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梦香》十二未农

44、一个女人 有些人说话

　　叶长清怀孕七个多月的时侯，夏天的一天，杨守望打电话让周道去丰台一个地方吃烧烤。很久没有见战友们的周道去了，地点是一个烧烤铺子。

　　“杨头，大老远的来这里吃烧烤，在你店子里不行？”
　　“小号你还记得不，他说想见见你们几个叔叔。”

　　刘军号，是杨守望牺牲了的战友的儿子，今年应该有十一二岁。小时侯周道也抱过的。那个时侯，周道就觉察到杨头喜欢小号的妈妈，但是是嫂子啊，还是牺牲了的战友的妻子，杨头没敢表示，这么多年也没找人，现在还有联系......所以叫一大堆人来一起看刘军号，其实就是想拉着一群人一起看喜欢的女人一眼？周道觉得杨头有点迂腐，人都走了，又不是人在的时侯，就娶回来呗。觉得是觉得，这也不能在明面上说。

　　张成钢、赵强东、刘宏民、杨守孝也来了。几个人围着桌子吃烧烤喝啤酒，听周道吐槽家里的几个女人防他跟防贼一样，一帮人哈哈大笑。说起各自的生活，赵强东当了教练，以前教些小朋友跆拳道，现在有健身房之类的，他的收入比以前好很多，打算有钱自己也加盟一个; 刘宏民的装修队也是成长得要注册公司了；张成钢跟了一个人，现在网上卖电脑；杨守孝在搞京郊有机蔬菜......杨头一直在抽烟，他没怎么说话，大伙也假装没注意到。

　　“杨叔！” 一个带着哭腔的小男孩，从小巷子里跑到他们这桌来，一头钻进闻声站起来的杨守望怀里。
　　“怎么了？”
　　“他现在又打我妈妈了，你去看看吧。”

　　一听这话，一帮男人吃不下了，跟着小号去他家里，张成钢留在最后结帐再追来。

　　那个场景......女人被打的鼻青脸肿，头发也是乱糟糟的，躺倒在地上。旁边的男人还在暴跳如雷，手上操着个鞋。周道比所有的人都反应的快，他过去一脚把男人踹到墙上，一个右勾拳就把他的的下巴打歪了。杨守望也疯了，过去猛地推开周道，就是一顿爆拳。

　　“跟你说了她是我嫂子！” 怒吼着咆哮着，把很多不甘和隐忍都发泄到拳头上。

　　后面的几个也很想上去来几下的，但是这个房子不大，再加上那个男的其实瘦叽叽地不经打，后来变成他们要拉住处于狂爆状态的杨守望了。

　　“杨头杨头，咱不能打死人！”

　　民房里住的人家不少。很快警察就来了，把他们全部带到了警察局。

　　叶长清接到电话通知：
　　“你丈夫涉嫌聚众斗殴，据他说他是退伍军人，请你拿证件到我们派出所来。”
　　“好的。请问是为了什么啊？”
　　“一个女人。”

　　她吓的脸都白了。挺着肚子，打车到了丰台那边的一个小派出所。周道看到她纸一样的脸色，马上把她扶到一个人少的角落里，给她擦椅子，那个椅子是不锈钢的，大夏天，派出所的空调开的很冷，不锈钢的椅子冰凉凉的，他就自己坐下来，让老婆坐在自己的一条腿上。

　　“我们有个牺牲的战友，他的妻子被现在的老公打了，我们把他教训了一顿，属于正当防卫，你别担心。”

　　叶长清因为孕期荷尔蒙，本来就容易情绪波动，这会把头埋老公肩膀上哭起来了。
　　“他们打电话，说你为了一个女人打架了。”

　　周道听着又好气、又好笑，他大声对办案的警察说：“你们警察说话含混不清的，跟我老婆说我为了一个女人打架了，看给吓的，以为我外面有人了呢。”

　　警察局里今天很热闹，除了他们，还抓了一伙别的人，现在一屋子人都笑了，叶长清捶了周道一下。
　　“你怎么会觉得我在外面乱来呢？”周道想不通，问老婆。
　　“就是好久没见你了。”
　　“我不是每天都回家吗？”
　　叶长清也不知道怎么说，还是挺委屈的。
　　“你觉得我饥渴难奈，在外面乱搞呢？”周道继续问。
　　“我没有......”
　　“对自己老婆饥渴，那是有爱；对外面的随便什么人都饥渴，那是有病。你老公健康的很，你放心吧。”周道很小声地在她耳边说。

　　戴大金链子又打人的人，和虽然戴大金链子，但是有退伍证，还疼老婆的人是两种人。警察问清楚情况，有证有据的，他们就成了见义勇为，可以走了。但是毕竟打伤了人，可能会有一些赔偿。

　　叶长清看到，被抓的另一伙人里，有一个燕子纹身的人，气色很不好，过去问了句：
　　“您这里疼不疼？”
　　那个人点了下头。
　　“警察同志，这位大哥可能内脏出血了，你们赶紧送他去医院查一查，严重会有生命危险的。我是西苑医院的护士，见过这种情况。”
　　警察局把那人送去医院了。

　　叶长清跟着周道一群人一起去医院，看小号的妈妈。当看到眼泪干不了的小号，和病床上他奄奄一息的妈妈时，叶长清拳头都捏起来了。杨守望留下来看护。周道对他说了一句：“把她们娘俩交给别人，真的能放心吗？”

　　在自己家车的副驾驶座位上，叶长清愤愤不平：
　　“周道，怎么只有杨哥动手了？应该狠狠地踢他，使劲那样踢，再这样，这样，把他的脸打烂。”

　　周道看她比划小拳头的时侯，觉得自家老婆好可爱啊。杨头不想把战友们卷进去，自己揽下来所有的拳脚，现在也不好改口。而且真告诉她自己动手可狠了，也是让女人担心。所以周道选择骗她：
　　“那个房子太小，我挤不进去，都让杨头发挥了。”
　　“真气人，那个混蛋，不配有媳妇。”

　　这个事情出了以后，周道跑去找两个妈聊天了，觉得自己得回去跟老婆睡，她现在容易胡思乱想，对怀孕的人不好。让她们不用担心，自己不会乱来的。两个妈妈最终同意了。