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梦香》十二未农

7、过生日 周道生日的

　　周道生日的时侯，全家人聚在一起吃了个午饭。除了他们一家人，有两个客人：周阿姨带了位气宇不凡的军官来，周道跟他很熟的样子，叫他王叔，另外一个就是叶长清。席间气氛很好，大家有说有笑的。叶长清看着周阿姨和王叔的互动，知道了这位就是妈妈口说所说，周阿姨的男朋友，很多年了的男朋友。
　　“爷爷，奶奶，我跟王叔说好了，一会他开车和我妈一起送你们回去，我带长清去跟朋友聚聚。”
　　“好好，你们玩去。”
　　“今天不是才周二，蒋兴业他们不用上学上班吗?”
　　“不是他们，是别的朋友。”
　　“那你跟你朋友玩吧，我跟着周爷爷他们回疗养院好了。”
　　“我的战友，他们给我过生日，你也一起去吧。”
　　“你们战友聚会，我去好吗？”
　　“长清，多些朋友多些见识，你跟着周道去看看。”周阿姨说话了，即使叶长清没那么喜欢见生人，还是听了长辈的话，跟着周道走了。
　　“周道这是对长清有想法？”王叔见他们走了以后问道。
　　“八字还没有一撇，他也还没跟我们说，想提意见或者帮个忙都不行。”周阿姨说。
　　“这小子有勇有谋的，应该问题不大。”王叔评到。
　　“人家姑娘眼里都看不到他，我觉得他希望渺茫。”周爷爷说。
　　“小姑娘眼界这么高呢？周道光看长相都相当不错了。”王叔有些诧异。
　　“他们那一届，油田的男孩子长的好的有好多。再说人家姑娘以前的男朋友是清华的高材生，周道那会都没考上好大学。”
　　“怎么没成呢？”
　　“男孩子家里大人不同意。”周阿姨轻轻带过。
　　冯奶奶接道：“周道高考那年，要是不回北京，说不定能考上好大学。其实他数理化考的相当好，语文还比平时高，就是英语不及格，政治也才三十几分，就这样总分都还二本有的挑，我们想让他去读石油学院，可以选个好的专业，他不读，非要去参军。”
　　“别人十八岁上大学，也是糊里糊涂，不知道要什么要的人生，周道在部队锻炼一下挺好的，马上就知道要什么了。再说后来不也上大学了？”
　　“成人本科，让他考普招的，他还非要边工作边读书。”冯奶奶说。
　　“这才是真的有主见。读书无用论和唯学历论都不好。”王叔叔说。
　　“我们看他好没有用啊，要人家姑娘也看他好。”周阿姨叹了口气。
　　周道带叶长清到了一家有点藏族装饰的饭馆，地方不大，位置很好，在后海那块，院子里挂着几条经嶓。
　　“杨头，我来了！”
　　“寿星来了，他们都在院子里摆的差不多了，你小子来的刚刚好，马上可以开吃了。”
　　答话的声音带着很重的口音，听着是东北人，比他们大一点。
　　来到院子里，七八个男人在动手布置。
　　“道哥来的时间刚刚好，快开饭了。”一个眼睛细长，穿着某某职业学校运动套装的男孩最先看到他。他往里走，长清跟着他，运动套装突然发现了新大陆。
　　“唉呀妈呀，还带了个女的来？”
　　“怎么说话的？这是我同学，她也是来给我过生日的，你们不要吓着她。”
　　四五个男人不干活了，朝他们围过来，一下子就把两人包在中间。叶长清不是很适应这种场合，往周道身边靠近了一点点：
　　“你们好，我是周道的同学叶长清，现在是他爷爷的特别护理，今天来参加他的生日宴会的。”
　　“叶同学好！我是周道的战友，我们一个连队的，我叫刘宏民。”运动套装最先自我介绍，“哥几个都介绍一下自己呀。”
　　其他人依次说了自己的名字，叶长清礼貌地笑着点头，但是不太适应他们热切的眼神，有些紧张。
