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梦香》十二未农

47、散场 有些人心眼

　　吃完饭，周道刷卡结账，这么高级的地方，居然刷错了金额。经理一个劲的道歉，叫人去拿现金，送了一楼大堂里的饮品券和游戏券，并提议客人们去楼下珠宝展转一转。

　　“那转转去吧，别在这等了，我在大堂里，你一会把钱送去给我吧。”周道招乎大家下去喝点东西，玩一玩。

　　老同学们本来就没聊够，一桌人下去一楼再说说话。大堂中间是珠宝展，角落的地方，围出来一小块给小孩子玩。叶长清对珠宝没什么兴趣，她跟着卢子强的媳妇，带卢诗月玩。两个人聊着关于养孩子的话题。

　　今天酒店里看起来有很重要的会议，许多穿着中山装样式的中年人也在大堂走过，气质就像新闻联播里的领导们。整个一楼虽然人挺多，但是大声说话的人少，有种肃穆的气氛。

　　蒋希希和许跃两人一起逛着，随便提了句：
　　“最高检的人今天开会吧。”声音不轻不重地飘到几人耳朵里。
　　“你老婆家到底是干什么的？这么多高层信息呢？”蒋兴业拉着林诚八卦 。
　　“你也说是她家了，我不清楚。”
　　“林诚，你这嘴也太严了。”杨锐说。

　　周道跟卢子强、邹明明还有刘畅在一起转。
　　“不愧是北京啊，饭店里展示的都是皇家珠宝。”卢子强说
　　“我们油田那块还有楚王细腰宫呢，自己地方的东西不稀奇而已。”周道说。
　　“你儿子谁在带？”卢子强说。
　　“我岳母一把手。”
　　“他怎么叫你妈和长清的妈呢？奶奶和外婆。”刘畅问。
　　“还不会说话。叫谁都是妈。”
　　“哈哈哈，男孩子说话是晚一点。”卢子强说。

　　蒋希希她们遇到了一个认识的人。叫林诚：“林诚，过来一下，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音量还是足够传过来：“这是郑法，他爸爸是高检四厅秘书长。”
　　杨锐：“厉害了，全中国的经济犯都归他爸管。”
　　蒋兴业：“是吗？高检全称是啥？”
　　杨锐：“最高人民检察院。”
　　卢子强：“大干部呀。”
　　邹明明：“就是长得丑了点，小脑袋窄肩膀，腿比我还细。”
　　刘畅：“被林诚比的吧，还行。”
　　周道：“......看他干啥，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把那些没转的转完呀。”

　　“周道，你过来~~” 叶长清叫他，清亮亮地声音穿到大堂。周道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找老婆去了，看到她时，脸上才挂起温和的笑来。

　　蒋希希这边露了个轻蔑的表情，她表妹脱口而出：“这嗓门”
　　郑法突然说：“她在叫：周道？”
　　“林诚小时侯的同学，不是什么大角色。”蒋希希说。
　　“请问你小时侯是在哪里上学的？”郑法问林诚。
　　“不是北京。不好意思我还有同学要招呼，先失陪了。”林诚一刻也不想多呆，他转身去找蒋兴业他们了。政治的东西、政治的人物跟他的学术生活很远，他其实很烦蒋希希给自己做这样的介绍。

　　这一边，卢诗月想得一个玩具，要在父母的帮助下投进去三个球，那个球篮很高，她妈妈和叶长清抱着她也够不着。所以叶长清召唤来老公。周道小心翼翼地两手托起小女孩，把她递到球框附近，她轻轻松松地就把球给丢进去了，然后再来两次......叶长清看着他对小女孩的样子，真跟对儿子不一样。他对儿子像玩具一样。把儿子往脖子上一放，手脚一把抓，就能带出去了；或者用两条大长腿把儿子各种夹着，自己手上打着游戏......没有这么小心珍重。

　　顺利拿到玩具，卢诗月很高兴，继续去找别的玩，直到看到进口冰淇淋的推车。那些冰淇凌看着很诱人，她妈妈尝试说服她，刚吃完饭了不能吃冰的。酒店客服送了现金来退多收的钱，周道递给叶长清：
　　“去买吧，你不是也眼馋吗？”
　　“老公给钱啦！”叶长清雀跃地抱了一下周道的胳膊，把他给可爱到了。

