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许是转折 什么叫晴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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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晴天霹雳，这就是了。
什么叫瞠目结舌，这就是了。
当我听着他那般惊世骇俗的言论而石化在原地，我已经不知道该用何种表情面对那个言辞恳切丝毫不像弄虚作假的人了。
我头晕目眩的看着他在爸妈面前扣了三个响头，我看着他站起身走向我，而我却完全不知所措。
我没想到，只是一场心血来潮的扫墓，竟然让我知道了那么多我从未发觉的秘事。他说，徐御宇说，他爱我？像爱女人，一样的爱我？
我十分混乱的在他灼灼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程程，你……”他看起来很忐忑不安，但却没有闪避。
他直直的看着我，似乎是想看透我的内心，捕捉我每一丝表情以此来掌握下一步的动作。
我惊慌失措的看着他，“你，你说什么？你到底在说些什么鬼话？！”
他凑近我，不顾我的挣扎将我搂进怀里，期间肌肉好不容易恢复了能动性的我，狠狠的踹了他几脚，他忙用小腿加住。
双手得力了，我就使劲儿的推他，可他如座小山般的悍然不可动。
我急红了眼，照着他的肩膀就是好留手软的一口，直到那浓浓的血腥味在我嘴里漫开，我才怔怔的松开嘴。
他只是看着我，还是那熟悉的眉眼，蓦然的，绽开了笑容。
“程程，再相信我一次，在叔叔阿姨的面前，我不敢撒谎。他们的死确实与我无关，至于公司的事，我可以解释。程程，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爱你，你也不会知道我为了得到爱你的权利都付出了什么。但我只想你知道，你可以打我骂我，甚至是像以前咱们闹别扭时不理我。我可以等，等你敞开心怀，等你把你的心伤说与我听。程程，你就是我的一切，若没了你，我生不如死。”
我终于找回了些许理智，可我的心很乱，根本没办法理性思考和判断。
我甚至只能像个呆子一样靠在他的身上，感受着他的温度来平息我凌乱的思绪。
拜祭完，他也没耽搁，直接将我带回了四合院。
或许是为了让我冷静下来，自己先消化一下，他第一次将我独自留在了屋里。
而他识趣的等在外面，好似随叫随到的贴身侍从。
我的确需要好好的整理一下思路。
他在墓园的话给我带来不小的冲击和震撼，打破了我一直以来坚定不移信以为真的判断。
在绑匪头子的一番话下，我一直认为，害我父母枉死的真凶就是徐御宇和廖奕。
可徐御宇却说，此事与他们无关。
不知道是不是曾经相处的记忆作祟，我竟然萌生出一种念头，让我极度的渴望他确实没有骗我。
而我所认定的事实，是有心人挑拨离间的误导，目的就是让我众叛亲离、失去所有依傍和希望，从身到心彻底的将我击垮。
若真是如此，那隐藏在幕后的黑手所表现出来的强烈恨意，非不治死我不罢休的手段令人心惊胆战。
十几年的朝夕相对，十几年的荣辱与共，十几年的亲近和信赖，也许真的不是一场时限超长的惊人骗局。
我回忆起他们对我的那种种下道（京话，小心呵护的意思），那种种细致入微的关爱和守护，那些温暖和炙热的感情。我是真的迷惘了。
若他说的都是事实，那我这几年究竟在做些什么？我是靠着对他们的仇恨与恐惧活下去了。
而如今，你告诉我，这些恨来的全无道理，你真正的仇人仍在逍遥法外，而真正疼你爱你护着你的，却被你恶毒的诅咒着，曾被你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我的心理建设一下子倒塌，人生经过第二次全盘推翻，我不知道自己此刻该做什么，还能做什么。
我丝毫没有一点儿轻松的感觉，若他们俩真的是无辜的，若我真正的仇人还好好的活在某个地方，甚至正暗地里对我虎视眈眈，而我却仍然一无所知。
我该有的感觉，绝不是卸下重担和心防的轻松和释然，反而灼灼燃烧成更强烈，更巨大的仇恨与怨怼。
我和我家人的人生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而我却毫无反抗之力的任由自己被摧残被扭曲被揉圆捏扁，我是何其可悲，才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我这个被层层保护在金碧辉煌的皇宫之中的小王子，用我天真无知的面孔害了我最亲爱的人。
当他们抵挡住一切暴风骤雨只为让我快乐无忧，而我却毫不知情。
直到他们遭到迫害，再也无法护我，我才体会到什么叫世间险恶，什么叫人心叵测，什么叫一落千丈，什么叫四面楚歌。
原来我竟是那么自私。
我把所有好的都无一例外的留给自己，我把所有坏的，丑的，危险的都让别人来承担。
我又何其愚蠢和自大！
望着外面站立不动的身影，我似乎能感觉到他的不安与恐慌。
“完美的头脑，十全十美的宝冠，我是你里边秘密变化的因素。你只有我一个担当你的恐惧，你的后悔和拘束，我的疑虑，就是你宏伟的宝石发生的裂缝。”
我早该认识到的，往事一幕幕，幕幕都代表着他们对我的珍重。他们的情绪来源是我，他们的目光始终追随的是我，他们的所作所为，他们的希望他们的荣耀他们的斗志无一例外的都是我。
曾经的我很理所当然，更不以为然。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也是我亲兄弟的存在。亲兄弟间哪有分清彼此的道理。
现在想想，只是自己太过迟钝罢了。