　　叶长清跟着周道坐了相对中间的位置，等做饭的杨头出来，大家就分了碗开动筷子。桌子有点大，周道伸长胳膊给叶长清夹了很多菜。
　　“吃呀，你们不要盯着我同学看，该怎么吃怎么吃。”
　　“周道，你同学那么斯文，你小子这么拐，你们上学的时候不是一伙的吧？”湖北来的张成钢问。
　　“不熟，她跟好学生一起，我跟调皮捣蛋的一起。”
　　“我就猜你是屁塞糊一堆的。”张成钢笑。
　　叶长清看了周道一眼，觉得还是要帮他说点话：“周道上学的时侯，成绩不差的，他只是偏科，有他在班上课堂纪律还更好，他不捣乱，就是睡觉或者逃课，老师们还挺喜欢他的。”
　　好像说的有点多，但是她觉得“屁塞糊”这个标签不应该贴到周道身上。
　　“叶同学，周道上学的时侯经常打架不？他刚去我们连的时侯，刺头一个，打了好几回架。”提问的是赵强东，东北口音，看着很憨厚的一个人。
　　“他很少打架的，唯一的一次也是见义勇为。”
　　几个男人一阵大笑。“叶同学，你跟周道不太熟吧。”
　　“我们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学。不过，我们那不太一样，我们上的是油田的子弟学校，父母都是同事，很多发小从幼儿园就在一起，都很乖，男孩子们也不怎么打架。”
　　“你说说周道是怎么见义勇为的。”
　　叶长清看了眼周道，他示意可以说，她就继续说了：
　　“我们油田很大，有很多厂处机关，比如物探处，仪表厂，油建，运输队，有不同的子弟学校，高中就只有一个。我们刚去上高中的时侯，有其他初中来的一帮男生欺负了我们一个特别老实的男同学，周道就召集了一帮男生，去把对方教训了一顿。”
　　“干得漂亮！不愧是周道啊。”刘宏民夸道。
　　“周道讲义气的很，我们退伍转业没有位置去的，都是他帮忙搞的。这个店子都是他帮忙支起来的。”年纪大一些的杨守望说。
　　“别瞎夸，就帮了丁点忙。”
　　“我哥没瞎夸，这个店子他有股分的，他给跑的铺子，招的人气。这小子认识的人多，带好多人来吃饭。”杨守孝接道。
　　“他还给我找学校，学技术。给钢子和强子找工作。”刘宏民接着，“我们连只要来北京的，他都罩着。”
　　叶长清听得都有些激动，周道也太好了吧，像大侠一样。她眼睛闪闪地看向他。
　　“我有北京户口，算是个本地人，地方熟点，认得几个人，顺手帮点，别信他们给我戴的高帽子。带你来是来吃烤肉的，杨头他们这肉都是跟□□买的，料都是新鲜的，烤的特别好吃。”
　　一顿饭吃到很晚，周道开车送她的时候天都黑了。
　　“你不用担心，我送了你，今天晚上不回城里了，就在疗养院开个房间住。”
　　“其实我就近找个宾馆睡一晚，明天早上坐公交车回去也行的。”
　　“我把你带出来的，当然也要带回去啊。”
　　“你给我找个宾馆，还能跟你战友再说会话。”
　　“我们常聚。”
　　“周道，你的战友们很推崇你。”
　　“他们对我也很好，雪域高原，世界屋脊，要不是互相照看着，一个不小心，命都没了。”
　　叶长清想象着周道穿着厚厚的军装，在雪山上站岗的样子，很神圣。
　　“周道，真正地保卫过边疆是不是特别自豪？”
　　“那当然，不过最自豪的事，是见到边疆人民安居乐业。”
　　“你怎么没有在部队继续发展？”
　　“我不太适应呆在部队，你知道我从小就想方设法逃晚自习，不太守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