算个小公主吧。
所以当新的一众小短腿步入我的王国的时候,我理所当然的认为我的受宠程度只能有增无减。
可我没料到了,我这一生就败在那俩王八蛋身上了。
他们一来,不仅抢走了园丁老师,叔叔阿姨包括做饭大婶儿对我的一部分宠爱,甚至连我的一众追随者都分散了开去。
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们三足鼎立。
我小小的年纪嫉妒心还挺强,看着我喜欢的一个萌妹子,把我平日里最爱吃的巧克力却转头讨好的拿给他们吃,根本无视我的存在,我的不爽就飙到极点。
我是被人骄纵惯了的,只有我不理人的份儿,没有别人不把我看在眼里的份儿。
而那俩混球,从没像其他娃娃头那样对我主动示好,好似挑衅似的,只在远处时不时的盯着我,看看我的追随者是不是比他们的人多。
不理我就算了,反正我也不屑,可你撬了我的粉丝团,让我的魅力值大大减少,我就不忿儿了。
我一不爽就要咬人,于是乎,我扯开我的小短腿,冲向那只还在美不滋滋的大嚼特嚼巧克力的小混球A。
然后,我就做了一个后悔今生的动作,以至于以后的岁月没少被那俩混蛋给取笑。
事情是这么着的,我被人抢了巧克力,一向不服输的傲气让我势必要夺回来,即使是虎口拔牙。
我毫不温柔的推开还在衰人A面前做花痴状的小屁孩儿,对着那张脸,不对,具体的是,对着那张还在吃本该属于我的美味的嘴就咬了上去。
小孩儿吃的正美,被我的动作弄得一愣。而我呢,可不管那闲事,趁着他小嘴微张,用力的把他嘴里剩下的巧克力碎渣包括他嘴唇上沾着的都通通的卷进了我的口中。
得逞后就直起身,昂着小下巴叉着小蛮腰,跟个小茶杯似的,边炫耀的□□嘴里的残余,边面带挑衅和鄙视的瞪视他,哼哼,让你们招蜂引蝶,敢跟本大王抢美眉!
让你们瞧瞧我的厉害!
小混球A像是被定住了,傻愣愣,呆子似的一动不动的看着我,倒是小混球B挤眉弄眼的,一副小大人儿似的复杂难辨表情。
其结果呢,就是吧,被我推开的小女孩哇咧咧的开哭,周围的小奶娃子们也不明所以的跟着哭,幼教阿姨们哄完这个那个哭,哄完那个,这个又接着哭。
一时间鸡飞狗跳,好不狼狈。
而我呢,莫名其妙的就丢了初吻,还是我主动的!还是给了一个同样下面有小鸡、鸡的男同胞!!还是一个现在跟我有深仇大恨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也无能为力了。谁能想到以后会是这么个结果呢。
再说当时,我的境遇就是从那一天转换的。
当时仍旧是懵懂无知的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夕之间,所有平日里对我亲近的小女娃们都不理我的,一个个敬而远之的。
反倒是从前从未跟我说上话的小混蛋A和B一反常态的喜欢跟着我东跑西窜了。
虽然失去了一众跟屁虫让我有些不舒服,但看在多了俩有影响力的小保镖的份儿上,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现状。
我想了想,觉得自个儿稳赚不赔。
为啥啊,因为他们是我的跟班,我的跟班就是属于我的所有物,等量代换,他们的粉丝团也就相应的是我的了,而我的还是我的,我的霸主地位一点儿也没被撼动。
于是,自命不凡的我从此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