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回应他们的感情。
我和他们一样是个下身带把儿的男人，我不明白就算是形影不离感情好的可以交托一切，为何他们会对我产生类似于男对女，被称□□情的东西。
难道不是因为习惯？习惯了我在他们的世界中占有一定分量，所以不放手。
难道不是因为错觉？他们都是那么优秀的不得多得的青年才俊，总不会是天生爱同性吧？
难道不是因为执念？是啊，他在墓园也承认了，他对我确实是有执念的，这种执念让他痛苦不堪，爱不能爱，忘不能忘。只想着占有和控制。
你问我的感情？
我的感情。
曾经他们是我的最亲密的哥们儿朋友，变故后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现在真相未解，又意外得知他们对我的心思。
我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词汇来定义我对他们的感情。
爱情吗？
不，如果爱情掺杂着欲、望，例如性、欲，那么我可以准确的告诉你，我没有爱上他们。
我完全不能想象自己会对一个或是两个，有着同样身体构造的糙老爷们产生冲动，更别提会想去亲吻他，爱抚他，甚至是更深一步了。
我自从过了青春期，有着初步朦胧的性意识开始，我的幻想对象无一例外都是长相清秀可人，身材玲珑娇小的女孩儿。
但我也只是想牵牵她们的小手，顶多搂两下亲两下，过多的我也从未想过。
后来因为我的恋爱魔咒，导致我完全不能倾情投入到一份儿感情中，导致我自己都有点儿灰心丧气的认为，我是个没什么女人缘的苦逼男人。
时至今日，家庭的变故，心灵的饱受摧残，弄得我连基本的性、冲、动都少之又少，就好像一瞬间全部失去了人的七情六欲一样，看什么都是寡淡的，没滋没味的。
所以徐御宇的表白让我感觉很茫然。
也不能说是一点波澜都没有。
至少，我感到很震惊，很惶然。
活了将近二十六年，我竟然不知道男人是可以喜欢男人，是可以幻想男人的。
我从前从未接触过这样的事情，乍一听，并且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让我除了不知所措外，真不知道该有什么额外的情绪了。
恶心吗？
对啊，徐御宇说他很害怕，怕我知道后会觉得他恶心，会渐渐的疏远他甚至是抛弃他？
我问自己，当我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情况时，我有没有任何反感或不适的情绪产生。
我有没有像厌恶一个仇人那样，厌恶着对我有着那般不可告人的欲、望的徐御宇？
事实上，我扪心自问，没有。
是的，没有。
我厌恶过他，恶心他到不行。
可那是因为我认定他是害死我父母的凶手时，对他产生强烈的恨意外附带的反面情绪。
而如今那个认证得到动摇，甚至有随时崩塌的可能，我还会对他心存恶心吗？
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从我有记忆起，就甚少分开过，干什么都是在一起的。
似乎我们仨就是一奶同胞的三胞胎，彼此都是对方的分身，是对方的影子。
既是对方的另一半，又怎么会讨厌一半的自己呢。
看似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啊。
他们对我的好，对我的爱护，对我的宠溺，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他们跟我同出同进，同吃同睡，甚至是各种亲密的行为，在我看来，也是自然而然情理之中，毫无别扭之态的事情。
可当他们所有的亲密举止贴上爱情的标签，他们抱着我是因为对我怀有渴望。
他们不乐意见到任何女孩子靠近我对我示好，是因为他们对我怀有占有欲和控制欲。
他们俩之间曾经发生过的那些怪异的变脸，隔阂，甚至是可能有过的打斗，是因为他们俩各自的对我怀有的独占之心在作祟？
如果把他们对我的严格监管，锱铢必较，谆谆叮嘱都加在爱情的领域上，那么一切倒都是有迹可循，说的明白了。
为什么他们不允许我在大学时候交女朋友，为什么他们俩就算是离得远了，也一个打电话打到吐血，另一个天天找我凑份子。
原来有一个词可以解释——查岗。
他们的心思得是有多深沉，平日里跟我兄友弟恭，即使亲亲热热，也不会让我察觉到分毫不适。
如果今日徐御宇不坦白，大概我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吧。
他是怎么说来着，从幼儿园被我夺走初吻时就喜欢上我了？他是有多早熟啊！
等等，不对，难道是我的无意之举把他掰弯了，而我这个罪魁祸首却仍旧一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蠢样子？
那廖奕那衰人呢？我记忆中可没吻过他，他又是什么时候走上不归路的呢？
该不会是争抢玩具的心态吧。
我是一个头两个大。
感情的事我是真不想沾惹了，徐御宇的那些雷人的告白语录，我先压在箱底。
目前我唯一想要确定的是，他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我心里的疙瘩在于，无论我父母死因的真相是如何，他和廖奕联合占了我爸的公司是事实。
只是这背后的圈圈绕绕，我以前的确不曾深想，而现在，我想给他，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也许，这会是一个转折。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许是转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