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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重遇萧亮 于是我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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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定了定心神,任由那傻不愣登的露出满脸失而复得的欣喜表情,然后一把将我抱起来。
不用怀疑,是真的抱,还是公主抱!
TMD,就知道这二货不会太正常,可没想到这么些年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不不,变了,变得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MD!放我下来!!
我挣扎着,劈口就骂,“你丫的放我下来,你这二逼!我TMD又不是女人!”
萧亮愣了一愣,然后才像被抢了骨头的丧家犬似的说道,“程程,你怎么能说脏话呢?你以前从来不说脏字的……”
哦,天啊,来道雷劈死这丫的!
这不是关键好不好!!
我嘴角抽了一抽,趁他手臂放松,赶忙脱离他的虎躯。真没想到,几年没见,这小子是越发威武雄壮了,跟那跑马的汉子似的。
好家伙,那身板得是我的两倍,瞅着怪吓人的。
别冤枉我,我没嫉妒。
我看着那警卫室的大爷一脸看戏看的正热火的表情就气不打一处来。
TNND,我又不是演员,看戏不要钱啊!何况今儿都被人围观好几次了,我就算脸皮再厚,也禁不住这么凿坌儿。
我用眼神示意一下,“咱俩出去说?”
MD这局子我是不想再待了,晦气。
今儿晚上回我那小窝,我得好好用舒肤佳洗洗干净,去去霉运。
萧亮没意见,哈巴狗似的跟在我后面出了大门。
此时华灯初上,月色渐浓,浓浓的秋意笼罩在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我找了个台阶就坐了下来,身上酸疼的要命,这蠢东西也不知道给我买点儿药来伺候伺候,想当初这傻子是有多坚持啊,不管那俩衰人多么不待见他,他也跟没看见似的往我这跑,一趟趟,一回回的,看着我都觉得累得慌,他也锲而不舍的。
唉,就是这傻子忒没眼力见儿了。给受伤的小爷我整瓶燕京,我也乐呵啊。
算了,不与他一般计较。
与不走寻常路的人在一块儿,自个儿都不能按常理出牌。
黑夜中他晶亮亮的眼睛看着还有点儿吓人,我略扫了扫他这身看着倍儿精神的军装,难得了有了开玩笑的心情,“你这个傻小子倒混得不错,当上片警啦?”
“那可不!”真正的声如洪钟,我的鼓膜都为之震了几震。
“对啦,程程,你刚才在那干嘛呢?你脸上的伤是咋回事儿啊?这些年没见你都去哪了?你知不知道咱每年同学聚会,每次就缺你一人儿,我问他们俩,他们说也正找你呢?怪事……哦,对了,我给他们打个电话就说你回来了。”
说着就要够电话,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我急忙的扯住他的胳膊,由于动作过猛还扯到了筋骨,我呲着呀咧着嘴,“得了您嘞,住手吧!把手机给我!”
或许是我的口吻命令性太强,他茫茫然的就给了我,好啊,在警队练的不错,挺服从管教的啊。
我把手机握在手里,仿佛这样才能获得一点儿安全感。
四周安安静静的,月亮被乳白色的光圈所围绕,空气里淡淡的有些青草的气息,我有些冷,遂拢了拢衣衫。
“程程,你还没回答我呢?”傻大个不满了,问我讨个说法。
我撇过头,没有直视他的眼,怕在那清澈直接的目光中反射出我的复杂晦涩。
轻描淡写的,“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在祖国的名山大川踩踩脚印,到处走走转转散散心呗。”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吞吞吐吐的,大概是怕伤了我,“程程,那个,你家的事儿我都听说了,当时我去找过你,可没找到,你不怪我吧?”
我淡淡一笑,“怪你干嘛,又不关你的事儿。”
“那你现在,还好吗?”
我低头看着自个儿伤痕累累的手心,下意识的收拢起来,而后故作淡然的说道,“好啊,很好,再好不过了。”
是啊,再好不过了,只要那俩恶魔再也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就万事大吉了。
过了半晌,“那……”
“那什么那?有事儿快说,有屁快放!”
萧大傻不满的控诉,“程程,你又说脏话!”
操!