　　冰淇淋不便宜，但是卖相确实好，包括卢诗月母女在内，每个女同学都吃到了叶长清买的冰淇淋。几个男同学不吃，站在一边看着：
　　“这个场景，有点像咱们小时侯，学校小卖部卖雪糕，她们女生总有钱买，我们一拿到钱就请客吃光了。”杨锐说。
　　“看到她们还这么贪吃甜的，就觉得她们还是小时侯的样子。”蒋兴业说。
　　“熟悉的人在一起，时光好像没有变。”林诚也说。
　　男同学们就这样站着，看着她们吃干摸净，还舔舔嘴的样子。

　　“一会怎么走？”周道问。
　　“我坐蒋兴业的车。”杨锐说。
　　“我还可以带上驴子他们一家，顺路。林诚开车来的吧？”蒋兴业说。
　　“对。”林诚答
　　“刘畅有车，邹明明跟她一路。”蒋兴业说。
　　“行，那就各回各家吧，也不早了。”周道说

　　道别之后，本来开车的去拿车，坐车的在酒店的门口等。邹明明跟着刘畅走了。蒋兴业带着杨锐和卢子强一家人走了。看样子是要剩下自己跟林诚的老婆在一起，叶长清马上拉紧周道：
　　“我跟你一起去拿车。”
　　“有点远。”
　　“一起。”

　　周道刚才听到“郑法”这个名字的时侯，就知道今天可能会看到自己那个“见鬼的”亲爹。刚才跟同学各种软击掌道别的时侯，他果然走到了显眼的地方，远远地看着周道，搞得周道很不爽。所以他走路带风，比平时快。到了地下车库，叶长清觉得自己一路在小跑。

　　“周道，你慢一点。我脚都磨破了。”

　　周道蹲下去看长清的脚，发现那些细细的带子磨破了几处她的后根骨上的皮肤。他撸住长清的裙子，从膝盖那里把她抱起来，几下脱了她的鞋，扔垃圾筒里了。
　　“周道！很漂亮的鞋，我喜欢的！”
　　“再漂亮，磨脚不能要啊。”
　　“是我这会有点水肿，所以磨，不水肿就不磨。”
　　“我不管，它把我老婆脚磨破了，我看着生气。”
　　叶长清拿他没办法。

　　他换个姿势，打横抱着叶长清，一路往车走去。
　　“周道我现在一百二十多斤，真的不重吗？”
　　“不重，我告诉你，那句好女不过百，都是质量不好的男人给自己订的低标准。这个世界上，力量最强的男人，可以负重超过他自身体重的30%。这只有前1%的男人能做到，力量强到优秀的，前5%，负重他自身体重。力量强，但是不算优秀的，要能负重自体重的80%，这群人大概是10%。你老公我好久没练了，降到10%这群人，你当我两百斤吧，你就算有160斤，我也能抱起来。”

　　他一边吹嘘着自己的质量，一边找到了车，一手抱人一手掏钥匙，眼角余光看到一辆黑色奔驰里，驾驶位上是林诚。开门之后，他把长清放进去，给她系安全带。
　　“老婆，质量这么好的老公，一路辛苦地抱你过来，是不是可以亲一下。” 一边说着一边把脸伸过去。长清很快地亲了他的脸一下。
　　“刚才冰淇淋好不好吃？”
　　“还行，但是我也吃不出来特别好，不懂为什么那么贵。”
　　“我尝尝就知道了。”他吻住叶长清，尝了一圈，“甜的。”
　　叶长清被他弄的脸都羞红了，两手在他肩上锤。周道听到奔驰引擎起动开走的声音，才离开长清的视线，回驾驶位。

　　开车的时侯，周道有点走神，叶长清把他叫回来：
　　“周道！我跟你说话呢。”
　　“你说啥呢？”
　　“我说以后你不要介意林诚了，他过的挺好的，我过的也挺好的。那就是各自安好，你以后不要再提那些旧事了。”
　　“他现在真的不多一点了？”
　　“不多了。”
　　“今天酒店里，我看到我亲爹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你不用认识。我就是告诉你，刚才走神的时侯我在想，以后我的儿子认都不认识他，只有血缘，不承担责任，这种爹就是一个消失的命运。我得好好地陪着儿子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