我揉了揉脸上的肌肉,试图做出一个和蔼可亲的动作,奈何被胖揍的包子脸就是包子脸,没一点儿可塑性。
我泄气的垂下肩膀。
“说吧,请萧警官您指示。”
萧警官大嘴一咧,“程程,你还是那么逗乐,一点儿也没变。”
去你的,你就是那乐,我就是爱逗你。
我随口一嗯。
“程程,我妈今儿晚上包饺子,你上我们家去吧。我妈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一准儿特别高兴。”
萧亮口中妈,就是萧伯母,在我印象中确实是个挺好的阿姨。
其实我统共就去过他家一次,还是因为跟那俩衰人闹别扭,正好萧亮请吃饭,我就头也不回的去了。
到了他家才知道,这个萧亮之所以这么二缺,与他家的家教真是密不可分。
他爸爸是个中学老师,教语文的,平日里最爱讲大道理,要不就是之乎者也,要不就是孔曰成仁孟曰取义那套,一个饭桌子上聊天,不一会儿我就顿悟了萧亮二缺性的历史性由来。
要不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萧阿姨一开口我就笑了,笑喷了。萧阿姨说,“哎呦,这小子真俊啊,阿姨我喜欢。”
想起来萧亮见我第一面时的口不择言了吗?这是遗传,赤裸裸的遗传。
我记得那晚上好像就是吃的饺子,薄皮大馅儿的,还是我最爱吃的地三鲜馅儿。
我也没跟他们热情好客的一家假客气,一口一个的吃了三十多个,最后吃的肚皮溜圆,才尽兴而归。
现在回想,那味道似乎还残留在口中,我有些心动。
可一看自个儿挂的这身彩妆,我心说,还是得了吧,别给人家添麻烦了。
“算了吧,我今儿晚上还得早点儿回去呢。赶明儿咱在约吧。”
“对啦,叔叔阿姨现在还好?”
萧亮虽然目露遗憾,但也没强求,只咧着嘴对我笑,“好着呢,哎呦我跟你说啊,我爸前年,哦不是,是前前年评上优教了,今年升到大学那当副教去了,特威风。我妈最近几年迷上了做菜,天天琢磨着新点子,然后往博客上一放,特别有人气。听说那食面八方的栏目组还找过我妈,想请我妈当特邀嘉宾呢!”
“真的?”我被他洋洋得意的语调也弄得开了心,“那敢情好了,我那会儿就说嘛,阿姨的饭菜做得比大厨的还要好吃一百倍,不出名都说不过去了。”
“嗯!”萧亮一乐,白牙尽现,傻里傻气。
我看的莫名的有些感动,都说物是人非,到底还有不变的东西。
为那份儿不变的淳朴和正直,为那份儿不染尘埃的干净和洁白,我会心一笑。
告别了仍旧依依不舍的萧亮,好歹是留了彼此的手机号,我这才坐公交离开。
开车的司机看我满身伤残的样子,心里大概有些发怵,生怕我是惯于打架斗殴的社会不良青年。
可看我坐在椅子上规规矩矩安安静静的样子,大概就放了心。
我转过头,看着萧亮渐渐模糊的身形,心情有点儿复杂。
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找回曾经的自己,可以再次将我的真心毫无保留的交付出去,随心所欲的结交朋友,甚至是在合适的时候、合适的条件下交个女朋友,甚至结婚生子。
总想着是遥远的不着边际的东西,其实也不远了,我已经二十五了,等阴历十一生日一过,我就实岁二十六了。人生的三分之一已然过去,而我不知道还要用多少时间才能走向新生。
五年的奔波,五年的蹉跎,五年的磨难,我自认已经是品尽沧桑。曾经的富贵荣华,如今的吃糠咽菜,好像都有些极为不真实似的。
我知道,只有我知道,我心底的一块儿地方空了。
空荡荡的,彻底的,再也没什么能填补进去。
我不知道这样一个满身残骸,人格也称不上健全的我还有没有资格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毕竟现在的我知道什么叫知足,什么叫妥协。
去附近的药店买了治瘀伤的药膏,又在便利店儿买了两罐扎啤,心里边想着也不知道这伤明儿个能不能好,又惦记着我那一兜货让大婶儿帮我收拾着有些过意不去,待想到出了那事还不知道怎么面对那老大爷好呢,就一阵头疼。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明儿个再说吧。
可当我抽钥匙想要开锁的时候,才发现锁已经被打开了,就挂在门上一晃一晃的。
我心里顿时生出几分不安和警觉,心说,该不会是遭贼了吧。
想我那床铺下的几百块钱,那可是我的救命钱啊。
我也顾不得多想,立马破门而入(典型的要钱不要命型)。
屋里很黑,我拉了一下在门边上的灯绳,屋子里一下子亮堂起来。
我适应了一下光线,这才发现,直对着我的,那个我平日里最为眷恋的床上,正坐着一个人。
我登时眼瞳紧缩,心脏骤停。
那正和我对视的,不是旁人,正是我口中的衰人之一——徐御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